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130-140(第5/15页)
知道自己这么容易死的沈道固伸出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会好好收着的。”
“我会很想很想你。”他说。
———第三卷 ·长安篇完——— ——
作者有话说:下一个单元不会很长,主要用来把主线故事讲完
这篇文大概是180章的体量……我希望是这样也可能写嗨了一个没控制住再往上冲冲
很难想象我第一次写长篇就写了50多万字,回想这一路还挺辛酸的
但是终于看到曙光了!
第134章
二月草长莺飞。
官道两旁的柳枝抽了新芽, 天空蓝得干净。偶尔几片云懒洋洋地跟着姒墨的马车为他们遮一遮日头,然后又很快飘远。
姒墨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驿道弯弯曲曲伸向远方,两旁是刚刚返青的麦田,偶有几个农人弯腰在田埂上忙活。远处有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是到了做午饭的时辰。
她放下帘子, 叹一口气。
马车里, 念窈正抱着骰盅摇得热火朝天,两只爪子往桌上狠狠一摁, 四条半尾巴“砰”地一声占满了半个车厢。
“六六六——”
骰子落在碗里, 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五、三、二!”念窈四条半尾巴全都耷拉下来,“怎么又是小点!”
姒墨看着这只沉迷赌博的狐狸, 心情复杂。
这个游戏原是她出发之后教给念窈的,本来是最上头的时候让狐狸陪自己玩一玩, 谁知如今她自己早已过了那个兴头,反倒是一只出生没多久的狐狸的定力怎么和她比。
也就是出发前那日念窈没有第一时间学会这个游戏,不然到沈道固二十二岁的时候恐怕她们还半步离不开京城。
宇文恪一边拿了本《庄子注》看,一边分心看了眼骰子的结果, 不紧不慢道:“你又输了, 你已经答应我这局输了今天就不再玩了。”
他这些时日难得沉稳了许多,或许是从昆仑镜里看过萏玉的故事之后真的在心里装进了点什么东西。
此番出行是借助了宇文恪外出求学的名头。有一位钻研向秀、张湛等人的学问很是深入的大贤如今恰好游历到大魏的边境薄骨律镇。他祖辈与沈家自汉末时就有几分渊源,因此几人先按部就班去投奔他, 车行至薄骨律镇, 之后姒墨再与念窈独自去往昆仑。
马车辘辘地往前走着, 明诚在外头吆喝了一声,大概是前面有段不太好走的路。
念撒泼打滚求宇文恪与她再玩一局。姒墨再次掀开车帘向外看了一眼。
马车外头的风景还在往后退,一片一片的麦田,偶尔经过的村庄, 几个蹲在溪边洗衣的妇人,成群结队不知道忙什么去的土狗。
天高地阔,风也宽宽地滚过地面。
视野里的所有景物都随着微微颠簸的马车轻轻摇晃着,姒墨看着看着,忽然轻声感慨道:“我们终于出了京城。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念窈百忙之中吐槽主人一句:“没看出来。”
主人在京城里这一年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单是一条披帛上的金线银丝便够寻常百姓吃上三年五载;府里养着的门客、伶人、杂耍班子每日银子流水似的往外洒;她对着路边的乞儿微一出神,第三天沈道固求来的收容流民的恩典就下来了。
宇文恪合上书,趁机把骰盅收了,打趣阿姐道:“这你就不懂了。那是因为表兄在京城啊,京城纵有千不好万不好,只要同我表兄在一起就什么都好了。”
念窈见真的没得玩了,只好蔫蔫地贴到姒墨身边,开始关心主人:“主人为什么不喜欢京城呢?”
姒墨将车帘放下,微微垂下眼:“我记得我们在怀荒镇的时候还交了很多朋友,林将军、梁校尉、袁纥娘子、钱大娘、袁纥娘子、刘掌柜……她们都有自己想做的事。但是在京中,你没有发现吗?”她看向念窈,“我们只认识了顾盈衣一个女子。”
越是集权的地方,女子的权力越是被限制。
高门大户里的贵女们珠翠满头、绫罗遍身,可她们的一生不过被裁剪成从绣楼挪到花厅,从花厅挪到佛堂。
怀荒镇那样的边地,日子是实打实的,靠的是每个人的力气和本事。女子能织布、能酿酒、能开铺子、能操持一家老小的生计,谁有本事谁就活得敞亮,没人有闲心去管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而在京城,大家都不想“过日子”。
这是一个国家欲望与腐败最集中的地方,上层男性对于权力的焦虑统统转化为对女子身体和行为的控制欲。
当他们在官场中感到身不由己、充满不确定性时,幸好还可以在家中建立绝对的、不可动摇的权威来获得心理补偿。
当女性被要求不见外男、不事生产、不占有任何生产资料,就终于成了他们永远的避风港、温柔乡。高门大户圈起来的小小一片天空,就是每一个男人都生来就该享用的乌托邦。
京中的贵女们并不比农妇笨,她们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有“门风”和“声望”。
当女子小小年纪就被通过展示她无需劳作、严守闺训,来宣告整个家族都脱离了生产性劳动,都属于“治人”的上层阶级;当有些人家已经败落得只剩空架子,也要咬着牙把女儿关在绣楼里,以期望获得社会上升的资本;当女性本身的存在方式都被异化为政治符号和阶层名片。
那么,这样一个群体,是没有意识反抗的。
这就是礼教。
*
天光一点一点地收尽了,只剩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些将褪未褪的青白。驿站院中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地响,叶子翻出灰白的背面来。
便有燕子归来了。
银烛的光泠泠地透窗而出,燕子停在梁上,歪着脑袋小心去瞧窗纸上映出的人影。
让它深夜不敢归家的罪魁祸首正是姒墨。
姒墨原本是不喜欢京城的,答应宇文恪的“求学之旅”主意本也是不着急回去,想着在外面天高地远多逛一逛。
可是每次明诚问她要不要宿下来还是再向前赶路,她总是下意识让再走一段吧,于是就这样直至打扰了夜归的宿燕,仿佛……就能更早一些回去。
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近来她夜半总是梦到沈道固,有时她分辨得出是在梦中,有时却直到醒来抱着被子发呆才忽然想到沈道固已不再她的身边半月有余了。
念窈自从笑话过她一次,然后被变回狐狸两天不许玩那个骰子游戏之后就老实了,不过也就是每次住驿站的时候都特意让驿丞给她主人准备“相思豆”,搞得姒墨以为红豆粥是大魏出差的餐标。
从九重天时候的那些事情里走出来之后,她已经很少这样偶尔失眠了。
驿站的床榻硬邦邦的,被褥上有一股日头晒过的干燥气味,闻着倒也不算讨厌,只是到底不是家里的那架拔步床,没有他惯用的那炉香。
窗外月色很淡,隔着窗纸朦朦胧胧地铺进来,像一层洗旧了的纱。
沈道固又在梦里握住了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数她的骨头。
她想要翻个身,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了被角。
“你怎么不让我翻身?”她问,声音里带着睡意特有的含糊。
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再翻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