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高衙内?叫我小阁老啊!》第四百八十二章 郓州贼患(第1/1页)
高昭在从汴梁出发之前是特地在閤门司查过有关京东西路的资料的。
不过那些都只是地方官员上呈的奏折,对于很多事都是粗劣提及,高昭看了几天,从整理的资料中也仅仅是对京东西路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而已。
至于程万里让人送来的卷宗,他还没来得及看。
当然即便看了,也不过是一些官样文章,想从中了解真实的情况,还得深挖。
不过现在有董平在这里,就不一样了,他所知道的东西,肯定比卷宗里的多。
董平本就有意攀附高昭这位背景通天的钦差,听闻他所问的问题正是自己的强项,心中顿时一喜,自然当仁不让。
“梁山泺位于郓州州城西南五十里处,乃济水、汶水交汇而形成的湖泊,因水泊辽阔,又有港汊纵横,芦苇遮天,水文复杂,极易让人迷路,也就成为了贼寇的聚集窝点。”
“不过其中贼寇之所以难剿的原因并不仅仅在此……”董平话说到一半,瞥了一眼程万里,转而又道:“梁山泺毗邻五县,除了我郓州须昌、寿张、中都县外,还与济州的郓城、巨野相邻,贼寇跨州作案,想要尽数剿灭,确实很难。”
高昭听出董平话中的未尽之意,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对程万里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却并没有直接追问。
程万里对董平搞得这一出,也是十分的不满,你特么要不就直接说清楚,要不提前找好说辞,你说一半看我干吗?
搞得这里面还有我的事一样!
我才来几天,就算出了大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最烦这些粗鄙的武夫故作聪明的嘴脸。
他直接接过话道:“郓州境内贼患,七成在于梁山泺一带,其中不仅有湖面水患,还有渔户私党、滨湖豪强等,此处贼患非今日才有,当年神宗朝蒲宗孟治郓州时,便以酷烈之法震慑宵小!”
“但也因为他行事太过严酷,便是对那些小偷小摸之辈也行断人足筋之刑,后被御史弹劾滥杀,也为朝廷所诟病。”
“崇宁四年,知州许几整顿湖务,对渔民行连坐之法,晨出夕归,禁止私入湖泊,京东西路提刑任谅也曾于此推行保伍法,并与渔船刻记号、编名册,令临湖各县划分责任区域!”
高昭点点头,从这里可以看出,大宋朝廷在整治梁山贼寇上做出的努力。
也能看出朝堂风气的转变,从神宗皇帝野蛮的杀人镇压,到当今圣上以人为本,采用了更加合理、也更加规范化的户籍管控。
这是社会的进步,也是一位成熟皇帝的修养!
高昭满眼希冀的问道:“所以经过这些举措后,贼患比之以前减轻了许多吧!”
“并没有!”程万里也是个耿直汉子,率直的回答,把高昭把高昭给噎了一下。
“法子是好法子,但是底层官吏不买账,与那些渔户和地方豪强沆瀣一气,让这保五连坐法形同虚设,贼患依旧!”
程万里长叹一声,感慨道:“甚至经过了之前的几次整顿之后,湖面贼势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越演越烈。”
“沆瀣一气?”众所周知,衙内在对于这种蝇营狗苟的事上,那智商向来都是像开了挂似的,敏锐的很。
程万里听他提出这个词,暗道失算,自己说话说习惯了,忘了这位衙内的文化水平不是太高,可能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正琢磨着要不要给他解释一下,就听高昭语气轻缓地说道:“能让这三者串通勾结在一起,那其中的连接它们的利益是什么?”
程万里一怔,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不仅能听的懂这个词的意思,竟然还能凭借着这一句话,直接找到问题的核心点。
看来之前的猜测是真的!
高俅家的这位衙内,把天下人都给骗了!
真是没想到高俅那样的一个佞臣,竟然能养出这么一个心思深沉的儿子!
他是怎么教的!
董平原还有所顾忌,不敢当着程万里的面把内情说出来,但没想到程万里竟然丝毫不在乎这些,主动把话给挑明了!
那他也就无所畏惧了,此时见程万里神情错愕,没有及时回答高昭的话,他便连忙接上,言简意赅道:“贼赃还有私盐!”
高昭一听,抚掌大笑,这就合理了!
那些贼寇肆虐于周边各县,他们抢来的东西,不可能全都是能吃能用的粮食和布匹之类的,许多不能直接使用的物件,如何脱手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对于这些,高昭有经验,当初无忧洞就有专门收、销赃物的渠道,后来被自己携带正义之师给抄了,而自己也因此大赚了一笔……当然也分给了官家一部分,足够展现忠心了!
那同样的,梁山泺里的那些贼寇抢了财物之后,肯定也是要出手的,那就需要销赃渠道,郓州的这些豪强大户显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的!
高昭可是知道,这其中的油水有多大!
那些豪强又怎么会因为朝廷上的一道政令就把这等买卖给舍弃了呢!
知州、提刑司官职虽然大,但具体的差事还是需要那些胥吏去办的,而这些胥吏与他们又是同乡同村的熟人,关系盘根错节,只要肯分出去一部分利润,自然会帮他们做事。
只要糊弄个几年,等那些高官调去他处,这一亩三分地,已然还是由他们说的算!
对了,还有私盐!
这种东西在任何朝代都不鲜见。
盐税素来是朝廷的重头戏,课税极重,同样盐价也就不会便宜,这也给了私盐操作的空间。
蔡京为此把榷盐法都给翻了出来,去年还把盐钞法做了改革,其目的就是为了打压私盐。
不过同样的道理,只要有利润,朝廷打压的越狠,铤而走险的人就越猖獗,毕竟盐本身几乎是没有成本的……
高昭敲了敲案几,挑眉问道:“这私盐是从哪里来,又是怎么销出去的?”
“私盐来路,大抵有三处,主要是滨州和沧州之地的海盐,还有就是河东路的解盐,他们由黄河入济水顺流而下,直入梁山泺,再有就是京东东路青州和密州流出的盐!”
“至于销路,除了本地流出之外,便是通过阳谷县那边的路,往北销往大名府一带,往西销往衮州!”
高昭听着他的诉说,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这些私盐应该是那些地方豪强所有,盗贼担当护卫和分销,胥吏提供方便。
三方一起把囤货、中转、贩运,全部打通。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若是如此,这些地方豪强可是很有钱啊!
而衙内出身贫寒,高俅对自己素来苛待,不仅不给钱花,还抢自己的钱!
衙内穷啊!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如何才能把这些不义之财用来救济衙内这贫穷之人呢!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