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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足球]小甜饼》48、妈妈(第2/2页)
阿密海滩帮她擦防晒霜时一样，不急不缓，不轻不重。
卡莉想开口说点什么，但喉咙太干了，只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西蒙尼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抿了几口，又沉沉睡了过去。她睡得很不踏实，像是被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隔在了清醒和昏迷之间。她能听到夜里房间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还有很轻的脚步，有人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又轻轻把门带上。她隐约听到西蒙尼在低声说话，大概是“还在烧”之类的，然后那个脚步声慢慢远了，走廊里安静下来。
西蒙尼一整晚没有睡。卡莉每次从那层半透明的薄膜里浮上来，都能看到她——有时在拧毛巾，有时在换水，有时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但目光没在书页上，而是落在她身上。那种感觉很奇怪。她在纽约生过无数次病，每一次都是女佣和家庭医生照顾她，格兰特如果在出差的话会每天打一个电话回来问情况。女佣很尽职，医生很专业。但没有人这样一整夜地坐在她身边，用要把人心脏揉皱的眼神担心地看着她。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客房的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道平行的条纹。卡莉睁开眼，天花板是陌生的，不是她卧室那盏水晶吊灯，而是一盏普通的白色吸顶灯。她的喉咙不那么疼了，手臂也能抬起来了。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翻了翻手腕，烧全退了。
西蒙尼推门进来，端着一碗热粥，看到她抬着手臂，笑了起来：“醒了？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卡莉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病后的沙哑，但精神已经回来了大半。
“那就好。”西蒙尼在床边坐下，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腾出手来用手背贴了贴卡莉的额头，又贴了贴自己的，确认了温度确实退下去了。然后把卡莉身后的枕头拍松，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把她从被窝里扶起来，让她靠在床头上。又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她腰后，把她身后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胸口。
“鸡丝粥，熬了两个小时，米都煮化了的。来吃一点。”
她端起碗，用瓷勺从碗底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她的嘴唇微微撮起来，吹气的力道很轻，粥面上薄薄的热气被吹散。她把勺沿贴在自己下唇上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了，才把勺子递到卡莉嘴边。
卡莉张开嘴，粥滑进嘴里。米粒煮得几乎化掉了，不用嚼就在舌尖上散开。鸡丝细嫩，汤底的咸鲜味刚好，不浓不淡。西蒙尼没有催她，等她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再吃一口。你昨晚就没吃东西，胃里空着不行。”
卡莉听话地张嘴。西蒙尼喂粥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勺子递过来的角度每次都刚好，不用她低头也不用她往前够。西蒙尼的手臂稳稳的，每喂两口就用纸巾轻轻擦一下卡莉嘴角沾的一点米汤，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无数遍。
卡莉嚼着粥里的鸡丝，小时候模糊的记忆突然就清晰了起来。以前她生病，妈妈也是这样——把她搂在怀里，用勺子舀起粥，吹凉了，嘴唇碰一下勺沿试试温度，然后喂进她嘴里。
西蒙尼又舀了一勺。这次卡莉没有张嘴，而是伸手握住了西蒙尼端着勺子的那只手。勺子停在半空中，鸡丝粥的米汤从勺沿缓缓滴回碗里。她的手指收得紧紧的，指节在西蒙尼的掌心里微微发白。
“谢谢你，西蒙尼。”她的声音有点哑，但不是昨晚那种喉咙干哑的沙，是另一种从胸口往上涌的东西堵住了气管。
“傻孩子，”西蒙尼用另一只手把勺子轻轻从她手里抽出来，舀了满满一勺粥，吹温了递到她嘴边，嘴角带着温暖的笑意，“你还没吃完呢。这碗粥不喝完，我不放你下床。”
卡莉把粥咽下去，然后往前一扑，双手死死地抱住西蒙尼的腰。脸埋在西蒙尼柔软的棉质家居服里，她闻到了洗衣液的味道、厨房里余留的炖汤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只有西蒙尼才有的温度。她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响，那股冲动在她血管里窜了一整个晚上，终于决了堤。
她的心里，曾经被反复压抑过好几次的想法再一次翻涌了上来，再也抑制不住，她对自己发了誓。
【我一定要让西蒙尼成为自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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