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太微令》170-180(第12/23页)
王继续不徐不疾道:“不过既然二位提起了,孤王不介意多分享一些内情,其实孤王赐死公子镶钰,并非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调查到,那镶钰乃是由天下第一刺客璆琅所扮,受人之托来取孤王性命的。”
“就说这璆琅……哦,不知陛下与辰王是否听说过他的大名呢?”
天子仓皇转过眼与辰王对视一眼:何止是听说过,谋划刺杀之事根本就是他们亲自参与的!只是因璆琅行踪难寻,他们并未亲眼见过对方,一直都是由扈王主持与对方联络,可谁知璆琅竟然早就身份暴露,被凤王赐死了!
见无人应答,凤王也不恼,只是继续道:“虽说璆琅武艺不及孤王,可容貌与脾性都很是入孤王眼的——对了,其人虽死,陛下与辰王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如便由孤王将其样貌亲手画下留作纪念罢。”
说着便对宫人一挥袖:“拿绢帛与笔来!”
天子尴尬笑道:“寡人看这倒是不必……”
“诶,”凤王接过帛笔,“左右无事,便将此当作消遣,想来世人也对这位名扬天下却行迹神秘的刺客也十分好奇,孤王为其绘像一幅,也算是一解天下人的猜测。”
语罢,当真提笔在那绢帛之上一笔一划地认真勾画起来,辰王与天子见状,只觉得一股诡异的气氛在殿中弥漫开来,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在凤王一边作画,一边好心地打破了这古怪的氛围:“说到流言,前次燕都会盟时景王身死后,景国乱作一团,景国蒙家曾向孤王提过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他们说,有人在景王宫中发现了一份残缺的血书。”
***
“出来。”
璆琅提剑在房中放慢脚步,一边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方才他抬剑欲杀大祭司,对方却突然化作一道光芒逃脱,然而直觉告诉他,对方并未离开这个房间。
祭司的这间屋子并不大,除却窗边一副小几两个蒲团,便是两面相对而立的摆架,上面放着一些古籍,另一面靠墙放着一个可供休息的小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璆琅的目光一一扫过房中每个角落,最终落到了自己面前的书架上。他抬手缓缓抚过上面的竹简,然后在某个竹简上轻轻一按。
下一刻,原本完好的书架突然从中分开,露出了后面的一条小道。璆琅眼神一凝,立刻握紧手中剑走了进去。
这条小道一路向下,末端好似是一间密室,其中隐隐散发着白色的光芒,等到走到尽头时,璆琅才发现那光芒来自地面上一个巨大而诡异的圆形阵法。
从他剑下脱逃的大祭司便静静站在阵法中心,身上被光芒打出交错的阴影,落在他脚下化作一道道复杂的纹路向周围延伸出去。
听到身后动静,他慢慢朝璆琅转过身来,脸上的青铜面具在白光映照下不断变换着,给人一种奇怪的不适感。
只是在某一刻,璆琅忽然觉得那面具似乎有些熟悉。
“你来了……”见到他,大祭司开口道,发出的声音仿佛是受了阵法的影响,变得嘶哑无比又断断续续,“可惜……就算找到这里……也无济于事……”
璆琅面色不变:“杀了你,便有用了。”
“不……杀了我……也无法改变……”白光突然大盛,将大祭司的影子拉得极长,一瞬盖住了璆琅的身影,怪异的笑声随之响在四周,“你只能……去杀了他……”
璆琅拔剑出鞘,飞身朝那道身影刺去。
剑尖刺中大祭司身体的瞬间,一道尖利的叫声刺进璆琅的脑海,随即大祭祀的身体化成无数道黑影将他包裹,与此同时,纷乱的呢喃声响在他耳边,不断敲击着他的耳膜:
“杀了他……破开此阵……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包括他本身!”
“难道你甘心就此无声无息地消失……难道你甘心自己与他的所有牵绊都被抹杀?”
“不杀他……你能得到什么……你什么都得不到……你将永远离他而去……”
“不杀他……你便回不去……你会永远消失……”
“哈哈哈哈哈……璆琅啊璆琅,你是多么的可怜又可悲……其实你没得选……你只能杀了他不是么?”
“你必须杀了他!”
那些声音在他脑中不断翻搅,似乎有什么陌生又熟悉的碎片不断浮现拼凑又迅速瓦解消弭,璆琅身体摇晃,忍不住撑着剑单膝跪地,脸上露出痛苦又恍惚的表情。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回不去……回不去……回不去……”
“消失……消失……消失……”
“住口……”璆琅抬手捂住耳朵,嘴里不断涌出鲜血,他低声喝道,“住口!”
“没有用的……这是他既定的结局……”
“也是你……唯一的选择……”
“不!”忽然一道声音如闪电般划破他脑中的迷雾,一瞬间那些迷雾奔涌凝结,化作黑沉的深渊,又仿佛是寂静的永夜,只是没过多久,一颗又一颗银亮的星子却出现在无边的黑幕之中,像是一只只来自异世的眼睛,沉默地注视着他。
那声音道:“这是……他因你而改变的未来。”
乍然间蓝光大涨,那盛芒竟然盖过了阵法中的白色光芒,在阵法中间,璆琅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凤眼亮得惊人,尘封许久的雷光与寒冰在其中交错闪烁着,化作无数锋利剑光刺破周身的黑影。
“哗啦啦——”瞬息之间黑影消散,璆琅的身影如疾电般闪现,提剑一把将最后一道四处逃窜的黑影钉在了地面上。
那黑影变回大祭司的身形,一张扭曲的面具下仍旧在喃喃:“没用的……没用的……”
“啪!”不断消解的身影最终在他剑下化作一团浓墨,很快与阵法融在了一起。
璆琅抬手从那浓墨中摸出两半断裂的玉牌,上面的光芒正在黯淡下去,他将两块玉牌拼在一起,轻声读出了上面的字眼:
“应不绝。”
***
“啪!”地一声,天子的酒樽摔落在地。
辰王一边暗暗责怪对方沉不住气,一边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凤王恍若未闻,手下笔画稳稳当当,甚至连眼也未抬一下:“那血书虽是残页,上面的内容却是触目惊心,竟说辰国先王是被辰王与景国勾结害死的,还说辰国太子与辰王其实是兄弟关系!”
“啪!”辰王手中用来压惊的酒杯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凤王仍旧继续道:“这样空口无凭的造谣实在歹毒!孤王知道辰王之前受过流言陷害之苦,正如辰王所说,孤怎能坐视这等荒谬的言论对辰王不利?”
“辰王放心,孤王已派了魏卿将这血书及其相关一并送到辰国了,”凤王说着,轻轻勾起嘴角,“孤王记得不久前辰国太子还领兵与魏卿见过面,他二人算是老熟人了,想必这个时候,这封血书已经在贵国太子案前了罢。”
“咣当”一声,却是急欲起身的辰王又一次跌坐在地撞翻了桌案,他面色苍白,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凤王道:“你……你……”
“时间不等人啊,辰王,”凤王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绢帛上,“孤王知晓你一定迫不及待想与自己亲弟叙旧了,这璆琅的绘像,孤王改日再遣人送到辰国罢。”
“就当作是……你送给孤那把琵琶的回礼罢。”
回答他的是辰王语无伦次向天子的告退之声。
辰王一走,殿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