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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探骊还珠》20-30(第10/17页)
称赞此间居士的高尚趣味。
她左右环顾,每走过一块石头,就要躬身寻找一番。果然,走过第三块石头时,她便看见了正在找寻的人。
储悦舒蹲在拱形石头下边,两手抱着腿,下巴磕在膝盖上,垂眸盯着地上的树影发呆。
李锦闻弯腰,一眨不眨地瞧着她看。
“锦、闻——”
储悦舒没抬头,唤李锦闻的名字时,她的声音重重的,显出几分不大严肃的警告意味。
李锦闻轻笑一声:“怎么?还想着呐?”
她们都没明说想什么,却默契地将对话继续了下去。
“没……有……”储悦舒依旧没抬头,说话时,她的脑袋随着嘴巴的开合一点一点的。
李锦闻蹲在她身边,柔声问:“可来信了?”
“来了。”储悦舒终于将脑袋从两膝之间抬起来,她没看李锦闻,声音蔫蔫的,“很短,只说中了。”
“中了?”李锦闻见对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书信,遂接过来,大致浏览了一遍。
信确实很短。也很官方,除了程六郎言及自己进士及第的喜事之外,便是对储清元多年来栽培之恩的感谢。诸如此类,无一不是套话。
这反倒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了。
李锦闻一时无言,她不想多做评价,再惹得储悦舒更不高兴,于是只道:“怎么说,程六这一趟进京也不算虚度。毕竟——遂了多年的愿。”
她还寻思着多说点什么,忽觉身边一阵风,脚下阴了一小片——
储悦舒忽然站起身来了。
李舜齐惊讶地望着她,“你……”
“我没事了。”她道。
李舜齐也跟着她站起来,不过她起身的速度要比储悦舒缓上许多。
“当真没事了?”她问。
储悦舒晃了晃手,道:“没事了。”
“那好,”李锦闻挽住她的手,拉着人进屋,道,“帮我看样东西。”
“汝之为万民之主,何以不出吾于生罪乎……”储悦舒埋头钻研李锦闻默写下来的文字,轻声读出声来,思索着,“汝之罪生乎于天,于我何任……”
“……这是在吵架么?”储悦舒抬起头来,看向李锦闻。
“吵架?”李锦闻不解,“什么人这么大的架子,吵架都要吵到‘万民’头上去?”
储悦舒:“明显是前者在求救,而另一个人不想施以援手,甚至反过来指责对方是祸患之始。”
李锦闻迟钝地看着她:“这不就是责问么?”
储悦舒举着纸张,观察着李锦闻的神色。她安静了半晌,才忽然意识到什么严重的问题,低声问:“你和你夫君……就没吵过架?”
李锦闻不知她怎么就把话题转移到夫妻之事上来了,但还是迟疑地点了点头。
储悦舒一把将纸张拍到桌上,不信邪似的追问:“当真?!”
“当真。”李锦闻推了推她,咕哝着,“好端端的,吵架做什么?多伤感情啊。”
“不是,”储悦舒以为她将吵架这件事理解得过于严重了,便问,“斗嘴也没有?”
李锦闻语气诚恳:“没有。”
“好吧,怪不得呢。”储悦舒铺平了纸,道,“这内容虽然句句‘万民’、字字‘灾难’,却透着一股意气用事又咄咄逼人的情绪。反正,我总感觉向爱侣之间的争吵。”
或许是当初与程六郎之间的感情太过复杂,二人的选择背道而驰,却各自认为自己走了一条最为正确的道路。
储悦舒身为当局者,反而更能理解这种情感。
李锦闻却想不通。
储悦舒看她一副困惑的模样,便凑上来道:“我都想不通为何不会斗嘴,两个人之间就是这样啊,有的时候看到他就不顺心,自然而然就忍不住呛两句。”
李锦闻:“不是爱么?为何会不顺心呢?”
储悦舒想了想,说:“嗯……大概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有缺点吧。我们肉体凡胎,心也是肉长的,自然不能无限包容对方的错处。两个人都产生一点这样的情绪,渐渐的,就互相生了怨怼。”
李锦闻带入自己想了想,发现白九也似乎也有一些小问题。不过,每次她指出来,对方好像都还挺百依百顺的,什么都顺着她……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霸道了点……
那白九会受不了吗?他每天看上去喜滋滋的,会不会也暗生怨怼呢?
她带着这个疑问回到家,便知道自己是瞎操心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天灾人祸 如今的执渊
白九听见自家娘子问他“我是不是很讨厌, 总是不考虑你的感受就指责你”时,感觉天都塌了。
他先将自己这些时日的行为举止尽数反思了一遍,确定没做过什么令人误会的事儿之后, 才小心翼翼坐到李锦闻身边,问:“我最近是哪里做得不好了吗?”
李锦闻不明所以, 笑道:“没有啊, 你很好。我这不是有点过意不去嘛, 总感觉对你要求太多了……”
“没有的没有的,”白九忙说, “娘子若是哪天不管我了,我才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此事就这样过去,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李锦闻日出而作, 午后而归,愈苍山下的日子平实而温馨。
*
烛宁,古墓内的一切光都来自于四壁上悬挂的夜明珠, 珠光泛冷,打在人身上显得无比凄惨。
李观澜皮肤本就白皙,她半举着自己的一只手, 端详着手背上的颜色。半晌,她不耐地一声, 似乎很不能忍受比纸还白的血肉,遂走到墙边的架子上, 取了一只残旧的烛台,又从墙上的灯笼里掰下半根蜡烛,凑合着掌上了一盏灯。
昏黄的烛光很快就将小圆桌包裹起来,清冷的石洞里也有了一点人气儿。
李舜齐的目光追随着先祖, 待对方重新坐下之后,她才问:“之后呢?您又是如何治理水患的呢?”
两百多年来,无论是官方的史书,还是民间的野史,都未曾详细记录过大乾太祖皇帝是如何遏制那场近乎毁灭性的水灾的;所有存世的文献中,甚至对太祖李景这个人前半生的生平也讳莫如深。
最诡异的是,高祖李琼分明是太祖李景的血脉,但大乾的太庙里,并没有高祖生父的牌位。所有史书里,也都没有记载太祖李景身边出现过什么男子。甚至就连年少登基的高祖李琼,都未曾提及父母之事。
李舜齐回忆着外面那些壁画,还有壁画上的龙,以及……眼前这个伴随在太祖皇帝身侧、与之关系匪浅,曾一同出现在壁画上的男人。
倘若真的如梁相旬猜测的那样,这个男人就是壁画上的黑龙,那么……
李观澜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年少时,本不信什么鬼怪之说,更不相信有什么天命因果。直到那场天灾之后。”
“我的家人死于那场天灾,我与师友也因之天各一方,甚至阴阳相隔。”她说到这里时,从一开始就笑盈盈的眸子第一次黯淡下去,“所以我发誓要做点什么。后来,有人告诉我,愈苍山下有颗宝珠,吞下它,就可以拥有神力。”
“我当时将信将疑,一个活人,吞下颗珠子,不得小命不保了?但我别无选择,只好照做了。”李观澜歪头轻笑了一声,好似自嘲,“之后,我的身体果真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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