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文学 > 青春校园 > 弥弥[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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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一下午的会,耳朵都要聋了。"

    卓延凑近了些,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说:"你脸色不太好。"

    “最近是有点累。”她往后靠,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图纸翻了翻,“下个月还有个联合展览,导师推荐我们几个当主创,还得操心忙这个。”

    她边说边在电脑触控板上点点按按,突然瞄见聊天框里的未读信息,一顿:“你下午给我发消息了啊。”

    “发了。”卓延声线平静,“你这不是没回。”

    “我开了一下午会,手机静音了。”

    卓延“嗯”了一声,“知道你忙。”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抱怨或指责的意味,却让辛弥莫名不安起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又看了一眼卓延那边的背景。凌晨一点,他还没睡,脸上映着屏幕的冷光,细看时,能看见下巴上淡淡的青色胡茬。

    “……你一直在等我回消息?”

    卓延一时没有回话。

    屏幕里,他放下手边的一沓纸,抬头看她的目光平静而疲倦。

    “弥弥,你没发现,最近你回我消息的频率比刚出国时低了很多很多吗?”

    “我是真的有点忙啊,又不是故意不回复你,”她有些无措,“上次没接到是我不对,我也和你说明了情况也道过歉了。你又要翻旧账吗?”

    “辛弥,你不觉得我们现在很缺乏沟通吗?”卓延的目光黯淡下来,“有时候我会感觉,那晚答应我只是因为你感动作祟。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也没那么需要我。”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视频那头传来的几声细微的电流杂音。

    辛弥眼眶开始发热,却绷着脸,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吸了一口气:“在你心里我真有那么蠢,连爱和感动也分不清?你觉得我不够需要你,可是以我们现在的距离,我时时刻刻说我需要你,又能怎么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卓延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的疲惫都更深了几分,“我飞过去好不好?”

    “你别来。”辛弥把脸别开,声音闷闷的,“你来了也只能待两天就走。就这样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我先挂了。”

    她没等他回答,便按了挂断。手机被她丢在沙发垫子上,辛弥蜷起膝盖,默默把脸埋进去。

    周末晚上,辛弥被拉去参加学校的舞会。

    身上的裙子是抹胸鱼尾的款式,由上至下渐变的香槟金色。胸前领口和裙摆点缀着细碎的小钻,腰两侧设计了镂空,薄薄的一层纱里,腰侧那枚小痣若隐若现。

    买的时候,在店里,辛弥刚一上身就立刻想脱下。两位同事拦住,连声惊叹这裙子简直就是为她而生,不留下来简直可惜了。

    辛弥犹豫:“这种礼服,一年也穿不了两次……”

    “哎呀,总会有场合的嘛,舞会你就可以穿去啦。”

    好吧,抛却实用性来讲,她确实很喜欢这设计。

    裙子打包好拎在手里,辛弥心情轻快,下意识拿出手机打算把刚刚试穿的图片给卓延发过去。

    她弯着眉眼,噼里啪啦打了一堆字在聊天框里,只是还没有按下发送键,指尖微顿,又删了个干净。

    她放平唇角,告诉自己,她也不是非得需要他的回应。

    舞会场地里流光溢彩,辛弥拎着裙摆,在人群里穿行。不时有金发碧眼的法国帅哥前来邀舞,她状若无意地抬手,露出指根上的钻戒,他们便自然会败兴而去。

    同事端着两杯香槟挤过来,递给她一杯,靠在她旁边的台面上,悄悄打量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啦,感觉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有吗?”辛弥接过来抿了一口。

    “有。”她歪着头看她,“看你站在这儿已经半小时了,难得有一场舞会,高高兴兴玩呀。和同学跳个舞怎么了,你未婚夫难道会吃醋?”

    辛弥没否认,默默垂下头。

    同事敏锐地凑近了些:“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没有。”

    “不可能看错,我一猜就是有!”

    辛弥低头转了转手里的香槟杯,气泡在淡金色的液体里细细碎碎地往上冒。

    她想了想,还是说:“也……不算吵架吧?沟通上,可能我也有问题。”

    同事了然地叹了口气:“异地嘛,更何况还是异国,有时候忙起来确实会顾不上。我记得上次你说你们分过一次手,那更得好好沟通了。”

    辛弥盯着杯子,若有所思。

    “你这个人吧,就是太能忍了。不高兴了也不会说,想他了也不会说,就在这儿一个人待着喝闷酒,你不说,他能知道你现在不高兴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工作也挺忙的,”辛弥轻声道,“说了怕他觉得我在抱怨,不说又自己难受。有时候有些突如其来的情绪,睡过一晚上再打开聊天框,发现都已经被消化了。”

    “既然这样,”同事正色建议,“我觉得你该回国一趟了。”

    辛弥微怔。

    “矛盾累积到了无法不去处理的时候,见一面就是最好的选择。”

    “可我不久前,才刚在和他吵……”

    “哎呀,大不了一睡解千愁啦。”同事冲她眨了眨眼,“床头吵架床尾和嘛,很多事情见了面说开了不就好了。”

    辛弥弯起嘴角,笑着晃过去撞了下她肩膀。

    同事又陪她站了一会儿,聊了些别的八卦,然后被别人叫去拍照。辛弥一个人靠着阳台,把那杯香槟慢慢喝完。

    窗外广场中央的喷泉在运作,晶莹的水柱从底部冲起,向四周喷洒出细小的水珠。

    辛弥靠着栏杆百无聊赖地看喷泉风景,又独自吹了会冷风。想着同事刚刚对她说的话,辛弥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给卓延发过去一句“在干嘛”。

    心里怀着小小的期待,对面却许久没回复。或许还在生闷气吧。

    辛弥放下杯子,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

    她走到两位同事身边,拍了下她们的肩:“我有点事情,先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呀。”

    同事回头看她:“现在就走啊?”

    两人商量了一番,匆忙放下杯子,“晚上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我们跟你一起走吧。”

    舞会离租住的地方不远,她们推开门走了出去。夜风迎面而来,竟然冷得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

    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们在路上随意聊些舞会上听来的八卦,辛弥捞起拖地的裙摆,高跟鞋叩在路上,一下一下清脆的响动。

    即将靠近公寓楼下,辛弥提前低头,在包里翻钥匙。手指刚刚碰到金属边缘,身边的同事突然猛地伸手拱了她一下,发出一串大概意为激动的音节。

    辛弥疑惑地抬头。

    昏黄的小巷里,路灯边,站着一个看不清的人影。

    辛弥的心脏猛地往下一坠,某种荒谬的想法冒出脑海。

    耳边,同事小声的激动声音在耳边传来:“好帅!刚刚我看清脸了,是个华人……”

    视线内,男人突然往前走了一小步,整张脸浸润在灯光之下。

    这回辛弥也看清了。

    那分明是卓延的脸。

    他风尘仆仆,孤身一人站在那里,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拎着一只行李袋,大衣肩头沾着细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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