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文学 > 虐心甜宠 > 盛年何其傲[综武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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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小年,竟也有反省他自己为我不平的一天?”

    独孤求败忍不住慈爱地看他:“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我将剑当作一生所求,你将世间当作戏台一场,剑不过你闲暇时的调剂。这样说来,反倒是我误了你才是。若非我强求,你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将剑当作一样凶器,来与人比试罢?”

    见盛年仍欲反驳,独孤求败竟有些恼了,肃声呵道:“盛年,你若当真为我着想,就莫再提此事,莫再以此种语气提此事!贬低我独孤求败看重的对手,无异于侮辱我独孤求败身为剑客的尊严!”

    盛年欲言又止。

    再三张口,再三就止。

    他摇了摇头,似自言自语般笑道:“何来强求?这世间谁又能将我强求?不欲以剑为凶器……就是嘴上说得再怎么琳琅,其中究竟掺了几分不可言说的私心,就连我自己都难分明。”

    他想起幼时那方剑气纵横的月下小院。

    父王踩雪而归,毛裘随意坠落。

    舞剑而起时,身姿矫若游龙,剑光映着雪光,照亮了幼时的他整个眼眸。

    名满天下、仅以威赫便可镇国的靖北王,他的父王,在雪中舒展臂膀,与自然风雪呼吸相和,与手中青锋融为一体。

    张扬似雄鹰盘踞极峰之巅,雍容胜金銮碾于眼睑之下。

    身后仿其习剑的。

    是赵旉。

    是老九。

    甚至住来不到半旬的呆雪。

    旁观的,是裹在毛裘里的靖北王世子。

    胎里带毒,经脉细弱,气虚体胖,生来不得习武的靖北王亲子。

    自出生便被判决,此生绝无可能继承其父衣钵、终生都妄想同其父俯览同一片风景的,越归翼。

    他。

    剑光在他的眼底缭乱,可谁的眼中,又有他的影子?

    时至今日,盛年都仍朦胧。

    他爱舞剑,爱的究竟是人剑合一、恍若梦回当年雪夜的曼妙,还是那一抹自幼年横亘至今的、被独留一人的孤冷?

    十多年前满院嘹亮的剑光,碎作如今他剑尖的一粒雪。

    可曾不甘?

    可曾生嫉?

    可曾有恨?

    曾经连承认都让越归翼觉得折了面子的心情,到如今长大成人,反叫盛年享用起这绵延不绝的孤独。

    回忆与慨叹尽在一瓢温泉水中溅落。

    又道这孤独。

    盛年的孤独碰上求败的孤独,便无了孤独。

    只余独孤。

    “好罢、好罢,”盛年道出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含笑的叹息,“若论固执,我哪辩得过你?”

    独孤求败抓住了盛年那一瞬息的思绪变迁,心弦潮生而起,莫名生出一道如第一次握住剑柄时的喜悦,蕴满沧桑的眼眸中不禁溢出笑意:“了不得,堂堂汇帝陛下竟也有认负的一天?起居郎何在?还不快记:‘汇历初年七月十五夜,汇帝自承心志易转,辩才远下于吾!’”

    盛年扬手,拿水泼了他满脸:“你且等着罢,战神殿穿梭时空之事已有前鉴,我要照猫画虎复现此等奇迹,不过反掌之功。”

    “吾之小友、吾之知己,吾最欣喜你这自信到狂妄的模样,听来你已有了眉目?”

    盛年敛目,绞卷他湿漉的银发:“八师巴有变天击地大法,可以与对手在精神世界中共同经历前世今生、千百转世……我有意借此一缕灵精,试试可否辅以时空之气机,来一招炼假成真。”

    独孤求败拧眉不语。

    盛年道:“你不信。”

    独孤求败摇头道:“在世之人活出另一世……何其天方夜谭!若此法当真可成,便是活出第三世、第四世、第五世、第千千万万世,又何如?”

