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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都清楚,说是命运也是命运,说是内心也是内心。

    “因为这只大秃鹫就是你,”唐墨白的语气转冷,“你没有资格说弱肉强食,因为你根本没有战胜拉奥世界,你只是趁他们死亡、趁混乱才敢去拿战利品的胆小鬼。你散播幽灵病,促成拉奥世界的虚弱和死亡,否则你压根不敢踏入研究所一步!”

    “只敢对弱者出手,就是你口中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吗?你只是个胆小鬼而已,就像你的能力一样,不确定自己一定能赢就绝不出手。”

    就像之前战斗的时候,苍碎在唐墨白用幽灵病计划的时候其实在硬实力上就已经赢过他了,但是苍碎却依旧想的是再拖延时间,拖延足够时间,足够到数值碾压的地步。

    如果那个时候苍碎果断出手,不给唐墨白看破他内心,用出这个计划的机会,那现在输的就是唐墨白了。

    “……”

    “我没有用暴力赢过你,”最后,唐墨白俯身,眼神怜悯地注视着地上肢体残缺的苍碎,“是你自己对自己认输了,苍碎。”

    最后战胜对方的,是苍碎自己对幽灵病的恐惧,虽然有唐墨白幻象术以及前一段演技的铺垫,但苍碎对此没有升起任何一丝怀疑,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为了胜利他也可以用出散步生化武器的手段,自然觉得扶光会长也会。

    可能是他通过一个死去的尊严恶魔意识到,恶魔无论多强,在这种灭世的病症面前都和普通人差不多脆弱。

    也可能是因为潜意识里害怕落得和那个老兵一样的下场。

    理由要找要多少有多少。

    但此刻,苍碎原本稳固的理念突然就裂开了一道裂缝,他似是听见记忆里秃鹫的鸣叫。

    原来那只从他出生起盘旋于头顶的秃鹫从未离开过。

    它一直在那里,注视着他从出生走向死亡。

    所谓的霸者,但哪有霸者不战而降的呢?

    在想通的瞬间,苍碎原本鼓胀的肌肉逐渐干瘪下去,霸者的增幅彻底失效,命途2黯淡无光,被斩断的双膝流出更多的鲜血,生命力正从这具身躯里不断流逝,他嘴唇蠕动着,最后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诅咒或者反驳的话,就这么睁着眼睛死去了。

    在他输掉以后,竞技场和其规则也同时在破碎,毕竟苍碎同时也是日主,不过在完全破碎前,这最后一局也继续履行着苍碎的规则,将败者的一切转交给了作为胜者的唐墨白,也包括苍碎的道具栏。

    以及道具栏里的翠玉录。

    唐墨白站起身,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觉自从进入失乐园后就一直盘旋在头顶的阴霾逐渐消失,从此拨云见日。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纹路,轻喃:“这样的复仇,你们满意吗?”

    不仅是身体,还彻底击溃了苍碎的理想、理念,让他在最后一刻体会到了与拉奥世界的病人同等的痛苦和绝望。

    原本血色的纹路逐渐开始褪去,唐墨白在这一刻似是听到了耳边传来复数的低喃,有在哭泣,有畅快地笑,也有在说谢谢,有解脱的叹息。

    白色的光点从手背纹路上浮出、上旋,直至衔尾蛇纹身彻底消失不见,同时他也获得了这个道具完全蜕变的崭新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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