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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窃玉》40-50(第14/17页)
袅心里竟比疑心母亲要被牛皮糖精掳走还要难过,泪水决堤一般,唰唰冲下来。
抄得不久,房内忽有客造访,李袅抬头一看,紧张道:“你来作甚?”
李稷一言不发,坐在书案另一头,从案上取了纸笔过来,低头誊抄。
李袅眼圈又一潮,伸手抹泪:“谁要你帮我抄了?!”
“没有帮你,我想抄罢了。”李稷下笔从容,目光落在一行行家训上。
李袅吸吸鼻子,哼道:“一大堆恼人的规矩,有什么好抄的?”
李稷唇角微动,也认可这一类规矩是很恼人,便道:“就当是我想爹爹了。”
作者有话说:
“凤髻金泥带,龙纹玉掌梳。走来窗下笑相扶,爱道画眉深浅入时无。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等闲妨了绣功夫,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王安石《南歌子·凤髻金泥带》
周末日更,明天见。
第49章
容玉送走林澹后, 从丫鬟那儿得知了李稷、李袅兄妹二人一块在罚抄家训的事,走去李袅房外一看,见一大一小凭案对坐,低头奋笔疾书, 难得的融洽安静, 便不再打扰。
待梦风园, 容玉为兄长容岐写了一封长信,告知方家有望平反一事,并提及李稷的艰辛付出。
母亲方氏一贯耳软,容易偏听偏信,上次为李稷办袭爵宴, 她便一下被方佩兰带偏,差一点埋怨李稷,倘若后面又从方佩兰那儿听去什么怨言,怕是又要胡思乱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容玉以前便不愿看见家里人误会李稷, 如今自然更不允许上次那样的事发生, 便特意在信里强调, 方家有望平反, 全靠李稷一力奔波, 嘱咐兄长务必要多在父母面前夸赞李稷, 为母亲解开心结。
是夜, 容玉沐浴完,坐在外间书案前秉烛看书,及至二更漏断,才见李稷姗姗而来。
灯影昏黄,照见他眉梢倦意微垂, 指节犹带墨痕,整个人蓦多一分落拓之气。容玉放下书本,轻唤丫鬟:“打盆净水来。”
不多时,丫鬟捧来黄铜錾花缠枝莲纹盆,容玉走至盆架前,拿起李稷双手放进面盆里,舀起清水,替他一点点洗净小指外侧与掌底的墨痕。
李稷心头一动,在水里勾起她的手,指尖相触,便要扣上,又被容玉分开来,反抓住他手腕,专心为他搓洗手指。
李稷动容一笑,道:“夫人待我真好。”
大半年前,他待在书房内读书,她前来看他,送上一盒山楂糕聊以表谢,他也是这样,满眼感动地说了一句“夫人待我真好”。
容玉唇角微微弯起,取来方帕为他擦拭手上水痕,道:“一百遍家训抄完了?”
“嗯。”李稷取走方帕,又反过来为她擦手。
容玉柔声道:“袅儿年岁尚小,胡思乱想,无可厚非,可你都是堂堂一家之主了,也不假思索,跟着瞎闹,确实该罚。”
李稷哑然失笑,乖乖点头:“是,夫人教训得对。”
容玉知他装乖,却也不再多说什么,问道:“可有用膳?”
李稷摇头。
容玉便又叫丫鬟收走面盆,从庖厨灶上取来一直温着的晚膳,让李稷赶紧吃些。
膳食一共三菜一汤,菜肴是厨娘备的,羹汤则是一盅熟悉的四物汤。李稷看在眼里,更是感动:“夫人为我煲的?”
