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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源氏物语]传闻中的明石姬》60-70(第8/16页)
心底永远不能高喊出的狂悖之言的鸣君吗?(见《中秋》)
这时候的鸣君,还会是十年前在神社简陋的拜月台上与她感念母亲的恩情的鸣君吗?(见《七夕》)
他本就出身公家,会不会在父亲汹涌如海潮般的权势冲刷下变得面目全非?又会不会,从谴责“把人变成木偶”的人,变成又一个把新鲜血肉变得逐渐僵化衰老的工具的,手持权势者?
荣子茫然,荣子左顾右盼,荣子真不清楚。
让阿丰再次寄出信件和这些年终于得到宣泄的情绪的时候,她无比期盼京都的回信;可是现在,明明算算时间,回信就要到了,她却惊惧那不是她想要的答复,担心年少时“香远益清,亭亭净植”的莲花,变得完全不似古文中的君子情状,终于出淤泥而全染。(注)
荣子觉得,她就像是诗句中,那对一起离乡漂泊的朋友放下话要回乡、却不敢回去的旅人,只会在断桥与残雪中来回踯躅,通过行人打听家乡的情景。终于,游荡到与友人见面时,面对对方的一句“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只能嗫嚅嘴唇,诺诺应语:(注)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注)
“怎么了?”隐姬感到了一丝丝悲伤,拉着女儿环绕在自己身前的手小声询问。
“没事的,母亲。我在想着一会儿还要把这些年我偷偷写下的乐谱寄到近江,让她们继续用‘辉君’的名字传唱的事情。”
“我只是……有点害怕新曲子写得不好。”
更害怕曾经的有些美好终成幻梦,害怕曾经的花月流辉,最后不过是华胥一梦,那水晶宫殿五云飞散之后,再无处寻觅。(注)
作者有话说:
注:
荣子现在以为鸣音是“男公子”;但在她的心中,鸣音不是单纯的男或女;
荣子根本不在乎那一套,反而会担心这是个男孩的话,会不会被世俗污染(就像这一章的纠结);
她在乎的是精神共鸣的高尚灵魂。
所以之后她在知道鸣音是女孩之后,只会更加欣喜于“这是完美的同类”,然后直球。
1.“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出自杜甫《春望》;杜甫曾担任工部校检郎的官职,因此被称为“杜工部”。
“香远益清,亭亭净植”、“不似古文中的君子情状”,这里的古文和出处就是指周敦颐《爱莲说》,因为架空,所以这些诗词歌赋就当荣子全读过,下同。
“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出自王维《杂诗》:您是刚从我们家乡来的,一定了解家乡的人情世态。请问您来的时候我家雕画花纹的窗户前,那一株腊梅花开了没有?(来自百科)
“岭外音书断,经冬复历春。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出自宋之问《渡汉江》:远在岭南,同家里断绝了音讯,度过了一个寒冬又迎来了新春。越是走近家乡,心情越是惶恐,担心家中出事,不敢问故乡来人。(来自百科)
“花月流辉、水晶宫殿、五云、华胥一梦”改编自赵鼎《鹧鸪天·建康上元作》:“客路那知岁序移,忽惊春到小桃枝。天涯海角悲凉地,记得当年全盛时。花弄影,月流辉,水晶宫殿五云飞。分明一觉华胥梦,回首东风泪满衣。”这是靖康之耻之后作者回忆当年盛景。
2.“一朵向上生长的花,还有茎叶上两片左右招摇的大叶子。”橘家的家徽。
第65章 新谈
因为有了这样那样的担忧, 在京都快马加鞭的第一封,啊不是,第一箱回信送到荣子的眼前时,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拆开,而是——沐浴焚香、净手祷告。
“小姐, 您连在主君的法会上都没有这么虔诚过!”竹君锐评。
瞧这话说得, 这两回事能一样吗?
别以为荣子不清楚, 这个家的年轻侍女们遇到事情宁愿花钱、请外面风趣幽默的大师解惑, 也不愿意免费听明石道人无聊死板、让人昏昏欲睡的讲经。
就连不玩手游的现代人都知道,抽卡前进行神秘的玄学仪式(或心理暗示)是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虽然大部分时候得到的还是一堆灰扑扑的R卡或打卡就有的免费金币。
但这在真的有生魂离体、死灵徘徊、厉鬼作祟、神佛开光的某平安朝, 还是能有点用处的吧?
病急乱投医的荣子不记得前世玩过的游戏了, 只记得一定要“洗干净手”。在许下了“信女愿每日荤素搭配、吃喝不愁”的真诚祷告后, 她开始大口深呼吸,嘴里念念有词,准备抽卡,不是, 是抽“鸣君”。
让我打开箱子康康,这里面承载的情感,属于已经烂烂的鸣君, 还是那个依旧被我期待的、尊重有礼的鸣君呢?
在某量子物理实验中,薛定谔提出理论:在没有打开装着毒气的盒子时,里面不知是活猫还是死猫;同样的道理,在荣子没有打开阔别已久的鸣君的箱子时, 她也不知道里面会是好鸣君还是坏鸣君。
这就是鸣君的好坏二象性!
——理论名称:荣子的鸣君。
(题外话:猫猫很好拒绝伤害)
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后, 荣子珍惜又忐忑地读着厚度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回信:
“辉君安好。”
“在看到您的消息的时候, 我竟一时无从下笔, 万千思念在看到来使的一刹那都变成了不知所措。想必这些信也都是我神思恍惚之中的胡言乱语吧,如有不妥,请万分见谅。”
“我见到了您的道歉,但请千万不要如此。音信断绝非您本意。我一来怨恨上天安排,让我体会不想回忆的无常;二来责怪自己,目前没有强大力量保全自身,更不能即刻插上羽翼飞往您的身边。以上二事才是我的遗憾。请神佛屈尊见证,于您,我永远不说怪罪。”
“我曾听过您的乐曲,真是美妙绝伦,其中有两首轻盈欢快的曲目让我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的夏夜,萤火与星河的美景久久在我的脑海闪烁。我想只有您这样至情至性的人,才能赋予乐谱如此美妙的华章吧。”
好吧,看起来虔诚祈祷还是有点用处的,洗手沐浴之后再开盲盒,开出的是好的鸣君。
不过,至情至性是他给自己的评价吗?
荣子继续看下去,在有关“明石姬”那一段的时候,又见识到了传闻的不可靠性:
“京中传言,明石有一明石姬,性格温柔,最是贤妻之选。听闻她的琵琶技艺高超。我不愿背后议论他人,也不好相比较。但在我的心里,一定是辉君的音乐无人能及。”
看到这一段,荣子的嘴角撇了下来:
想来是那几个家伙回去的时候,也不敢说出自己多么“彪悍”,所以京都那边对明石姬的风评还是明石道人营销的老一套;而等到明石的百姓和行人口口相传那“横刀立马”的“夜叉修罗”明石姬的时候,还不知道要等到哪个猴年马月呢,更不知道那群老京都会有什么反应呢。
荣子放下了前半沓信纸,转而看下面的部分,那些更多的是鸣君自己的生活。
从这些笔墨,荣子知道了,鸣君现在在为一位身份高贵的继承人和他的母亲跑腿做事,希望日后能生活安康幸福。他没有娶妻,也没有情人,和祖母以及养母的妹妹一起生活。
另外,为了照顾祖母故交的后代,鸣君还正式认下了一个养妹。
说起那个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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