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窃玉》20-30(第13/19页)
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莅临小衙,有何见教?”
“见教谈不上,就是听见这儿喊打喊杀的,过来凑凑热闹。”荣王环视一圈,见得满地是鼻青脸肿的书生、衙役,个别几个仍保持着扭打在一起的姿势,龇牙咧嘴,互不相让。
“今日有要案查办,抓的全是一帮不知死活的逆贼,让王爷……见笑了。”府尹汗颜至极,赔笑道。
荣王收回视线,问道:“要案?什么要案?”
府尹从容答道:“崇光寺书生暗助安平公主抄经赎罪,欺君罔上一案。”
荣王眉头微皱,看向身侧之人:“你欺君罔上了?”
府尹一怔,这才发现他身旁站着一名头戴帷帽的女子,虽则素衣如雪,却是仪态万方,风姿绰约。
听得荣王询问,女子置之不理,全身散开凛凛冷气。府尹心头忽地一震,道:“敢、敢问这位是……”
“父皇与先皇后爱女,安平公主啊。”荣王眨了眨眼。
众人闻言惊怔,一霎齐盯过来,府尹更是悚然失色:“公、公主殿下不是在承恩寺内思过?缘何会……”
“今儿乃是先皇后忌辰,皇姐奉旨前往皇陵祭祀,由本王护送。此处有诏令,府尹大人要过目么?”
荣王问得似乎诚恳,府尹却已听出一头冷汗,迭声道“不敢”。
荣王呵呵一笑,道:“那你倒是敢诬告她勾结书生,欺君罔上啊?”
府尹大叫“冤枉”,义正词严:“王爷明鉴!下官依法立案,口供物证俱全,盖因顾及公主仍在奉旨思过,是以先审从犯,欲待案情有所进展后,再请旨勘问公主!来人,送上此案物证!”
一名衙役从地上抓了一把佛经稿纸,另取案上原稿一份,一瘸一拐呈送上来。府尹拿过来交给荣王:“王爷且看,这便是书生们模仿公主笔迹所抄的佛经!”
荣王瞥了一眼,反问:“你凭什么说这模仿的是皇姐的笔迹?”
府尹指道:“这是书生所抄的佛经,这是公主上交女官的原稿,这上头的笔迹,不是八分相似么?”
荣王嗤笑一声,吩咐内使取来纸笔,另备黄花梨翘头案一张,陈列纸笔于上,让安平公主当场书写。
安平公主似乎不耐,被他催了几句,才勉强执笔蘸墨,纤细素手盈盈而动,在瓷青纸上默写了一段《金刚经》。
荣王不等墨干,取来细看,一把扔在府尹脸上,怒道:“府尹大人睁大眼睛看看,这才是皇姐的笔迹!”
府尹被吼得脑袋轰鸣,捡起瓷青纸一看,但见上头几行字珠圆玉润,饱满流畅,与先前他所得佛经上的笔痕全然判若两人!
“本王不知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竟敢构陷皇姐,私羁士子!可知今儿乃是春闱开院之日,若因你滥用私刑,令朝廷痛失英才,待父皇责问下来,莫说你一颗人头,便是押上你全府性命也难辞其咎!”
府尹一霎面色惨白,“噗通”一声跪拜下去,迭声叫冤!
“来人,即刻备车!送诸位士子赶往贡院赴考!”
荣王一声令下,王府内使并着亲卫们应声而动,或是解救士子,或是催促衙役备车。被羁押在府衙内惨遭折辱了两个时辰的一众考生总算获赦,纷纷谢恩后,赶往府外登车奔赴贡院。
府尹自知谋划落空,伏跪在地,悔惧交并,飞快思考如何向皇后求援。荣王越想越气,临走又踅转回来,一脚踹在他身上。
“区区顺天府,也敢弄鬼作妖!皇姐何等身份,纵使欺君,又轮得到你来审吗?!”
