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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任,但不知为何,在对上这双琥珀色眼眸后,伊曼顿时放弃了说谎的念头。

    “……是的。”

    “为什么?只有好人才能为了别人而舍弃自我?不一定吧。”唐墨白轻声反驳,“我也有可能是个极端的恐怖分子,为了文明,我能够放弃自我和爱人,也就意味着我可能会做出任何事,为了我的世界,哪怕毁灭别人的世界也在所不惜。”

    伊曼纽尔一时呛住了,竟也想不出别的话反驳,下意识转头看向赛特。眼神里赫然写着:既然你坚持自己能分辨谁是同伴,那你倒是说几句反驳的话啊。

    赛特倒是平静地说:“我也没办法判断你和我们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也才杀了很多人,对我们这种存在来说,善与恶并不为我们自身所主导,而取决于使用兵器的那个人。”

    唐墨白暗叹一声,眼里闪过一丝丝失落:“不管如何,多谢你们,我先走了。”

    “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伊曼纽尔沉默了几秒,才斟酌着开口:“其实我认为,破解这个关卡的关键并不是要寻找书籍,而是寻找队友,你不这么认为吗?因为人是会欺骗自己的。我们期盼着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就可能觉得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人。从一开始,心就有所偏向了,判断事物的角度自然会发生偏移。”

    唐墨白静静听着:“你想说什么?”

    “如果你现在是为了自己到底是哪一本书里的主角、甚至未来的自己可能会是什么样的人而感到苦恼的话,我觉得大可不必。人心会骗人,但人的本质是不会骗人的。”伊曼纽尔轻咳一声,“刚刚或许是我表达出现错误,我不只是因为你之前的回答而觉得你是好人,而是应该在更早之前——对,就在我们所有人刚刚失去记忆的时候,是你第一个跳出来,带领气氛,是你提出假设‘所有人都是同伴’。”

    “这是你失去所有记忆后的第一反应,所以我才我不认为这样的你会是个穷凶极恶的恶徒。”

    “万一我进入这里后,经历了一些事,性情大变了呢?”

    “那起码在这一刻,你是好人,我觉得这就够了。”伊曼纽尔说,“人是由记忆塑造,既然你说了人会因为一些经历性情大变,会变坏,那自然也会变好,万一你之前是坏人,但在经历这里的一切后又重新找回了初衷呢?”

    “……是这样吗?”唐墨白沉吟,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模糊的想法。

    “不如这样吧。”赛特再度开口,“我知道大概也很难取信你,那么,我们再进一次问答室,这一次或许能从中获得更多信息。”

    “哎?”唐墨白懵了,虽然某种意义上他来找赛特和伊曼纽尔两人的任务就是要找出赛特或者伊曼纽尔的图书,但这是什么情况?在他打算放弃的时候偏偏那么顺利吗?

    唐墨白下意识看了一眼伊曼纽尔,伊曼纽尔快步跟上赛特,眼见他们的背影越走越远,唐墨白也只能咬咬牙跟上去。

    问答室再度开启,这一次却只有唐墨白与赛特走进去,伊曼纽尔自动在门口停住脚步。

    “你不进去吗?”

    伊曼纽尔摇摇头:“我就站在这吧,防止有其他人闯进来。”

    这话很明显是在防备路易,看来之前路易单独找人确实也引起了他们的防备,但此刻唐墨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跟着赛特走进去——

    “又有客人来了,你们来得可真快。”小b再度出现,目光在唐墨白与赛特之间来回摇曳,紧接着掠过唐墨白落在赛特身上,“那么,这一次是这位客人想要回答问题吗?”

    “没错。”赛特上前一步,“你问吧。”

    小b用短短的双手捂住嘴部,发出可疑的噗噗噗的笑声:“那么,第二个问题:支撑你一路走到现在的动力是什么?

    一、为了拯救某个死去的人

    二、为了拯救早已毁灭的故乡

    三、为了同伴的理想

    四、为了替同伴复仇

    五、为了自己。”

    这一次竟然是五个选项。

    唐墨白讶异地看向小B:“之前不是只有三个吗?”

    “之前是三个,我也没说全部问题都会是三个选项呀。”小b说,“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只是这样就错过了获得线索的机会吧。”

    小B笑而不语。

    “没关系,我会回答的。”赛特从在看到第一个选项后,眼神就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似是想起了某个故人。

    “赛特……”唐墨白下意识开口,哪怕此刻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赛特就是他的同伴,却也从他的眼神中品出丝丝哀伤。

    “你是怎么想的?”赛特突然朝唐墨白发问。

    唐墨白愣了下:“问我吗?”

    赛特说:“因为你之前不是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吗?就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了答案一样,在这个全员失忆的情况下,或许是你的能力发挥了效果。”

    他这么一说,唐墨白想起当时的情况,还真有可能,只是这似乎也并非命途能力,而是更模糊、更深层次的东西。

    “你就那么信任我吗?万一我们真的是敌人呢?”

    如果唐墨白真的是这里的敌人,此刻随便误导他一下,那赛特将永久失去这条线索,甚至可能再也找不回自己的记忆。

    “我相信我的能力。”赛特说。

    唐墨白顿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他的言下之意。

    ‘我相信我们是同伴。’

    一时间,唐墨白感觉自己的指尖都烫了起来,为这份赤诚的、沉甸甸的信任。

    如果只是用能力当借口去欺骗的话,根本没必要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吧?

    唐墨白产生了些许动摇。

    “那我试试吧。”唐墨白努力去看这五个选项,但诡异的是,这一次却并没有再给他当时那种感觉,他抿了抿唇角,“抱歉,看来不行,或许是有别的机制。”

    “不过如果是我,可能会选二,我无法想象自己的家乡被毁灭的景象。但从之前你说的能力来看,你或许是相当看重同伴的那种人,这又涉及到第三、第四个选项了。复仇与理想,全都是与同伴有关,看上去是个非常利他的选项,却又指向了截然不同的结局。”

    啊,头好痛,怎么感觉这个问题要比他的难上太多了。

    赛特也看向了第三与第四,轻声道:“如果让我来选,我希望会是第三而不是第四。”

    复仇这个意味指向了充满悲剧的结局。

    至于第五个选项,赛特就没有考虑过。

    “我选——”

    “等一下!”唐墨白突然插话,“我可以问你的原罪是什么吗?”

    原罪与命途都是图书里提到过的共同情报,只不过之前介绍的时候,所有在场的人都有意无意掠过这一点,并不想在陌生人面前展现自己人性的弱点。但如果是面前这个人的话—

    “是贪婪。”赛特毫不犹豫地告诉了唐墨白。

    “是吗?”唐墨白呢喃,随后转向这些选项,“先说好,这并不是我能力告诉我的,只是我个人的推断,但或许并不是我们以为的前四个。你没有考虑过第五个选项吗?”

    第五个选项,为了自己。

    赛特一愣:“我怎么会是为了自己呢?因为我是——”

    一个作为工具而制造出来的机器人。

    “但这不是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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