容玉不想让他太得意,便只道:“快些吃。”
李稷唇角上扬,先舀起一勺汤,蹙眉道:“又有枣呢。”
容玉知他挑嘴,取来另一只粉彩夔凤纹碗,道:“放进来,一会儿我吃。”
李稷没放,吹了一会儿后,头一转,喂来她嘴边。
容玉微微一怔,启唇吃下。
李稷笑,开始喝一口汤,喂她吃一颗枣,最后,自己也吃了一颗烂乎乎的。
“如何?”容玉头一次见他吃枣,凑头去看。
李稷扯一扯唇,似笑非笑:“甜得齁人呢。”
容玉听出弦外之音,面颊微粉,不接他话茬,漱口后,径自进里屋安置了。
待李稷沐浴回来,已是三更了,屋外早已是夜阑人静,阒静无声。外间灯火一盏盏熄灭后,李稷躺上床来,二话不说便往容玉那边拱。
容玉装睡不成,训他:“抄了一整日的家训,都不够你累的?”
“累啊,可是夫人一盅四物汤,不是又给我补回来了?”李稷应得理直气壮。
容玉一下懊悔不迭,听得他胸腔传来闷笑声,更感失策——四物汤乃是顶滋补的药膳,今儿煲给他,乃是考虑他抄家训受累,又有伤在身,谁知竟把他喂得大半夜生龙活虎。
容玉推开他拱过来的脑袋,微微喘气,道:“你又要怎样?”
李稷也不绕圈子了,哑声道:“先亲会儿。”
说着,便又拱过去。
容玉转开头,脖颈落满他密密麻麻的吻,忽然间感觉他化身成了一只在为同伴舔毛的狐狸,锁骨、肩颈、脸颊一寸寸被他侵占,身上荡开的颤栗一层接一层。
待唇瓣相接,更是五感汹涌,容玉情不自禁屈膝,伸手反扣在李稷肩后,慢慢沦陷。
“绒绒,伸给我。”
容玉云里雾里,依照他所言行事,刚伸出一点点,被他低头衔住,含在嘴里玩了一会儿,又咬了一口。
一刹间,舌尖传来刺痛与酥麻,容玉心神震颤,惺忪困意彻底被一分难以言状的兴奋取代。
分开间隙,李稷黏着问:“喜欢否?”
容玉娇喘连连,羞于启齿,便只问:“又是从那画册里学的?”
李稷闷笑一声:“算是吧。”
一半是学以致用,另一半,自然是无师自通。
容玉一时哽住,不知那画册里的内容究竟是有多丰富,论理说,不过就是一些抱在一块的不同姿势,怎会连唇舌上的花样都恁多?
李稷又凑过来,狐狸似的磨磨蹭蹭:“还有旁的,可要一试?”
容玉心头一颤,不太敢应承,李稷便用鼻尖拱她耳朵。
容玉几乎在发抖,仿佛失足掉进沼泽里的麋鹿,越是挣扎越是往下深陷,便要溺毙,脚踝忽又被一只长有薄茧的大手握住。
空气扑来,不及喘一口气,耳鬓处又落下一道喑哑声音:“方家一案结案前,我不求圆房,但求与绒绒略戏云雨,可否?”
容玉脑海闪过一束电光,粉面含春,秋波闪动,收拢按在他肩头的手:“如……如何戏?”
李稷唇角上扬,埋头往下,良久,手指勾起来,沿着脚踝肌肤一寸寸溯游而上……容玉浑身一个战栗,伸手要推他。
“不怕,不疼的。”
李稷又在她唇上轻啄一口,极尽所能。容玉眉心似蹙非蹙,咬唇忍住娇声,不再推拒。这一次,不再像陷入沼泽,而是飘上云天,银汉迢迢,星河奔涌,万千华光在顷刻间飞溅入怀,令人神迷目眩。
李稷斜坐在床上,搓开指尖水丝,唇角梨涡漾开,乃是一抹得意的笑。
容玉羞愤欲泣,用脚踢开他,卷起被褥背转过身。
李稷伸手拨她,一下竟没拨动,便笑:“又羞了?”
容玉闷声问:“能睡了不成?”
李稷侧躺回去,仿佛已老实:“我是能睡了,不过,它好像睡不成了。”
容玉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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