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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孙悟空来了都要打一百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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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

    “赵从彦。”

    “赵先生,这是你的号码牌,请在等候区排队。”

    “诶。”

    赵从彦从模样甜美的前台手里接过亚克力号码牌,拐到旁边的等候区坐下,拉了拉衬衫下摆,有些紧张地环顾左右。

    他今年22岁,大学刚毕业,本该是青春无敌的年纪,却背上挂着背包。虽然除实习外还没有干过一份正式工作,但坐在塑料板凳上的他,却透着股子班味儿。

    好似一条只被熏过一次的腊肉,虽然依旧饱满,可已经能看出干瘪的精神痕迹。

    一脸班味儿的赵从彦注意到旁边的中年男人正冲自己笑,他还以笑容,通讯搭建。

    那人便自来熟地凑过来伸出手小声道:“你好,我叫陆仁。”

    “你好你好陆……哥。”赵从彦把叔字生生吞掉,赶紧伸手。

    陆仁中年模样,穿着稍稍兜不住肚子的西装,整个人看上去,简直是精英级上班族。

    一身班味儿臻至化境,凝聚出象征境界的黑眼圈,斑秃,过劳肥,堪称已证得班中三宝。

    只是坐在这儿,工作的怨念便滚滚而来。

    赵从彦受不了等待面试的折磨,有种等着上刑的感觉,于是他小声跟陆仁聊起来分散注意力。

    陆仁乃积年牛马,对面试已驾轻就熟,无聊之下也接话,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

    “小赵,你才刚毕业?怎么没去校招看看?”

    “陆哥,这不是大环境不好么,普二校招哪里有什么好岗位,招的还少。”

    “我这样的跟粪坑里的蛆一样多,难出头啊。我想着出来不如打个时间差,靠应届毕业生身份试试。”赵从彦毫不客气地自嘲,颇有些破罐子破摔。

    “是,大环境不好。”陆仁感叹,“山城这个地方,网上吹赛博朋克,但本地人有句俗语,叫‘山城啥子多?工资三千多’。这儿高薪的工作机会其实少得很。”

    说着他上下打量赵从彦,挤眉弄眼:“不过我看你身板不错嘛,长得也不赖,你要是肯脱,干公关当网红卖弄肌肉,肯定能不少挣钱。”

    荤腥段子一出,应聘的紧张感便溶解了,赵从彦乐起来,顺势开玩笑:“这个算是后备隐藏能源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打算去弄险……陆哥你来这儿应聘是……”

    “嗐!也是大环境不好,之前是大厂外包,年前裁员领了N+1,老婆生了个儿子,我自己是想耍着养养身子的,但房子车子票子娘子儿子不等人嘛……”

    赵从彦光听着就觉得苦得涩嘴了,陆仁倒是有西南人苦中作乐的豁达:

    “这家公司招聘开的是基本工资8K起,如果愿意驻扎非洲,能领双倍,还有前期半年培训,工资照发。原本我被辞退后发誓不当外包了,但想到真过了,这基本工资加绩效再乘二……我在非洲还不是直接立地成仙啊。”

    说到这里,他才有了一丝犹豫:“只是听说非洲说法语,我却是完全不懂,不知道公司有没有法语培训。”

    竟然不是担心埃博拉和疟疾吗?赵从彦震撼,心说经济压力已经把牛马异化得不爱惜身体到这程度的地步了?反正都是糟蹋身体,那跟当男公关有什么区别?好歹公关生命风险还小,艾滋还能提前嗑阻断药呢。

    非洲那里可是外号男人人均两把枪,一把输出你都不认识的病毒,一把量贩重金属,主打一手火力饱和。

    “说法语的是西非,公司的业务在南边和东边。”一道女低音插入话题,赵从彦扭头往左看,左边刚刚落座了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西装低跟鞋,模样干练的女人。

    女人主动加入话题:“我叫李芸,另外公司没有外语培训,至少去非洲之前没有。”

    “您好您好。”陆仁隔着赵从彦与李芸握手,“您对这家星云有限公司很熟?”

    “嗯,我之前在房地产当销售,有朋友认得这家公司的人。”李芸点头:

    “星云公司原本主要经营东南亚的建筑业,今年开始尝试在非洲扩张项目,虽然分公司跟其他在非洲的建筑公司比没有显著优势,但业务刚起步,上升空间很大。”

    陆仁点头:“公司的发展是老板的,升职加薪才是自己的。”

    分清公私,不吃画饼,目标明确。

    牛马三昧,可谓尽得矣。

    赵从彦打量李芸:“芸姐你看起来气质很出众,像白领精英不像销售。”

    他其实想说气势锋利的。

    李芸双臂交叉抱胸,挺胸抬头,露出标准假笑。

    “这下像了,至少是个金牌销售。”赵从彦竖起大拇指。

    李芸还是抱胸,但线条柔和下来。

    陆仁小声问:“发展潜力大,您就不该跟我们说,自己努力才对。”

    李芸苦笑:“我有朋友之前面试过被刷了,他们这次招聘流程里有无领导小组会议,主要考察面试者的组织协调能力和无指挥条件下处理问题的能力。”

    陆仁恍然大悟:“需要组队?”

    “是,三人一组,一次三批。队友选不好,个人表现在再出众都不行的。我来得最晚,得找队伍,提前分享情报……我拉群?”

    看起来李芸是想争取小组的主动权,赵从彦心想这样更好,反正自己没经验,有人带飞,岂不是美汁汁?

    这可是保底8k月薪境界,拿到就意味着小康在望了。

    三人脑袋越凑越近,声音越来越小,群已经组建好,等候区的人也越来越少,前台传来叫号,等候区最后九人被叫到,跟着引导上电梯进了工区,前往会议室。

    果如李芸所说,九人分了三个会议室,李芸一扬下巴,赵从彦和陆仁立刻跟过去,三人率先进了一间会议室坐下。

    会议室里没有人,挂在墙上的显示器随着会议室门关上弹出PPT开始出题。

    “我们先看看题目,根据题目整理思路,在纸上写下想法吧。”资深牛马陆仁率先发言,“咱们有序其他组无序,我们效率更高,有更多时间思考和整理。其实不需要我们表现有多好,只要不比其他组更差就行。”

    不愧是资深牛马,已经参悟并活用到分数没有意义,竞争的本质是压过其他人吗?赵从彦肃然起敬,真是宝贵的经验,必可活用于下一次。

    会议室一时间安静下来。

    嗡~

    手机一阵震动,赵从彦拿起手机一看,是刚建立的群里李芸发消息了。

    有什么事直接说不行吗?还是说有内幕,不想让监督会议室的面试官看到?赵从彦心里嘀咕,打开手机,表情瞬间僵硬。

    赵从彦去看陆仁,陆仁也看向他,表情精彩。

    星云面试群,朱迪(李芸):之前的话都是假的,其实我是警察,卧底进来面试,准备实施抓捕行动,两位请配合一下。

    新消息,朱迪:图片.JPG

    图里是警官证。

    “咳咳!”陆仁一阵咳嗽,群里刷出新消息。

    魏博牙兵(赵从彦):什么情况?星云公司也暴雷了?

    赛博搬砖工(陆仁):@朱迪,是电诈?

    朱迪:境外诈骗。

    不愧是老牛马,嗅觉太敏锐了。赵从彦心里暗叹,自己这个学生脑筋还是差了点。

    赛博搬砖工:我就说怎么会有免费半年培训,还按海外驻扎水平发工资的公司,他奶奶的熊!我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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