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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夺君妻》50-60(第3/16页)
贺兰臻曾拜一河西有名的巫医为师,后因举家迁往洛城而断送了学艺路,转做自学药理,酿造药酒。
所以,贺兰臻的师父便是为代之看诊除去噬心蛊的危立人?
那么,贺兰姐姐也与容祎相识么?她与皇宫掳掠这事也有关联么?
代之张口,还想再试探寿芷问出些什么,恰此时,亭落外却忽地传来道尖嗓子传唤声——“皇上驾到。”
代之眉头瞬间拧紧,视线移去帘外。
一道明黄身影拐过折桥,快步而来,长身玉立,劲走如风,带过来的寒意仿似能将代之这方小小天地里的暖意吹散。
代之浑身一僵,思绪凝滞,未待她从繁复沉思中抽离,一股寒风已经从掀开的防风幕帘缝隙中闯入,灌入代之袖口,亦将代之还不算清朗的明台吹得干净,紧接着,那高大身影便钻进来,足以蔽风挡日,沉沉的黑影只压着代之。
代之有一瞬恍惚,似乎看见这几日纠缠在她梦中的旧人。
她下意识垂眸,视线带过面前炭火盆子,那双玉竹般的手便就伸过来,仿佛要抓住她一般,幸好就在她想要转身躲开时,那手停放在火炉子上方。
原来只是为了烘烤取暖。
代之怔住,堪堪要抬眼,那双烤火的手的主人已经移步,而同一时间寿芷问安,叫代之这才想起自己也应当给容祎行个礼。
但未待代之起身,容祎又已经道过免礼,还摆手催了寿芷离开,而他本人则撩袍坐下,自顾斟茶饮去一口,再拈起八角石桌上的桂花糕尝上一口。
他那动作一气呵成,就像从前一般,他从学院里放学归来,只同代之招呼一声,便自顾地在代之这处寻喝的吃的解渴解馋,活像个皮猴样儿,而偏偏代之从不斥责他更多,是以,母子之间那两年相处好不自在,一如刺客,仿佛前几日两人相谈的不愉快也全然未曾发生过一般
可代之却很难对容祎卸下防备。
若说从前,容祎是养子,懵懂又天真,实属无害,那么今日的他贵为一国之主,手握人人生杀予夺大权,代之便已很难将她视作一个普通身边亲人来看只因她吃过一次亏,吃过皇权的亏,她便不能再吃第二次亏。
代之几不可察地观察一番容祎脸色,尔后努力压下心中忐忑,抬手替容祎续了热茶,“皇上今日怎么得空来凤宁宫?”
自那日早膳两人因代之出宫和王府人进宫意见不融洽不欢而散后,容祎几日没有来凤宁宫,听陆河所言,容琛不在,容祎在忙年终开春之事,不可开交。
容祎对公务不做隐瞒,将近几日朝中大小事务一一和代之细说,确实同陆河讲得一模一样,只是末了,他添了些与朝中冥顽老臣争吵的小事。
“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了。”容祎又拈了块栗子糕,嚼过后,再问:“母后这几日身体见好?听危太医说,心神还是有些不宁?”
言罢,他言语中又添哀怨,“都怪那些糟老头子,日日缠着我,可叫我空不出闲暇来看望母后,母后没有怪我罢?”
代之闻言挑了挑眉,对容祎过分的关心略微惊讶,但很快又压住异色,尽量以轻快的口吻与容祎道:“皇上当以国事为重,不该把心思放到我一后宫妇人身上,若传了出去,倒叫那些老头子说你本末倒置,为君不勤,还要给我冠上个扰乱朝政的骂名,这不是要给我惹一身腥么?”
半认真半说笑的言语是代之从前引导容祎积极乐观的方式之一。
容祎对代之的一番关心显然很受用,听罢立即朗笑几声,“他们还不知道这凤宁宫已经迎回旧主,又如何怪得到母后头上?”