*
府衙外,一辆辆马车朝着贡院方向飞驰而去,容岐、周靖夫先安排旁人登车,正待挤上最后一辆,身后一位内使走来,道是荣王有请。
二人便让同年先行,赶往后方,登上荣王马车,向坐在上首的主人行礼谢恩。荣王摆手,吩咐车夫快马加鞭赶往贡院,又叫内使呈上瓜果茶点,为容岐、周靖夫二人压惊。
车厢内锦褥铺陈,檀木盈香,自是宽敞舒适,两人落座边角,正襟危坐,正不知荣王何故非要请他们前来,忽见坐在他身旁那素衣女子摘掉帷帽,底下容颜温柔可人,压根不是什么安平公主,而是——
“绒绒!”
“容妹妹!”
容岐、周靖夫惊诧出声,容玉搁下帷帽,看清他二人脸上伤势,愈发揪心,道:“哥哥与周大哥出事后,万安及时来报,我猜想或是与崇光寺抄经一事有关,便请了荣王殿下从中周旋。”
荣王在一旁拈着枣泥酥吃,鼓着腮帮子点头,道:“若没猜错,此案必是崔家老九崔文彬诬告,皇后作保,目的是为阻拦晏之参加春闱,顺便拉你们这帮货真价实的举人下水。”说着,探寻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打转,“你们之中,是不是有人开罪过他?”
周靖夫道:“他初入崇光寺那日颐指气使,盛气凌人,我看不过眼,便呛了几句。”
“那便是了。”荣王又拈了一块如意糕,“崔九此人不但阴险,更是个睚眦必报的,今日弄这一出,既能一报私仇,又能铲除科场劲敌,助他在这届春闱夺下一席,实乃一举多得之计。”
周靖夫本已痛恶此人,耳闻此计,愈发切齿拊心。
“至于皇姐,她被父皇罚在承恩寺内抄经思过,扮成女鬼胁迫书生抄经一事,或许是真,但事态弄至如此,实乃被人利用,还望二位海涵则个,莫要迁怒于她。”
容岐眉睫微动,道:“不知公主殿下现下如何?”
荣王摇头,道:“事发突然,那边尚无消息传来,但这幕后指使者既有皇后,少不得要让皇姐吃些苦头。待送你们抵达贡院后,本王再赶往承恩寺探一探。”
容岐颔首,袖袍内握拳的手指未松,眉宇间隐隐残留忧愁。容玉打开药箱,取出金黄散、玉龙膏一堆瓷瓶为容岐上药。青穗也没闲着,坐在一旁帮周靖夫涂抹药膏。
马车滚滚而行,待至贡院,已是薄暮冥冥,似血残阳斜照在一座拔地而起的日晷上,原本人潮熙攘的朱漆大门外仅剩几位负责巡察的执事官。
“几时了?莫不是闭院了?!”
“不不,看那日晷,酉时六刻!仍有两刻时辰!”
众书生喜极而泣,互相搀扶着,连哭带笑地进了贡院。荣王看在眼中,甚是唏嘘,交代内使道:“派人为诸位士子各送伤药一份,另委托监临看顾,若有伤重者,及时遣御医诊治。”
内使领命而下。
容玉下车后,径自赶往贡院大门,向执事官核实李稷有无按时入场。执事官翻遍名册,却未见李稷大名,容玉心头不由一紧,向荣王道:“殿下,晏之没有入场!”
荣王亦是色变,瞪那官员:“你且看仔细了!”
执事官汗颜:“王爷息怒,名册上确无出入!小侯爷何许人也,他若是来了,下官们必有印象啊!”
容岐停在门外,道:“一个时辰前,顺天府府尹派人前去缉拿晏之,他或是因此耽误了。”沉吟少顷,忽道,“崔家九少爷崔文彬可有入场?”
执事官又唰唰地把名册翻了一遍,讶道:“也尚未!”
众人一震,心头各自闪过诸多猜想。容玉深吸一气,转头向容岐道:“哥哥,你先跟周大哥入场,晏之一会儿便到。”
容岐愁眉不展,脚下不动。容玉知他心忧李稷处境,展颜一笑,道:“他可是能闹翻京城的大魔王,区区几个衙役,能奈他何?我今儿便等在此处,戌时前,他必能到场!”
容岐被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