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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你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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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在死寂的后院里炸响。

    下一秒,一道雪亮刺眼的强光手电筒光柱骤然亮起,宛如一柄利剑,直直刺向男人的后心!

    “公安!别动!”

    暨昭然冷冽如冰的暴喝声在夜空中回荡,右手中的*****黑洞洞的枪口,在强光映衬下泛着慑人的金属寒芒,死死锁定了男人的脑袋。

    那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汗毛倒竖,嗓子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妈呀!”

    求生的本能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手腕猛地一抖,铲起一锹湿泥就朝着身后的强光处扬了过去,同时双腿一蹬,像只受惊的野兔一样朝着前院大门方向亡命狂奔!

    暨昭然早有防备,侧身避开扬过来的泥土,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扑了上去。

    那男人刚冲出影壁墙,迎面就听见“哗啦”一声响。

    紧闭的院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拉开!

    楚灼站在门槛正中央,手里的第二把强光手电筒精准无误地晃在了男人的脸上,刺得他瞬间眼前一片惨白,什么都看不见。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男人脚下一乱,还没来得及刹车,身后的暨昭然已经追至近前,一记干脆利落的扫堂腿狠狠踹在他的右腿膝弯处。

    咔嚓一声闷响,男人整条右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狗吃屎一般重重地扑倒在青砖地上,下巴磕得生疼。

    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暨昭然已经单膝跪压在他的后背上,左手一拧,将他的两条胳膊死死反剪在背后,冰凉的铁手铐“咔嚓”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老实点!再动一下腿给你卸了!”

    暨昭然膝盖微沉,压得那男人胸口贴地,半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楚灼反手把大门重新关上,迈步走进院子里,手电筒的光束居高临下地打在那人沾满泥灰的脸上。

    那人被手电筒照得睁不开眼,把脸扭向一边,杀猪似地嚎叫起来:“公安同志饶命啊!我没杀人,我真没杀人啊!”

    楚灼看清那张长着一颗黑痦子的大饼脸,眉头微微一挑,讶异道:“哟,这不是红旗砖瓦厂的孙满仓吗?”

    前两天他们在砖瓦厂清理三号轮窑、挖掘陆长庚尸体的时候,这个叫孙满仓的窑工就混在干活的工人堆里,当时万涿还找他做过外围询问笔录,楚灼对那颗长在鼻翼旁的黑痦子印象很深。

    暨昭然一把揪住孙满仓的后衣领,将他从地上提溜起来,摁坐在影壁墙根下,冷声问道:“孙满仓,深更半夜不睡觉,翻墙进封锁的命案现场刨坑,你干什么来了?”

    孙满仓缩着脖子,眼神滴溜溜地乱转,哭丧着脸喊道:“队长,我糊涂啊!我是看陆长庚死了,林阿牛和他闺女又都被你们抓进去了,这陆家绝了户,我就寻思着他唱了大半辈子皮影戏,家里肯定藏着不少养老钱,想趁着夜里没人来摸点钱花……”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往地上磕头,摆出一副见钱眼开的蠢贼模样:“我就是一时贪心想发点死人财,连一分钱都没摸着呢,你们就把我放了吧,我再也不敢了!”

    楚灼抱着胳膊站在他面前,听完这套说辞,差点气笑了。

    她蹲下身子,捡起掉在不远处的那把短柄平头铁锹,用铁锹拍了拍鞋底的泥,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孙满仓,你把我们公安当三岁小孩哄呢?来摸钱的?”

    孙满仓咽了口唾沫,梗着脖子说道:“真、真是来偷钱的,我穷得叮当响,连媳妇都娶不上,不偷钱我大半夜来这凶宅干啥?”

    楚灼手电筒一晃,光柱直直照向正房的方向,语气冷峭地拆穿道:“我干刑警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讲卫生、懂礼貌的小偷。”

    “你进屋偷钱,先把八仙桌上的煤油灯拿起来看底盘,看完了还得小心翼翼放回原位;开樟木箱子怕铜锁片响,用手指头捏着锁片往木刺上放;翻完火炕的苇席,连下面垫着的旧报纸折痕都得给人抚平了!”

    楚灼往前凑近了一分,盯着他瞬间僵硬的脸,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着,你是小偷还是陆长庚请来的田螺姑娘啊?偷完东西还免费附赠全屋家政保洁服务?”

    孙满仓嘴唇哆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强行狡辩道:“我、我那是怕你们公安发现了查到我头上,才顺手给摆回去的……”

    “行,就算你是个有强迫症的斯文贼,那咱们再说说钱的事儿。”

    楚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全东沟村的人都知道,陆长庚出事第一天,我们派出所就把这院子抄了个底朝天,他存折上的二百多块钱和几十斤粮票早就作为死者遗物扣押在所里了。”

    “陆长庚是个走街串巷唱皮影戏的手艺人,又不是开银行的,家里能有几个钱?”

    她用脚尖踢了踢后院拿过来的那条破麻袋,眼神锐利如刀:“正常小偷进屋翻不到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谁会像你这样,带着窑厂专用的短柄平头锹和接土麻袋,在后院按照藏宝图似的方位,一口气刨了七个两尺深的大坑?”

    “刚才我们已经开着吉普车来过一回了,普通小偷听见警车响,吓都吓破胆了,跑回被窝里捂着脑袋还来不及,你倒好,猫在苞米秸秆垛后面等着我们走,转头又翻墙进来玩命地挖!”

    楚灼声音猛地拔高,字字如锤,狠狠砸在孙满仓的心口上:“孙满仓,少在这儿装蒜!能让你冒着坐牢吃枪子的风险掘地三尺,要么,你确切地知道这院子里埋着一笔能让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的巨款;要么,你要找的根本不是钱,而是一件比钱重要百倍、甚至能决定某些人生死的东西!”

    一番话有理有据,把孙满仓那点拙劣的谎言扒得连裤衩都不剩。

    孙满仓脸色煞白,嘴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泥灰斑驳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

    他张了张嘴,想再编个理由,可对上楚灼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清冷眸子,嗓子眼却像是被一团棉花死死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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