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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60-70(第24/29页)
模样。
大抵快乐到某种程度,心脏与灵魂都是轻飘飘的,连带脸上神情都会愉快到红光满面。
那些穿过了海水投下的光笼罩在她身上,就像间隔了无形的水流,使眼前笑得灿烂的狐人显得格外不真实,似乎被环境融合吞噬,也变成了如梦似幻。
“帝弓司命在上,嘿嘿,我去找找镜流,看她会准备什么花!”
未觉少女目光,白珩语声里藏着小小激动,俏丽面容在幽丽环境里依旧明媚生光,仿佛一轮永不消湮光明的温暖太阳。
她说完那一大通话,便没做停留,朝华胥蹦跳着挥了下手,语调欢乐飞扬:“那就暂时在这分开啦!记得想姐姐哦小阿胥!”
话音落,白珩就朝她来的方向跑走了,倒悬海的浪潮碎银是明灭往复的星,朦淡光晕在狐人周身扩散,奔向遥远的昏晦。
大概是告别得实在太仓促,华胥没反应过来,只下意识冒出对方要离开的念头,没来由地滋生恐慌,当即跟着狐人转身,想出声叫住她。
“……!”
电光忽而自脑中闪过,呼唤在喉咙里呛住,随着伸出又猛然反应过来的手臂放下止息,打着旋撞碎在齿关沉没,归于无声。
没必要出声挽留。
白珩有要接着找的人,她同样也是,这只是一场暂时分头,碰运气抓熟人的游戏而已。
理智在心中这样清楚无比地说,抚平刹那迸出的惊慌,虽然有些惊疑不定,但少女还是目送她离开,直到御风的狐女消失在视野中。
远处已经没有了身影,惊颤的瞳孔平复安定,华胥收回了视线,扭头向白珩来处的深林里去窥望。
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奏,她越发觉得耳边寂静,并且鬼使神差地浮出股预感,一种与选择前路时如出一辙的预感。
周遭环境昏暗,但也只是充盈着犹如烟水的暮紫迷蒙,像夜幕时海边独有的深色滤镜,并不影响视物。
她只要折一路花,遇一路人,就能遇上所有想遇见的人,然后一起走到终点去汇合。
就像白珩的洒脱离去,分别不要紧,因为分别只是暂时的,她们总还会再见,毕竟距离并不遥远,会面轻而易举。
树影婆娑,灰纱在林间裹缠流淌,游弋时透出些许被吞刻抹暗的浅青金紫,仿佛寰宇当真化成了海,而水梭洲,就是星海下的亚特兰蒂斯。
沙沙声绵长如催眠的安谧曲,带动花影颤动,拂来了更加浓郁的香气。
景色美胜幻境仙宫,因此本应在夜间使人草木皆兵的树梢响也只显得安宁,华胥试探着方向,顺着内心同心脏泵震的念头追寻向香气来由。
那应该是玫瑰花,她想折一支。
虽说放在平时,她是绝不会有想折取玫瑰花的念头,但今天不一样,她觉得自己很快就会遇上最适合玫瑰的人。
如最初她所说,全凭运气的寻找与赠予极度适合命运玩笑,但同样的,这种容易吸引命运注意的活动里,一切比心跳还喧嚣的念头都值得被信任。
欢颜花确定了她心头隐隐不定的左侧选择,而后遇上了白珩;玫瑰香气给了她接下来的指引,那么这样热烈的花朵又会引来谁?