    盛年道:“便是长生无极,瞠目可眺矣。”

    独孤求败目现神光:“若是别人说的,我定将它当个屁放了,可这是你所画的蓝图……我是该信你,还是该望它别成?”

    盛年左手支颐,单眨一下右眼道:“打个赌如何?”

    独孤求败道:“以绝世武功称之太过拙劣,便是神祇仙法也难描其万貌之相。此法若当真能成,我作为见证之人,有何不能许你!”

    盛年应道:“那便欠我一件事罢。”

    日出红万里。

    海风湿咸,岛屿披金。

    叶氏白云城。

    玉摄提嗅闻这海风,眉宇间神情恍惚,颇有“梦里不知身是客”之感。

    便在方才海上,梦中。

    ——玉罗刹呱呱坠地了。

    唐天祐四年,梁王朱温接受唐哀帝“禅让”,建后梁,定都开封府。自此,延续了三百年的大统一中原王朝宣告灭亡,江湖龙蛇起陆,军阀割据,山头林立,战火纷飞,生民涂炭。

    短命的刘氏大燕两年亡国,刘守光及其所携刘氏主支被李存勖部将所擒,却有极偏远的一房刘氏支脉在刘守光的授意下,背负复国重任,瞒天过海,改名换姓,颠沛流离,最终于姑苏燕子坞安家,号慕容氏。

    四年后,一道婴啼响彻燕子坞,玉罗刹呱呱坠地,慕容家长子降诞。

    天生异眸,生有宿慧。

    这是何其不可思议的境地。

    前西方魔教之主玉罗刹,现慕容家长子兼天生神童慕容珏,有了新爹、新娘,四年后又有了个新弟弟。

    也是在四岁这一年,慕容家主引慕容珏入家族禁地,将复国大任交托给他慕容家麒麟子:“珏儿,琮儿生来体弱多病,将来能否平安长大还不是个定数,你身为长兄,也是我慕容家下一代家主,需担起担子,以复国为毕生重任,终有一日,要恢复我族刘姓门楣!”

    四头身的玉罗刹摇头叹气,颇为怜悯道:“桀燕之名,何复来哉?”

    汲汲营营,抱名妄生。

    这玉罗刹往常都懒得给予一个眼神的可笑蝼蚁,竟是他此生的生身之父,当真荒谬。

    他玉罗刹此生承认的亲人,唯莫诺马赫一人而已。

    慕容家主看着这从生下来便一直叫他陌生的长子,厉声道:“珏儿,你这是何意?莫要学你二叔……”

    “幸得慕容无恨早早离了姑苏,否则他那所谓惊才绝艳之名,也不过如此。”

    慕容珏年纪小小,生得冰肌玉骨,一双异色眸波光潋滟、冰寒冷漠,配着那好似花叶碾碎的红唇,便带出些居高临下的霸道诡佞之意,叫慕容家主一时间生出一层白毛冷汗。

    只听他以稚嫩的声音道:“你该庆幸,我如今困于瓶颈,正值修身悟道的时候,否则你这种下等货色,又岂会给你污我眼睛的机会?”

    “因理念不合,兄长在我出生那年与先父决裂,至今离家已有二十四年,”一脸病容的青年靠在床头,眉目端正温和,咳嗽间难掩其风流俊逸,“好在有鸿雁传信,不至于失了兄长踪迹。”

    床边的女子一袭紫裙,单看背影便觉其气度不凡,声音却是低低的、刀子刮过般的沙哑:“长兄无德,慕容家的重担便落在了你身上。”

    “咳、咳……”青年疾声咳嗽,阻止道,“暮姑娘……”

    “哐!”

    房门大开。

    夕阳斜照,人影从门口一路延伸到慕容琮床边。

    慕容琮道:“是兄长么?”

    玉罗刹一身雪衣纹银绣金,双腿交叉,双手抱胸,斜倚在门边,一张口便是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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