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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弃鸾俦》20-30(第7/27页)
再好不过,今日若非映薇姐姐病愈回来,我定是要将舒姐姐送到季大夫那厢再回返的。”
见沈筹闻言无动于衷,沈瑶皱了皱眉,“三哥哥不会连这都不知吧,映薇姐姐前几日偶感风寒,在家中养病,不然万寿节那晚我定是要邀她一道去观灯的。”
言至此,她忍不住噘着嘴抱怨,“三哥哥这般不关切映薇姐姐,将来成了亲,怕不是常要惹映薇姐姐伤心的。”
沈筹面色微变,嗓音厉了几分,“瑶儿,莫要胡言!”
沈瑶叫沈筹的眼神吓得一怔,但还是忍不住委屈地嘟囔,“本来就是嘛……”
没错,本就是啊。
孟舒知道,沈瑶心中的三嫂一直都是蒋映薇,或许没有她和沈筹的这场意外,蒋映薇或真就成了沈家名正言顺的三奶奶。
何况蒋映薇容貌清丽,才学兼备,又对所有人都温柔和善,谁见了不喜欢呢。
也因此,前世,蒋映薇死后,无数人痛心于这轮皎洁明月的坠落,秦夫人也好,沈瑶也罢,还有蒋映薇生前的好友都纷纷为她叫屈,且尽数将那份恨意转嫁到她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
前世她嫁进沈家后不久,曾由大太太带着出席过一次宴席,有妇人故意将汤水泼洒在她的裙摆上,她埋首狼狈地擦拭时,便听席间有人嗤笑,说衣裳干净又何用,还不是掩不住心脏。
孟舒当然知晓自己没有错,可她不明白,为何沈筹在知晓蒋映薇或会再次做出傻事的情况下,仍选择与她成亲。
他就不怕前世悲剧再次上演,还是如此自信自己能阻止那场祸事。
孟舒秀眉微蹙,抬眸却撞进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她下意识错开目光,但须臾,还是正视着他道:“我们自己去就好,便不劳烦三爷了。”
沈筹淡淡道:“无妨,何况永兴巷也算不得太远。”
孟舒抿了抿唇,还想再拒,却见沈玥略有些探究的目光暗暗在她与沈筹之间来回。
她唯恐教人看出异样,只得福身恭敬道:“如此,那就多谢三爷了。”
她钻入车厢,掀开窗帘同沈瑶沈玥道别,末了,将视线落在站在后头的雪兰身上,抿唇笑了笑。
“走吧。”沈筹翻身上马,吩咐车夫。
邱雁娘哪里会听不到车厢外的说话声,待车缓缓向前,她才问道:“皎皎,可是大房的三爷在外头?”
“是,说是今日恰有私事要办,顺道送我们过去。”
邱雁娘夸赞,“这位沈三爷实是谦逊和善之人。”
孟舒闻言强笑了一下,万寿节那晚他冷沉着脸质问她难道还能嫁给旁人时,可丝毫不见和善之色。
她低眸,露出几分愁容,那晚她都将话说到了那个份上,他莫不是还不肯死心吧。
马车晃晃悠悠驶了小半个时辰,方才抵达永兴巷,甫一下车,孟舒便迫不及待赶人:“耽误三爷了,三爷慢走。”
沈筹深深看她一眼,却是道:“不急。”
言罢,竟是提步入了季大夫的院子,同听闻动静,自屋内走出来的季大夫恭敬地施了一礼,因离得远,孟舒只隐约听得沈筹道了句谢,说今后这段日子,烦季大夫费心云云。
那语气,那情景,俨然像是在以丈夫的身份托付家眷。
孟舒心下觉得别扭,待将她娘送进屋内,又出来等了片刻,才见沈筹折身朝她而来。
应是要走了。
车夫正忙着拿行李,两人行至空无一人的马车旁,孟舒低了低身,还未说话,就听沈筹蓦然道:“那晚,我语气或是冲了些,若让你不适,抱歉。”
孟舒暗暗苦笑了一下,不欲说太多,沈家于她有恩,她也不愿重来一世,与沈筹闹到撕破脸的地步,只垂眸平静道:“三爷言重了,既都成了前尘往事,便不必再提。”
前尘往事四个字令沈筹不显地蹙了蹙眉。
“我知前世你平白受了不少委屈,但不知你过得这般煎熬。”
他默了默,“你放心,我不会再逼你了。”
孟舒猛然抬首看去。
“多谢三爷。”
见她几乎是一瞬间从强颜欢笑到连眼睛里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沈筹负在背后的手轻攥了攥。
他的确不想将她逼得太紧,他了解孟舒,若把她逼急了,只怕适得其反,将人越推越远。
可得知能与他断绝关系,竟令她这般高兴吗。
他沉默片刻,“虽是如此,但好歹你我之间有过一场,平素若有什么难处,亦可寻我。”
孟舒道了声谢,却明白绝不会有这种可能,令她与沈筹之间再发生纠缠。
等了片刻,见她并未有再开口的意思,沈筹轻道了句“我走了”,翻身上马,对着朝他福身送别的孟舒点了点头。
骑出一段,他幽幽回首,然院门口已空无一人。
他拽住缰绳,停在那寂静的长巷间,不由怔了怔。
前世,无论风雨,孟舒都会在他出京办差时在沈府大门前给他送行,只消他回首,便会看到她望着他远去的方向,静静站在那里,那时,无论他走得再远,夜间办差再疲惫,但凡想起那一幕,便会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安。
可这一回,没有,且一时不会再有了。
心下仿佛空了一块,沈筹蹙眉,并不喜这般滋味,就像他一向不喜事物丝毫不为他所控的感觉。
可他从来信事在人为,即便是在这种境况下也依旧如此。
孟舒不愿再过前世那样的日子,那他便需同她证明,她想要的他都能给,他亦能改变曾伤害她的一切。
前世夫妻三年,比之旁人,他们之间终究有更多的情分在,日久天长,他有足够的耐心待她回心转意。
那头,得了沈筹承诺的孟舒心情大好,她收拾完东西,送走车夫,便见季大夫缓缓踱步过来,肃沉着脸道:“我这小破院子比不得沈府住得舒坦,你们纵然心下嫌弃也只得将就。”
孟舒忍着笑,清楚季大夫根本是口是心非,说这样的话,其实是怕她们嫌弃。
“您说的哪里话,这屋子再干净整洁不过,想来是提前收拾了,劳您费心。”
季嵩闻言低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面色缓了几分,“若有什么缺的短的,就同杜仲说,我虽未收下沈家的银两,但也不会因此苛待了你们母女俩。”
“还有,既住过来了,莫再一口一个季大夫地喊,听着别扭,就同杜仲一样,唤我先生吧。”
孟舒登时脆生生唤道:“是,先生。”
声儿才落,看院的小厮杜仲便小跑过来。
他行到季嵩跟前,面露难色,低声道:“先生,那位又来了……”
季嵩没出声,默默横他一眼。
杜仲会意,“是,小的明白。”
孟舒一头雾水,看着杜仲往院门而去,隐隐自半开的门扇缝隙中窥得一人。
身姿挺拔,立如修竹,眉眼清隽疏朗,她觉此人有些眼熟,正思索之际,却听得季大夫不虞道:“愣着做什么,不给你娘施针了。”
孟舒忙答应一声,跟着季大夫进了屋。
院门外,杜仲无奈道:“崔公子,您这又是何必呢。”
崔允衡蹙眉,“季大夫今日还是不肯见我?”
见杜仲不答,崔允衡了然,转而道:“适才院中那位姑娘是……”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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