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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什么,反倒是御兽宗长老一直盯着他的脸,紧皱着眉头,觉得怎么看怎么眼熟。

    之前采药人面对修仙者总是唯唯诺诺,低眉顺眼,也没多少修仙者会多注意一个凡人,但是经过刚才的战斗,采药人整个气场大变,挺直了腰板,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战斗过后的杀气,整个人似乎都不一样了,勾起了御兽宗长老的某段记忆。

    “你是……班石?!”

    唐墨白一愣,看向采药人,伊华和木灵他们也暂时从动摇的情绪中缓过来,狐疑地看向采药人,因为御兽宗长老说出了这个名字,似乎也勾起了他们久违的记忆,令他们细细打量面前的凡人。

    如果不看他现在粗糙的皮肤,胡子拉碴的邋遢外表,眉眼处似乎确实有几分熟悉感。

    “班石?谁?”唐墨白疑惑。

    “青石宗的一位筑基大圆满,也是少有的,在百岁内就有希望踏入金丹的人,但是……他杀了自己的师父,堕入了魔道。”伊华开口解释,此刻难以置信地打量着面前的采药人,没想到曾经的天之骄子现在沦落成了这个模样。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差点没认出你来,而且你……你的修为?”

    “如果我不变成这个样子,就要和他们一样了。”采药人平静地用眼神注视着地上那些被禁锢的怪物,“我和现在的你们一样,也是发现了天道与功法的问题,只不过当时没有人相信我。”

    “所以你杀了你的师父?”

    “他已经不是我的师父了,我杀的是一个已经被同化的怪物,他已经被另外一个自己吞噬了,”班石依旧平静,几年的凡人生涯已经几乎把他的性情磨砺,几乎没有了当初那个锋芒锐利的天才的痕迹,“修仙界有很多这样的人,他们逐渐丧失了原本的样子,但却没有人发现,自己认识的人早就被悄悄不见了,到底谁是心魔?谁是原本的自我?怕是很多人都弄错了。”

    唐墨白微微一怔,脑海中闪过之前的德维尔。

    “我只是发现了,我只是清醒了,并且不愿意跟着现在的修仙界沉沦,虽然在你们看来是堕入了魔道,但无所谓了,我现在也已经散去修为,与现在的妻子相识,所求的不过是厮守一生,白首偕老罢了。”

    “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言无真和赛特两人跟着唐墨白走近,言无真听到了后半段,冷冷地插话,“既然这个考核试验实则是德维尔弄出来的,那么你们也根本不是星繁真人的后人,你们真正的身份是曾经堕入魔道的人,你们是德维尔的帮手。”

    班石微微一笑,只是笑中多少带着点苦涩:“是的,我已经散去修为,好不容易保下一条命,形同废人,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所以之前的也都是试炼?”

    唐墨白微微睁大了眼睛:“等等,你们……难道也同意德维尔的办法?”

    “因为没有其他选择了。”班石说,“哪怕是死马医我都要试试看……不过这是在看到你之后了。”

    “什么?”唐墨白蹙起眉头,“什么意思?”

    “因为你救了我。”班石再度重复。

    “都说了只是顺手之劳。”

    “不,不一样的,我的意思是明明你已经筑基期了,为什么还能救我?”班石重复,“你……没有受到现在这个天道的影响。”

    第579章 登仙(61):德维尔的计划

    “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伊华突然出声打断了班石与唐墨白他们的聊天,瞪着眼睛扫视他们,“什么叫做这个考核是德维尔弄出来的,他们不是星繁真人的后人吗?”

    现场沉默片刻,唐墨白等人对视一眼,随即轻叹,道出真相:“不是的,长老,你们应该也有人看到了最后一个传承记忆吧,那应该也能看到,星繁真人已经死了。”

    “那么,在传承记忆最后,我们到底是站在谁的视角看到的一切?这个记忆,又到底是谁的记忆?”

    唐墨白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伊华长老们也不是个傻的,只是之前出于某种原因不想要承认这个事实,但现在他们连功法是错误的都接受了,自然也就顺畅地将一切联系起来。

    “所以……他们说的是真的。”伊华的脸色愈加苍白,“德维尔……杀上了宗门。”

    之前面对这些指责,伊华只觉得莫名其妙,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们压根都不是德维尔的同伙,自然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现在知道了一切,却恍然情况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他到底想做什么……”丹云低喃。

    “彻底毁灭修仙文明,为此他才特意准备了这个针对修仙者的陷阱,”唐墨白平静地说,“化神秘境出世,吸引来诸多宗门战力,金丹都在这了,外面自然战力匮乏,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伊华等人的脸色由白转黑,又转白。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会再问有什么证据这种傻话了,根本不需要证据,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

    甚至现在连动机,都已经清晰明了。

    因为所谓的道,从一开始就是错了。

    班石也忍不住看向面露呆滞和绝望、茫然的长老们,他非常清楚现如今他们的想法和绝望,因为他也曾经历过这个时段。

    相比之下,早就推理出一切的唐墨白,倒没有过于备受打击,继续问班石:“你们是德维尔的帮手,但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你们难道不知道危险性吗?”

    不是唐墨白看不起这些人,主要是他们的的确确就是普通凡人,如果是修仙者,是不可能瞒得过长老们的眼睛,但是凡人的话,看他们之前的表现就知道,他们的生命在修仙者这里实在是太过于脆弱了,如果不是唐墨白出手,这群人可能早就被杀死了,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出现在这里。

    “我们当然知道,我们都是接受了风险才出现在这里的,”班石说,“反正在外面,这个时候也不一定安全了,倒不如……在这里看看,到底存不存在他说的,绝对不会被现在这个天道所影响的个体,这个世界……到底还存不存在希望。”

    闻言,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唐墨白,唐墨白面露茫然。

    “什么意思?不受天道影响的话,伊华他们不也是这样吗?”

    他看向旁边呆立着的伊华长老他们,从他们推断出来的线索当中,金丹算是一个分水岭,金丹之上,悟道就会越是贴近现如今被邪神污染的天道,容易出现星繁真人这样的结果,金丹之下,末法时期之后的炼气与筑基,则是会被新的功法所污染,也就是现在齐刷刷变成怪物的修仙弟子们。

    倒是伊华长老他们这种,末法时期以前就修成金丹期的,不上也不下,应该同样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

    然而班石却摇了摇头:“不,他们只是表面看上去没有受到影响,或者说他们所受到的影响不如他们弟子的大,我想这一点,他们自己也应该有所察觉吧。”

    闻言,唐墨白下意识看向了丹云、伊华等人,后者也逐渐从打击中回过神,只见他们眼神闪烁不定,尤其是丹云。

    木灵长叹一声,颇有些颓靡地道:“确实,我们受心魔的影响或许没有弟子们那么深,但服用安魂丹的频率也同样在抬升。”

    “不仅如此,如果当时站在这里的是他们的话,想必我们是不会得救的。”

    班石说这话时脸色十分平静,自然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令伊华等人尴尬却也无法反驳。

    唐墨白想了想又说:“这只是因为我并没有沿用宗门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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