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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足球]小甜饼》48、妈妈(第1/2页)
卡卡和迪甘一起泡在浴缸里洗澡，热水漫到胸口，蒸汽把整个浴室熏得雾蒙蒙的。他一边往身上撩水，一边跟迪甘分享马塞洛家的生日派对。
“马塞洛的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台卡拉ok机，我们一群人在客厅里吼了一晚上，结果把邻居都吼来了。”
迪甘听得直拍水面，虽然有点怀疑哥哥说自己的歌声惊艳全场，但还是兴奋地说下次他也要去。
两人用沐浴露搓出满手的泡沫，鼓起腮帮子互相吹。泡泡在两个人之间飘来飘去，有一个落在迪甘的鼻尖上，卡卡借着帮他弄下去的机会往迪甘脸上蹭了更多泡沫。迪甘当场不甘示弱，也往卡卡脸上摸去。
正闹着，迪甘忽然指着浴室那扇小窗外，手悬在半空中：“那是卡莉吧？”
卡卡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浴室的窗户正对着希尔维斯通家的侧墙，角度刚好能看到卡莉房间下方的露台和排水管。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攀在那根米白色的排水管上，脚踩在一楼窗台的凸起处，手抓着二楼的露台栏杆，正在往上爬。
“卡莉——”卡卡脱口喊了一声。
她回过头。排水管上还挂着没有干透的雨水，在她脚下汇成一道细细的水痕。着力点本就不大，一分神，她的手滑了一下，身体往下一沉，然后整个人从大约两米高的位置直直地摔进了墙根下的灌木丛里。
卡卡已经翻出了浴缸，抓起一条浴巾胡乱围上，光脚踩在瓷砖地上往外跑，边跑边喊：“妈妈！卡莉摔倒了！”迪甘紧跟在他身后，刚出门就觉得不对，两人又倒回来手忙脚乱地冲掉身上的泡沫，套上衣服就往外跑。
等他们冲到院子里的时候，西蒙尼已经扶着卡莉往回走了。卡莉的右腿膝盖上有撞击的淤痕，左手手掌也擦出了几道血印，头发上还挂着一片碎叶子。她被西蒙尼搀着，一瘸一拐地走进莱特家的客厅，脸上尴尬极了。怎么淑女爬楼被抓住了呢？她卡莉·希尔维斯通，坐在别人家客厅的沙发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已，还被邻居家两个男孩看见了爬楼的全程。她活了十七年，这个时刻大概能排进人生最狼狈场面的前三名。
西蒙尼从医药箱里翻出消毒水和棉签，把卡莉的手臂翻过来，伤口在灯光下泛着细小的血珠。棉签蘸了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卡莉嘶了一声，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沙发垫，但没缩手。
“阿弗陪我爸爸出差去了，不在家。”她像是在跟西蒙尼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早上女佣找我请了半天假，我也答应了。结果今天包被抢了，钥匙在里面。”她看着西蒙尼把纱布包在她的手臂上，又补了一句，“二楼也不高，那个露台我随便就能爬上去。今天主要是下雨，水管太滑。”
西蒙尼没有抬头，只是把纱布按紧了一点。卡莉从她沉默的力度里读懂了某种信号，迅速闭上了嘴，乖乖认错。
“抱歉，西蒙尼。我以后再也不爬水管了。”
“不仅是水管，”西蒙尼终于抬起头，一只手还握着卡莉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卡莉散到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语气认真，“爬什么都不行。太危险了。卡莉，你直接过来按门铃就行。任何时候都可以，你又不是客人。”她叹了口气，把棉签和纱布收回医药箱里，站起来的时候顺手揉了揉卡莉的头顶，“我这边还准备了几条你的裙子呢，就是怕你临时需要用。本来想送你，但我看你衣柜里的裙子都那么漂亮，怕你觉得太普通，就一直放在客房的柜子里。”
“噢，西蒙尼！”卡莉抬起头看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憋出了一句声音软绵绵的感叹。她的心像是被人用刚出炉的棉花糖裹了一层，又软又甜，快要化掉了，“你送我什么我都会喜欢的。我会当成宝贝。”
西蒙尼笑了一下，把她的湿头发从肩膀上撩开，推着她往浴室的方向走。
