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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90-200(第13/18页)
里有烧伤的疤痕,有碍观瞻。
“公主也有贵人命。”她道,“能死里逃生的,不是一般人。”
荣安把袖子整理好,盖住那些伤疤。
“大行台很清楚我的过往,看来是调查过了。”她气定神闲地说道。
李行弱继续落子:“走到我这个位置就会明白,耳目通达是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
荣安接道:“那大行台怎么敢应我的邀,只身而来,就不怕我借这个机会动手。”
“哦,你准备怎么杀我?”李行弱好整以暇地问。
荣安稍怔:“荣安岂敢真的动手,大行台身边高手如云,荣安此时发难,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大行台如今的声望,根本不是荣安能撼动的,荣安便是今夜成功,也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李行弱摇头:“此言差矣,我死了,公主就可以一步步掌权,树立自己的威望。到那时,如何书写历史都是你一句话的事,李行弱这三个字会成为过去,荣安公主才是现在。”
荣安执棋的手滞在了半空,抬眼看向她,没反应过来。
她居然在教自己。
她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荣安看不懂她这个人:“大行台,我们似乎是敌对关系。”
李行弱点点棋盘,提醒她落子:“立场不同而已,我如果是公主,也会想着争上一争,万一成功了呢。”
“大行台和荣安在史书上看到的有所出入。”荣安由衷道。
“我也有幸拜读,在那上面我可是恶行累累。”李行弱挑眉,“你看,我离开之后,史书把我写成了恶鬼转世。”
“可见人言可畏。”荣安诚然道。
李行弱笑笑,没接话,专心下自己的棋。
小小棋室只剩棋子不停落下的响声,随着灯花剥落,棋局结束了,是她赢了半目。
李行弱捶着肩,推案起身:“到此为止吧,我也该出宫了。”
“宫门已经下匙了。”荣安道。
李行弱抬步往外走:“大行台无需遵守宫禁。”
荣安没再拦她,索性叫来宫人收拾残局,自己与她一道出门。
到了廊庑里,李行弱拦道:“公主留步吧。”
荣安停了脚步,问道:“可否再约大行台对弈?”
“随公主的意吧。”虽然不爱下棋,但她对荣安这个人还挺好奇。
李行弱摆摆手,和引路的宫人出了殿廊。
伏维则在宫门等着,靠着车驾直打瞌睡,车夫提醒她人出来了,她一下清醒了,连忙跑过去迎住人。
“一有宴会就坏事,果然宴无好宴。”伏维则小声嘀咕。
差一点就国丧了,确实不是好宴。
李行弱掀起帷帘,车轮驶上驰道,昏暗的宫灯下,值夜的禁卫远远走来,见是她的车驾,躬身行了一礼,问车夫要了符牌核验,便打开宫门放行。
寝殿里,已经恢复平静。
冉隆虽然行动受限,但病情缓了过来,多少能认得人了。
他眼珠转动,看向床边,杨皇后端肃坐着,袁福躬身立在一旁,身后跟了个小黄门。
“皇后。”冉隆嘴唇张合,有气无力地喊着人。
杨皇后没听清他说什么,便俯身问道:“陛下说什么,妾身听着。”
“张道英,”冉隆嗓音含糊,“她……去了哪里?派去的人,为何还没有音讯。”
杨皇后软声宽慰:“陛下找张仙师作甚?龙体要紧,仔细将养,妾去寻她便是。”
“她、她能救命,要快。”冉隆吐出这几个字,像是要把浑身的气力都用完了。
杨皇后垂目点头,暖声道:“知道了,陛下且宽心,张仙师的事妾身会妥善安排。”
她掖了掖被角,起身示意宫人跟出外间,殿门在身后合拢,才道:“回宫。”
坐上檐子,宫人摆开了彩仗,引着数盏宫灯在前,一路朝内道场而去。
内道场离此有一段距离,杨皇后为了远离宫廷纷争,长期居住其中。那里有一间寿光殿,是她为自己留的寝殿,也是清净之所。
常年跟在身边的宫人都知道,皇后佛事时不喜叨扰,因此将殿中灯烛点亮,整理好佛具后,便悄声退向外殿。
佛龛里供养的是弥勒菩萨,杨皇后在蒲团上跪拜完毕,起身将念珠捧入莲花玉盘,再探手到弥勒像背后。
随着“吱嘎”一声,旁边的立柜启开了一道缝隙。
殿内空旷,那一声动静难免清晰了,守夜的小宫女心头跳了一下,探头看向四周。
真奇怪,自从她来寿光殿值夜,总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到底有什么古怪?总是这么神秘。
小宫女按捺不住好奇心,把女官“勿要窥视”的叮嘱抛在脑后,轻手轻脚地蹭过去,趴在门缝往里瞧。
作者有话说:
古代执白先走。
第198章
殿内居然空空, 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后背先是一凉,继而想到了什么,捂住嘴正惊疑, 耳朵忽然被人狠狠拧起来。
“作死了!”女官拽着她的耳朵出殿,“死丫头不要命了。”
女官劈头一顿好骂, 把小宫女骂得还不了嘴,抽抽噎噎,又不敢哭出声。
“哭什么哭, 看着叫人心烦!算了, 这道场你还是别呆了,赶紧滚。”
女官叫来一个小黄门, 皱着眉说,“这死丫头粗笨又爱偷懒, 值夜居然敢打瞌睡,罚她两月月钱, 再把人领去净房刷几天恭桶,找个地方做粗使宫女。”
小黄门领命, 把哀声求饶的小宫女扭送了下去。
一夜过去,冉隆精神渐渐好转了, 只是还不能下床行走,杨皇后便摆驾去前朝,告知百官辍朝一日。
等她回寝宫,柳贤妃已经趴在龙床上哭成了泪人。
柳贤妃是最先进宫的妃嫔, 早年因为容貌楚楚动人,在宫中最是得宠,后来诞下皇长子,根基逐渐稳固。
杨皇后不动声色地进了殿, 听她断断续续哭着。
“……昨夜戒了严,不许妾来视疾。妾在殿外站了好久,风刮得头都疼了,一步都不敢走,想着万一陛下醒了想喝水,想吃点羹汤呢……妾整夜没合眼,翻来覆去想着,陛下若有个什么,妾该如何是好……”
她哭啼着,拿帕子不停按着眼角。
“今早臣妾来的时候,钰儿拉着妾的袖子,眼眶通红。他跟妾说:‘儿想去父皇跟前侍奉汤药,端茶递水,可又怕荒废了功业,先生素来教导要以学业为重,儿不敢辜负。’他苦于自己年纪小,不能为陛下在前朝分忧,想来又不能来,焦灼得饭都吃不下。臣妾瞧了好生心疼,只能哄他说下了学再来。钰儿是长子,自小知道轻重,可他也才十来岁,心里压着这么多事……”
说着说着,又嚎啕起来。
“陛下是万乘之躯,天下百姓都指着陛下,但陛下除了一国之君,也还是钰儿的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往后该靠谁去?”
“妾的母家无权无势,没有家底依托,自己也没什么算计,在这宫里哪里站得住脚,到时候我们娘儿俩只能在宫墙根下讨口剩饭吃了……妾只要想到那样,还不如就随陛下去了,好歹路上还能继续服侍陛下。虽然留下钰儿一个人,妾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整个寝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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