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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造神二十年》190-200(第12/18页)
“什么表情,我又要死了?”李行弱揶揄道。
杜缘抬起头,很严肃地问:“大行台还要打多久的仗。”
“那谁能确定,反正五年内打不完。”李行弱叫她说得心跳飞快,“我真要死了?”
“不要说死。”伏维则的心更是要跳出嗓子眼了,“我才是要吓死了。”
杜缘默了默,说道:“不要过度操劳了,下官回去会配一些丸药,要记得服用。”
李行弱点头如捣蒜,笑着说:“来都来了,再顺道替我兄长、我侄媳妇诊个脉。”
“……”我欠你们李家的。
杜缘心里有一万句问候,到嘴边又是另外一句:“拿稀有药材当诊费。”
伏维则无语:“你是冲药材来的。”
……
出殡后没过几日,关于北地派谁驻守一事,终于有了结论。
调张欧入京,任命为持节都督,加授安北大将军,总揽北地军事指挥、防务部署和将领调度。韩昭阳卸除南境一切职务,任命为建武将军,协从管辖北地。
但也如韩鹤徵说的,樊无垠不会让他们轻易北上,所以他把陶超强行塞进去,任为镇军将军,命其监军,享有独立领军权力。
再加上一个弃暗投明,实际算是背叛旧主的龚沧,这任命很是有意思。
皇帝冉隆看起来是被架在了火上了,有点可怜。但虱子多了不怕痒,冉隆意识到局势脱离了掌控之后,索性就看起鹬蚌相争的大戏来。
接风宴上,李行弱见到他时,颇有隔世之感。
用“形销骨立”来形容一个病人,居然不是夸张。
她心里不禁想,丹药这东西威力真大,短短一段时间,就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炼成了鬼。
开宴后,冉隆不知道是喝醉了,还是吃药吃的,忽然摇摇晃晃从龙座下来,拽着舞伎一起在殿堂上舞了起来。
他跳得笨拙,转了两圈,四肢忽然一僵,整个人就朝后栽去。
“啊——”
舞伎们惊声尖叫,有的吓得跑开了,有的吓得花容失色愣在当场。
也有那反应快的大喊:“陛下晕倒了……”
大殿上乱了,乐人舞伎被驱散,朝臣们、宫人们都涌了过去。
李行弱从席位上起身,大步走到人群中,几个小黄门已经把冉隆架了起来。
混乱中,杨皇后指挥宫人把冉隆抬回了寝殿,又传了尚药局所有医官。
原本欢声笑语的宫宴,刹那间就剩冷寂了。
隔着寝殿的两扇门,里面是仓促奔走的人,外面是翘首等待的人。
皇帝如今是什么状况,朝臣们心里有数,一时看人影幢幢的门口,一时又看站在最前面的李行弱,彼此交换的眼神里,茫然、盘算、惊疑,都藏着各自的心思。
凤靥走到李行弱身后,轻声道:“府主要进去么?”
当然要进去,她得亲眼看看。
李行弱让大臣们在外面候命,自己进去。
龙床上的冉隆抖得厉害,太医们看着倒是习惯了,熟练地把衣衫扯开,把脉的、扎针的、写方子的,流水似的,把龙床围了个严实。
李行弱瞟到那么一眼,看到一个满身脓疮,肩膀支棱出来,瘦到只剩一副骨架的皇帝。
风中残烛大抵如此。
这个她十四岁就带在身边的孩子,快要死了。
她站在殿上,心里说不出是平静还是汹涌。
等到救治过后,她把奉御叫到一边,问道:“陛下龙体如何?”
白发苍苍的奉御回道:“丹毒过量,脏腑已经衰竭,就是这一身脓疮都难治。”
“用药去吧。”李行弱摆摆手,让他退下。
过了两刻钟,太医们陆陆续续退出寝殿,只剩下杨皇后和袁福几个宫人。
她走到床边,冉隆嘴里还在胡言乱语,晃眼见到她,像见了鬼,枯瘦的手指直戳着她。
“乱臣国贼,敢穿衮袍!”他大叫道,“来人啊,把她拿下!”
满宫宫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就连近旁的杨皇后都将头埋低了。
虽然都知道皇帝因为服食丹药,经常神情恍惚,产生幻觉,但惊人之语还是吓坏了众人。
李行弱却只是摆手,示意起来。
印象里,冉隆最好的样子是几岁的时候,那时候叫她阿姆,是真的把她当成亲人。
她道:“让陛下休养吧。”
杨皇后起身:“我送阿姆出去。”
李行弱没拒绝,让她陪着往外走。
出了寝殿,韩鹤徵跟樊无垠候在阶前,身后是百官,所有人都在等消息。
见她和杨皇后出来,樊无垠迎上一步:“圣躬如何?”
其余大臣也都涌上前,叽叽喳喳问起情况。
李行弱目光落向廊柱旁的荣安公主,并未回答。
皇帝在宴上已失态一回,此刻更不能让人瞧见不堪。杨皇后便接过话来:“陛下龙体欠佳,太医还在诊治,诸位请回吧。”
大臣们面面相看,眼里带着疑惑,还是樊无垠发了话,才不甘心地散去。
人潮中,荣安公主还站在原处,不打算离开的模样。
李行弱朝她走去。
“公主可要视疾?”她问。
荣安道:“眼下还不是好时机。”
李行弱笑了一笑,径自往前走。
荣安顿了半息,提步跟上:“大行台可有兴致和我手谈一局。棋室就在前面的配殿。”
她根本不是询问。
李行弱不反感:“当然。”
宫女在前面提灯引路,两人一路无话,很快走到廊庑尽头,到了那间棋室。
灯烛照亮,是一间规格不大的房间,仅有一张棋案,两个小小的四足榻,一个立在墙边的木柜。
“此间只我二人,随意坐即可。”
荣安屏退随侍们,袖子将棋盘上的薄灰一扫,从墙边的木柜中捧出棋匣。
李行弱在离自己最近的小榻坐了,看她动作干脆,三两下摆好了棋盒。
“大行台执黑还是执白?”荣安潇洒落座,指着棋盒让她先选。
“白。”李行弱选了白子,拈一枚按在星位。
荣安跟着执黑落下,问道:“大行台就不问我点什么?”
李行弱是个好心人,开口便问:“公主爱读书吗?”
荣安大方地回:“我资质普通,诗书略读一些,并不深入。”
“公主可有老师?”李行弱接着问。
“没有。”荣安的视线在棋盘上,“我是先皇弃养的公主,温饱尚且艰难,读书认字还是后来修行时,跟寺庙里的姑子们学的。”
李行弱眨眼:“那就是自学成才了,怎么能叫资质普通。”
荣安抬眼看她,大概是没想到还能这么圆。
“那大行台师从何人?”她反过来问。
李行弱老实道:“家师王研真,为我治病,予我财富,如母亲般慈爱。另外,还有一个武师,一个文师,加起来也就三位吧。”
“大行台命中有贵人相助。”荣安道。
她把功劳归于旁人相助,但也没什么不对。
李行弱落下一子,视线在她广袖滑落的手臂停留了片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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