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125-130(第13/15页)
去之事了。
他和灌夫的关系早已不似从前,如今他们跟仇人一样。纵使如此,他还是习惯性地劝阻灌夫,保护灌夫。
“尚太医,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想求问一事。”籍福收敛神情,朝尚谨一笑。
他知道,尚谨的身份不会只是太医那么简单。能做皇帝近臣的人,哪一个是简单的?
若只是因为医术精湛,陛下该把这样的人物留在身边做御医,而不是做个为百官诊治的太医。
他不过是丞相的门客,尚谨却也愿意为他看病,他们这才有所接触。
籍福心里觉得尚谨这样的人是可怕的,不是因为人品什么的,而是因为与他相处好似量身裁衣。
只要不是有仇怨,那么与尚谨相处起来,渐渐都会不由自主地将他引为知己。
他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能与人聊起来,与他相处非常舒服放松。
他的度把握得太好,既不会显得生分,也不会丧失边界感。
往往这样周全的人会显得虚假,可偏偏好像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真心与人做朋友。
连籍福自己也是愿意把往事告诉尚谨的,于是他心里愈发感叹陛下这是得了个大杀器。
三人走得更远,当他们停下时,尚谨主动开口了。
“你想问他的结局?”
“是。”籍福点点头,对面之人似乎能洞悉人心一般。
他隐隐有所察觉,丞相已为陛下所不喜,若陛下还愿意救灌夫,或许灌夫还能活。
可是开春那次丞相与灌夫相互告发之事,看陛下的态度,他觉得希望渺茫,却还是不死心来问问陛下的近臣。
他冥冥之中认定,尚谨会给他一个答案,而非如同其他人一样隐瞒。
“我虽不喜田蚡,但谁都不能否认,田蚡告发灌夫之事,确实属实。”尚谨垂下双眸,不去看籍福眼中的悲凉。
比起灌夫,尚谨当然更不喜欢田蚡,可是这不代表他要救与田蚡为敌的灌夫。
有时候,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也是敌人。
田蚡祸害天下百姓,而灌家在颖川鱼肉百姓也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田蚡与灌家的争斗,在刘彻眼里是外戚与世家鹬蚌相争,在尚谨眼里是狗咬狗。
区别只是极恶与大恶罢了。
即使他想办法救了灌夫,以后也会为了颖川百姓想办法除掉灌家,而灌夫也必然会死。
所以刘彻的方法最好,将他们一网打尽。
“灌家完了……”籍福喃喃道。
他根本不在意灌家如何,可灌夫的性命是与灌家紧紧连在一起的。
“籍福,田蚡非要他死,他活不了了。而且他一旦下狱,落在田蚡手里,就不可能再像之前告发田蚡的秘事了。”尚谨不忍再看他,“之前也是你劝田蚡收手的吧?可你劝不住他们了,你保不住他了。”
籍福久久不曾回话,尚谨本要带着霍去病离开,却还是回头道:“还有,虽然灌夫骂你,但我不觉得你就是势利小人了。你们二人不论有何误会,早日解开的好,免得徒留遗憾。”
籍福像是被地上无数的藤蔓困住了双脚,只能静默地站在原地,目送尚谨拉着霍去病离去。
“谨,你好像我外祖母……”霍去病回家路上一直盯着尚谨。
“咳咳!什么?”尚谨倒是不在意被比成卫媪,他就好奇哪里像。
“我们家里要是哪两个人闹起来,也是外祖母开解。”霍去病笑嘻嘻地回答,这么说起来,舅舅也挺像外祖母的。
“而且你也太好心了,他是田蚡的人,你还提点他做什么?”
“他虽是田蚡的门客,却一直在斡旋,劝田蚡低调行事,算不得坏人。”尚谨对籍福的印象还不错。
“我也不喜灌夫,不过他们既是朋友,若有解不开的心结,只怕要成终生的遗憾。”尚谨知道灌夫注定要死,死前能少点遗憾也好,“我见不得人受苦。”
“何况,我可不是滥好心。去病,且看着就是了。”尚谨摸摸霍去病的头。
“我好像明白了。”霍去病若有所思,懵懵懂懂间,似乎明白了其中缘由。
尚谨但笑不语,也不问他明白了什么。
*
承明殿。
“陛下,田蚡已派人追捕灌氏全族。”卫青低着头汇报田蚡的行动。
“他倒真是雷厉风行。”刘彻静静地听着,冷笑一声。
待卫青说罢,尚谨又道:“陛下,籍福入狱探望灌夫。”
“连朕都没想到他们之间的事,你竟还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做得极好。”
*
长安狱。
灌夫缩在牢房一角,他那被酒精冲昏的大脑总算清醒了过来。
他顿时懊悔不已,早知不去了,明明知道自己一喝酒就得罪人,非要敬酒做什么!
“仲孺。”
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灌夫猛地抬头,果然是籍福。
“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灌夫一见是他,立刻句句夹枪带棒。
“你总是如此……”籍福早就能做到对灌夫带刺的话冷淡处之。
“难不成你还能是来救我的?”灌夫只觉得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难受得很。
“仲孺……我救不了你了。”籍福攥紧了手,“我救不了你了……”
“丞相如今去查你以前做的事情了,而且还派遣差役追捕灌氏全族,连分支都不放过,全都判了当街斩首!”
“魏其侯散尽家财,让其他人为你求情,都不管用。我也劝了,没用!”
“我保不住你了,也保不住灌家。”籍福的情绪在一瞬间险些崩溃,“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说过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到头来,谁都不是。”
他是小人,灌夫也未必坦坦荡荡。
灌夫被他这句话说的低下头,说不清是难过还是羞愧。
“仲孺,我不能久留。”籍福长叹一声,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我救不了你了,但我也不会让他继续留在世间,祸害百姓。”
灌夫抬头仰望他,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多谢。”
“籍福!我那日说的是气话!抱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灌夫骤然明白,这恐怕是最后一面了,头一次对着他承认自己的错误。
“你告诉魏其侯,别管我的事了。”
“好。”籍福嘴上答应着,心却落到谷底。
他当年劝窦婴不要招摇,应该激流勇退,窦婴也没听,所以他才不再做窦婴的门客。
窦婴那样固执的人,他哪里劝得了呢?
*
承明殿。
“陛下,灌氏族人奔逃,灌夫也在田蚡的掌控之中,灌夫所掌握的证据已被销毁,他们无法告发田蚡的罪行。”卫青有些担忧,一切都能如他们所料那样发展吗?
“无事,还有一人。”刘彻从始至终都很淡定。
只要母后别来找他,一切都好说。
*
窦家。
窦婴的妻子少见的情绪失控,她不能看着窦婴去送死。
“你非要去救他吗!他得罪了丞相,大汉历来与太后家的人作对,是什么下场?你是窦家人!你不会不知道!”
她不是不知道灌夫不至于因为使酒骂座而被处死,可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