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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努力,只为了离开这个地方。如今,为了找回失去的东西,他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银质指环已被他捂得温热,吴免垂下眼,嘴角浮现一抹苦笑。

    想起一开始闻听对他的喜欢,再看看如今这没良心的丫头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感情还真是不讲道理的东西。

    第33章 33 我一点都不快乐。

    在谈幼离开之后, 吴免的生活和以前没什么分别,福利院的生活每日都在重复,只有院子中央那颗银杏树不同, 经过三个轮回, 它在不断重复地生长、茂盛、枯黄、凋零。十八岁那年盛夏, 吴免带着大学通知书,离开了这个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

    作为福利院内的优等生, 离开时, 院长亲自送别了吴免, 五十多岁的大叔甚至有了想要流泪的架势,被吴免调侃几句,氛围才不至于太过悲伤。

    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在所有空白栏里都填了京市的学校,最后成绩公布时,吴免以670分如愿被第一志愿的学校录取。坐上去京市的那趟火车时, 吴免感觉到心中有了股强烈的、真实的期待。

    他是开学前一天抵达的, 将行李放在旅馆,吴免第一件事就是跑到谈幼的学校,想偷偷看她一眼。

    自从三年前分别,也不知道这小姑娘现在怎么样了, 在新家过得好不好。这三年,谈幼经常给他写信, 但为了不影响她的新生活, 那些信一直被吴免保留着, 始终没有回复。

    谈幼说,现在的妈妈对她很好,不但给了她最优渥的生活条件, 还送她去了最好的学校,只要她想得到的东西,她妈妈都尽量满足。

    吴免为她高兴,他觉得这是谈幼应得的,她一直都是个好姑娘,如今也算老天开眼,让她真正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还说,自己改了新名字,叫闻听。

    吴免不习惯叫这个新名字,还是将她视作以前的谈幼,那个是他妹妹的谈幼。

    除此之外,谈幼还始终坚持不懈地给他寄钱,即便吴免同样一次不少地给她打了回去,但这样的来回,直到现在还在持续着。

    吴免不可能要谈幼的钱,虽然她现在过得比自己好,但这也不是他可以心安理得接受馈赠的理由。他有手有脚,没钱可以去赚,拿女孩子的算怎么回事。

    按着导航搜索那处私立高中的地址,吴免第一次坐上地铁,转了两条线路才到达目的。校门进不去,他就坐在学校门口对面的冷饮厅,透着玻璃窗往外望。

    冷饮店的玻璃窗擦得透亮,正对着学校深棕色的铁艺大门,里面栽着整齐的香樟,隐约能看见教学楼的玻璃窗,反射着淡金色的夕阳。

    在这里上学的人,都是老天眷顾的天之骄子们。

    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柠檬水都已经喝光,终于等到了学校门打开,学生们放学走出。

    吴免姿态从容,目光稳稳锁在校门口,眼底藏着期待。

    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说说笑笑地往校门走,吴免目光在人群里飞快穿梭,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直到人群中段,他看见那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正被一个女生拽着胳膊,低头笑着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比三年前更清秀精致了些,走路时马尾辫轻轻晃动着。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谈幼。

    吴免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嘴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喉咙轻动,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记得以前谈幼是个内向的小女孩,在福利院也没交过朋友,可能其中也有吴免的原因,正是他经常和谈幼在一起,才没有让她觉得多孤单,所以,交不交朋友也不重要了。可看到谈幼身边有了新朋友存在,他还是在心里为她高兴。

    她的生活半径里,终于开始不断地有了新的人,不再只是围绕他。

    隔着玻璃窗静静望着,吴免看着谈幼和那个女孩走到校门口,各自上了车离开。

    从出现到消失,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吴免目光追随着那辆车远去的影子,夕阳渐渐沉下去,把树影拉长。

    沉默半晌,他还是拿起背包起身离开冷饮店。

    人见到了就好,虽然是匆匆一面,但以后有的是时间。

    现在的他,还没到时候出现在她眼前。吴免已经知足,从前隔着千里,只能靠着零星消息念想,如今只隔一条马路,想见便能再见。

    他会继续向上攀爬,直到有真正有和她并肩的资格,在那之前,他决定不轻易打扰。

    大学生规律而紧凑,吴免除了上课,空余时间都在打零工赚钱,他修的是建筑设计,平时除了做家教,也会接一些建筑公司的私活。

    维持生活基本开销,绰绰有余。

    本来生活一片平静,年复一年,又一个三年过去。却不想,有一天,吴免在去做家教回来的途中,遇到了谈幼。

    该遇见的人,不管躲开多少次,都会命中注定地遇见。

    谈幼看到他那一刻,像是被点了穴,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半晌,她才朝他快步走过来。

    “哥?”她怔愣着,眼眶含着泪,有些不敢相信。

    距离她上一次见到吴免,已经过去了六年的时间。

    六年过去,吴免已经完全从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长成了如今的成熟模样,他容貌比以前锋利了点,更好看了,个子也高了点,谈幼要抬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这也是三年后第一次,吴免近距离看到谈幼现在的模样。

    当初略显瑟缩的安静女孩蜕变成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谈幼五官看着变化不大,但人却漂亮了许多。即便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素面朝天的,在人群里依旧出挑。

    吴免很少有过情绪强烈起伏的时刻,可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涩到发不出声,定定看着谈幼好半天,才艰难张开了嘴,“幼幼。”

    谈幼家就住在吴免做家教的小区,两个别墅只间隔了两排路,半年以来,这是二人第一次相遇,想想也不算多巧了。

    吴免来京市上学这事,谈幼早就知道。之前她往福利院又寄了几次信,都被退了回来,算算时间,谈幼意识到吴免可能离开了,便给福利院打去了电话,得知他上大学的消息。

    她没有吴免任何联系方式,即便是寄信,也不知道寄去哪里。谈幼一度有些伤心,她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多年,吴免从不联系自己,也不接受她的接济。

    如今,既然人已见到,面对她的疑问,吴免也没什么再隐瞒的理由。

    “幼幼,我知道在你心里,依然把我当作哥哥。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你有了合法的监护人,我不该理所当然再去打扰你。”

    吴免自尊心强,谈幼了解这一点,他也有能力自力更生,不接受她的馈赠是情理之中。只要不是不想见她,什么理由,谈幼都接受。

    “不管怎么样,你来京市这么多年,也该找我一次的。”谈幼伤感地说,“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怎么会。”吴免摸了摸她的头。

    那一天,二人坐在小区花园的草坪上,足足聊到了天黑。从这些年二人的经历聊到他们小时候,谈幼当初知道吴免考上了好大学,心中的确为他高兴,可是想到自己考不上和他一样的学校,又有点难过。没办法,她的哥哥是学霸,可她是个学渣。

    吴免安慰她,让她不用担心,既然已经见到了,以后他不会再躲着她了,只要她想,他随时可以来找她。

    谈幼不信。

    末了,在吴免离开前,她夺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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