热水冲在身上，贴纱布的胶带边角微微翘起来，但卡莉懒得管它。她把头发上的碎叶子彻底冲干净，挤了三次洗发水，确认头发里再也没有树叶和泥巴的味道。洗完澡裹着浴巾吹干头发，西蒙尼拿进来一条卡其色的纯棉连衣裙，款式简单，领口有一圈细小的碎花刺绣。不是卡莉平时会穿的那种风格，这条裙子非常的邻家。裙子质地很软，贴在皮肤上像被一层温热的阳光裹着。
她穿着那条裙子走出浴室，赤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吹干的头发没有抹精油，有点毛茸茸的。走到客厅里，她在卡卡和迪甘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她没化妆，被热水蒸过的脸蛋白里透着红，整个人像一颗刚从蒸笼里取出来的糯米团子，和平时全副武装的精致模样判若两人。迪甘捧场地第一时间撑赞“好看极了。”卡卡也点头，眼神根本移不开。金色的长发和卡其色的裙子放在一起，像吐司上刷了一层蜂蜜。他咬了咬下唇，又忍不住抿了抿嘴，感觉把自己看饿了，咽了咽口水，他站起来往厨房走。
然后就被西蒙尼塞了一杯蜂蜜柠檬姜茶。
“快喝，预防感冒。”西蒙尼端着托盘，挨个发放，迪甘双手接过杯子的时候夸张地说了句“谢谢长官”。卡卡捧着杯子，低头看姜茶的热气从杯沿升起来，柠檬和蜂蜜的香气混在一起，他慢慢喝完，整个喉咙都被暖意裹着。
卡莉也捧着一杯，窝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从嘴里到心里，一路暖下去。
精力充沛的卡卡和迪甘两人已经开始在电视机前打游戏，两个人因为一个球该不该算进吵得不可开交，迪甘把手柄举过头顶不给他。卡莉本来靠在沙发上看他们闹，但她的视线被厨房里那个忙来忙去的身影吸引过去了。她放下杯子，踱到厨房门口。
“你在煮什么呢，西蒙尼？”
西蒙尼站在灶台前，围裙系在腰上，一只手握着木勺，另一只手正从调料架上取下一小瓶胡椒粉。“我在给你煮鸡汤。刚才听你打了好几个喷嚏，得小心一点。”她回头看了卡莉一眼，又转回去继续搅着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汤。鸡肉和青豆被炖煮后的醇厚香气从锅沿溢出来，飘满了整个厨房。
卡莉靠在门框上，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用莱特家的座机给阿弗雷德打了个电话，卡莉简要说明了自己被锁在门外、包被抢了、女佣放了假的情况。阿弗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沉稳依旧，说他会调整行程，第一时间赶回来，但是因为航班的关系，只能明天早上到家，今晚就得麻烦莱特家照顾一下。
鸡汤端上来了。卡莉双手捧着碗，金黄色的汤面上飘着几颗亮晶晶的油花，鸡肉炖得刚刚好，筷子一夹就散。她把肉吃干净，汤也喝得一滴不剩，然后把碗放回茶几上，靠在沙发角落里，眼皮开始打架。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卡卡和迪甘还在争论什么，画面上的足球小人跑过来跑过去，然后那些声音像是被谁慢慢拧小了音量旋钮，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不是沙发，是床。被子和枕头都是洗过的味道，清爽的、带一点阳光晒过的干燥感。她想翻个身，但身体像是被人用胶水粘在了床垫上，胳膊抬不起来，眼皮沉得像是被人挂了两个小沙袋。喉咙干得像吞过一团棉花。
西蒙尼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那只手凉凉的，带着一点护手霜的味道，停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像是在沙漠里的一汪冰泉。
“还是有点烧。”西蒙尼的声音很轻，特别温柔，就像她身上的被子那么软。卡莉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一瓶退烧药、两块叠好的毛巾和一小盆温水。西蒙尼用其中一块湿毛巾轻轻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动作和上次在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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