驻足在引人注目的火红芳丛前,艳丽而放肆的颜色豪放盛开大片,开得无畏无惧,也毫不在意,与裙摆纹海的窃蓝格外对比明烈。
华胥捏着花枝想了又想,最终确定下一个人选,以形变之力将花枝上尖利的细刺转变融合在根茎,理出一束秾冶的鲜红玫瑰。
很多人都将玫瑰视作爱情表白的道具,但实际上,这种花也背负着对侠客豪者的褒赞。若要说她认识的人里谁最当之无愧——
“真是凑巧,方才见过天风君便遇上了小龙女。”
来了。
爽利笑声传入耳中之时,华胥半低着头整理花束的面容便流露出不出意料的神色,这种既意外也不意外的心情很矛盾,稍还有些松口气,但好在足够欣喜。
“我也觉得好巧,”她转过身面向女子,笑盈盈地道,“方觉得红玫瑰称您,您就来了。”
在这种可见度不低的环境里,看见少女手中握着的热烈红花轻而易举,翩影半眯了眼,不知是在仔细观察还是在笑。
抿尽酒水将酒壶又装回腰间,她在身后神神秘秘地藏起手,眉目舒朗地走近过来,浓紫衣袍随动作翩曳:“那说明便是给我的了。”
“来,”
戴着护腕的手接过了那束艳红玫瑰,语气轻松而柔和,泛着些松懈自在的随性,接着便递过来一支狐尾百合:“这个给你。”
向外翻卷的纯白花瓣还沾着露水,干净的水汽混合着花香涌入鼻腔,引得少女下意识轻嗅起在空气里弥留的香味,眉尖稍扬。
“尊贵、杰出、欣欣向荣。”
目光从花瓣上移,翩影注视着她,目光里有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欣慰:“我觉得这些寓意都很适合龙女,倒也当真送到了龙女手中。”
“世间惊艳者虽少,但同等光耀的英杰终不止一位。唯无双至龙女如此之人,翻遍寰宇也没有第二个。”
“……师父过誉了?”
突然被大肆夸赞的华胥有些疑惑,但也仅此一刹,迷茫很快自她眼底褪去,少女失笑道:“我不过是个普通人。”
似乎打定主意要将徒儿有此认知,翩影含笑,目光深长道:“龙女若是普通,世间便无人担得起身上的光环与荣耀了。”
“您这是师父的滤镜吗?”华胥听得哭笑不得,思忖半秒改篡了谚语,目光无奈又好奇地反问,“慈师眼中出佳徒?”
翩影挑了挑眉,俨然对她的发言兴味盎然,继而又神秘莞尔:“仙舟最是出豪杰,若人尽与我同知同见,那这滤镜,也就该全寰宇都戴上了。”
“不过蜃火催动一事,想必龙女也在蜃君处得到答案了吧。”
“确实。”华胥肯定地点点头,唇瓣也跟着微微一抿,眸中光亮柔亮闪烁,“不过究竟如何,我也不打算深究了。”
闻言,剑客扬起了唇角,目光满是和煦地望着她。但却只是单纯想鼓励她说下去,而非好奇什么,就像早就猜到了少女的答案:
“如何说?”
“因为无论是蜃火,还是师祖,都不会害我。”
“嗤。”喉咙里泄露了段短促的喟然笑音,翩影音调多了些咏叹之意,“我本想告诉你,莫为自己添愁。但如你所说,你所做从来都是自己想做的。”
“谋算筹策,殚精竭虑,这些都并非被迫。”
她慨叹,那声“唉”来得轻飘也走得释然,眉目还是肆意的,透着不会被束缚的悠然高远,与眼瞳中的银灰旷野分外合衬。
翩影还是那么注视着她,目光里的情绪游鱼般相互追逐,温柔而深远,最后全都付之一笑:“那便祝你早日如愿吧,龙女。”
“我且往原先那片湖泊处走走,瞧瞧蜃君去。”
少女眸子上望,有些话在喉咙里瞬间成型。或问这可是师祖的意思,或说蜃君她也很想念师祖,但华胥什么都没说。
那张清美面容上没什么过大的情绪显露,她从不是夸张的人,于是只弯眸温声道:
“师父再见。”
已然背过身离去的剑侠向她潇洒挥手,于那双墨色的眼瞳里渐行渐远,与白珩一般渐渐消失在目光尽头,再看不见。
目送着什么人离开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华胥并不反感,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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