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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权臣他蓄谋已久》70-80(第3/14页)
亏,陛下便罚我跪于宣政殿外半个时辰,小惩大戒。”
褚玠说着话,兰猗感觉到自己耳垂在褚玠说话时,一同传来敏感的牙尖掠过的感觉。
“那你好生休息。”兰猗的声音有些发颤。
褚玠的手指趁兰猗说话,伸进了兰猗的口中。
他要看看兰猗口中长了些什么,那般会蛊惑他。
兰猗张口便要吐出来。
褚玠温声道:“含着。”
兰猗审时度势,看见褚玠面色依旧阴沉,乖乖听话。
“你想要离开我很久了,对吗?”褚玠说完,又摇头,“不,是你从未想过留在我身边,这些天,皆是你的虚情假意……”
他的眼眶湿红。
这副神情,兰猗看在眼里,装在胸口的心仿佛被什么攥紧了。
她知晓他始终是介意自己为容淇指了路,但她不喜欢被他误会的感觉,为什么不喜欢,她也说不清楚,但她要为自己辩白。
褚玠正黯然神伤,沉浸在自己孤独的悲伤中,食指却传来一阵疼痛。
骤然抽回手指,便听得兰猗开口:“我确是交代容淇去寻长公主。”
食指收紧,握成拳。
兰猗看着他紧握的拳头:“流放延州千里之遥,我非冷血之人,容淇同我皆是阿爹抚养长大,我们未有情爱,亦是家人亲情在中间,我承认我放不下他,可我只是想让他活下去。
自京城到边境,途中诸多凶险,他只是一个双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哪里熬得住?
至于他是如何得到长公主的庇护,重新回到京城,结识丞相,入御史台,上殿参你,这些我全然不知,更非我的意思。”
兰猗转动眼珠,看向一旁:“信不信由你。”
她高高昂起头,一派任君宰割的模样。
褚玠看着压在自己身下的兰猗,目光寒冷,他扯起笑,带着兰猗的手拂过她的脸颊,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
“兰娘,你倒是心善。”低沉的声音响起,却咄咄逼人:“他容淇在诏狱中以誓言胁迫你殉情时,他可曾想过为你留一条活路?他在朝堂上慷慨陈词,指责我夺他妻子时,又可曾想过,你已是平章军国事褚玠的夫人,陛下与那群老臣子最重礼法,若一个不小心触怒陛下,轻则我一人贬谪,重则便是一杯鸩酒送你上路。
你为他着想,他又有没有为你着想过一分一毫,今日朝堂之上的言论,不出一个时辰便会传遍京城,明日元宵夜宴,你又该如何独身面对这如洪水猛兽般的流言蜚语?”
兰猗被褚玠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脑发懵,为自己辩解,为容淇辩解的声音噎于喉头。
褚玠吻了吻兰猗的耳垂,一路吻到兰猗的额间。
他呼吸平稳道:“我自然信你,但是——”
“你让他寻长公主,难道你当真不知,长公主与丞相之间的关系?”他挟持着她的手,捏住她自己的下颚,稍稍摆正她的脸,“兰娘,聪明如你,拿到丞相玉佩之时你便知晓一二了吧。”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十分的肯定。
兰猗已是辩无可辩。
“你当真料想不到,丞相爱才之名甚盛,容淇一旦入了他的眼,必得举荐进入朝堂谋得一官半职?”
梗直的脖颈低低弯曲下去,褚玠硬生生重新抬回来。
褚玠的神色已是阴云密布,风雨满楼。他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兰猗的面孔,语气柔和,却字字带刺:“你从未相信我讲的那个故事,对么?”
那个故事。
兰猗看着褚玠的眼睛,这是她第一回认真的看进去,往常只知他有一双丹凤眼,很是俊美,正是这双凤眼,让褚玠的武将气息柔和了不少,亦为他常常挂在面容上的笑意增添不少风情。
她很少真正看见褚玠的那对眼珠子,她总是会直接去观察他眼底的阴霾,鲜少去理解他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心绪。
他的眼珠是浓稠的黑色,和以往一样,里面是阴霾,是幽深,是看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可是这一回,除了黑色,兰猗看见了一丝裂痕,是他淤积在最深处的悲戚。
同样的悲伤,是那个残荷倒影的秋夜里,寂静无人的黑暗中,隐藏在他所说故事当中,她未能察觉的感情。
褚玠讲了什么故事呢?
讲的是国朝之内并非真正的太平盛世,礼部尚书之子乃纨绔子弟,嚣张至极,仗着尚书之权,私下买卖科举考题,大行舞弊之事。
以致本该是面向天下才子选拔贤仕之路沦为垄断在世家门阀手中的玩物。
褚玠奉命暗中查明此事,却愈查愈深,发觉礼部尚书不过是外族干涉国朝内政的一环罢了,要将这群蛇虫鼠蚁一网打尽,寸草难再生,便要深入敌窝,看准时机。
而此时,老天送来了机会,褚玠在丞相府中看到了容淇家状上兰猗之姓,故借东风,以容淇为投名状,欲见礼部尚书背后真正的操纵者。
他从未想过要容淇性命是真。
要兰猗留在自己身边,以全自己难得的私心,也是真。
他们做戏是真。
他待她一片真心,也是真。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宵明
只有真心才能诞出真意。
兰猗非宵小之辈, 她心如明镜,她知晓自己进京之后,若非褚玠暗中保护, 她早已命丧于各官员府邸门前, 绝不会有机会见到其中一二。
虽说褚玠不择手段断她申冤路,逼她只能求他相助, 但他皆是为了自己。
她要埋怨他,却怨不彻底;她要爱慕他,亦难复初心。
他们本该一直如这几个月一般,两两做戏, 不问真心,褚玠非要撕破这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将自己的真心展露在二人眼下。
真心……褚玠的真心……
他当真对她情深至此……
可是……他的这份情, 究竟从何而来?
过去流失于掌心不能察觉到的如气流般的疑惑,终于凝作一团疑云,历经多日,凝聚形成。
兰猗手腕使力,牵绊住褚玠带着她那只手于面容上游走的动作, 微微歪头,眸光在褚玠的五官上看了个遍。
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语调平缓:“上相大恩大德,兰猗铭记于心,不敢忘记。只是我有一事不明, 上相说自己真心待我, 上相的真心从何而来?”
“实在奇怪,”兰猗缓缓抽离褚玠掌中的手,“我与上相先前从未相识过, 却能令上相如此国朝重臣对我情根深重。我之容貌非倾国倾城色,谈不上可以迷倒世间男儿,亦无绝世之才能得上相倾慕,这般看来上相的真心十分容易得到。”
语气嘲讽,字字句句化作利刃,一刀一刀剜出褚玠真心血肉。
那颗真心,鲜血淋漓,破烂不堪。
褚玠的神情悲痛欲绝,他双唇微动,似有许多话说。
微凉的指尖轻轻压在他的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姿势:“我猜,是因为我长得很像内室那尊瓷像罢?”
语罢,褚玠双眸颤动,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他的眼眶愈变愈红,神情亦变得复杂起来。
可惜,无论兰猗如何仔细察看,皆未从上头看出被拆穿伪装的恼羞成怒。
兰猗疑惑更甚:“上相将对他人的情意,转嫁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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