他道:“倒是百善孝为先,若不能将母后侍奉好,我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容祎大言不惭后,忽地凑近代之,朝她扬了扬眉,道:“儿臣还给母后准备了一个惊喜,母后可要随儿臣先去看一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龙涎香气味袭来, 代之下意识要抽身,但脚下在退开前一瞬收力,她只是僵直了后背, 没有与容祎拉开距离。
思路渐渐清明, 在还没有彻底弄清容祎后续打算前,代之不宜让他生出戒心,最好能让他觉得她已经接受且顺从他所有安排。
代之梗着脖子看容祎若无其事般将前倾身子收回, 又看他含笑眉眼, 也跟着勾唇,浅浅一笑, 点点头。
*
宫城西北角,落有一座棕灰色砖瓦建筑大殿,名为含露轩, 无论装潢风格还是装饰色调, 都与河西一带建筑, 一模一样。
这是容渊当年为讨代之欢颜所建, 只远观便可见仿制佛塔建筑的屋顶还有垂挂转铎的飞檐, 尽显河西特色。
代之没想到, 她离开宫城八年, 这座偏殿还保留原样, 未被挪作他用。
她私心希望, 宫城最好没有任何她曾留待的痕迹
“当年,父皇为建含露轩,动用皇库过半,费事费人巨多,此一时再拆除又将变作一道浪费。”容祎唤住代之思绪,解释正对代之疑惑, “我便命人将此处改做藏宝阁,除却用于储物屋舍,其余构造一概不改,还是河西酒房原样。”
言外之意,含露轩不仅保留原来的储酒酿酒功能,还添了其他价值,再没移除可能。
代之听得抿了抿唇,先垂睑隐去心下的不认同,才偏头看容祎。
他笑出四颗白齿,微微上扬的眼睛沁着得意对望着她,像是在邀功。
为建酒房开河挖渠引水,为酿酒水大动土木调粮,在俯瞰大夏朝的龙脉之地放置一间酒坊,还不愿废除,有什么可得意的呢?
代之试图劝容祎:“酒坊酿酒,处处是隐患,稍有不慎,起火通天,若要将此变作藏宝阁,那酒料应当悉数移走。”
末了,她添道:“皇上应当三思,凡事应当为家国多思多量。”
容祎没想到代之不仅没有因见到保留的含露轩而高兴,更以既是长辈又似臣属的语气劝谏于他,他蓦地怔了怔,一时无言。
容祎明明记得当年含露轩落成,母后对父皇展演欢笑,无不大赞,说是喜爱尤甚,如今怎就不冷不热起来——只他不知当年是当年,当年有人逢场作戏,全是为了另一人的活命。
跟随在旁的寿芷倒是高兴,本瞧着还算谨慎克制压着步伐落后代之半步,甫一听得容祎说他们所去之处是有河西特色的酿酒房,面上的喜悦便就压不住,小嘴哔哔叭叭说起话来。
“听说我们醴城从前有个酒铺子,叫做祁连轩,那女掌柜不仅酒酿得好,人也长得美,我们十里八乡逢年过节都要去她家拿酒,只为看一眼我们河西美丽的太阳花。”她介绍得起劲,兴致来了,还要转过头来问人:“那女掌柜名唤九娘,听闻多年前进了京,就定在了洛城,嫁了王爷当了王妃,成了富贵人家的主母,皇上和娘娘可认识她?”
显然,没有人告诉天真的寿芷,裘九娘便是裘代之,也没有人告诉她,她口中的王爷的王妃还是当今皇上的养母。
也是,皇家辛密不能全部流传出去,能流传到民间的也早被人篡改粉饰多轮,再经年岁发酵,谁也说不清为何河西节度使将河西酒娘带到洛城便没再带回去,也说不清先帝皇后为何会成了摄政王王妃尔后今日又出现在宫中以太后之位自居。
这其中细节,连亲历之人都觉得荒谬,难以说全,何况一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少女?
代之定定看住寿芷有些恍神,一时哑口,也察觉身边人默然,还是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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