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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甜味沙地》80-90(第11/19页)
现在他能心平气和跟许小满沟通,表示可以聊。
可是医生说的每句话都是不好的。她支支吾吾交待出来,最后都不敢看甘圆满:“我本来就是一位……”
季沐桉知道她想说的,冷声打断:“许小满。”
“不是吗?我十岁那年就被判死刑,之后每一年的体检报告都被告知不乐观。是顾哥说,那就能活一天是一天。我就在你们的陪伴下活到20岁。现在我跟圆满的订婚宴肯定要延期,可是我跟他的宝宝来了。”
“她来到我们身边了。”
“她妈妈和她妈妈的家人没有因为一句‘你妈活不了’就不活了,我也不想医生一句‘终止妊娠’就放弃我的宝宝。”
等许小满感受到孩子的心跳、在她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她才蓦然发现,自己坚持要留住她的这一刻,早就期待她是她。
——是一个女孩子。
代替她守着甘圆满、陪着季沐桉、活在这个家。
即使他们都说她怀了男孩子,连她都很庆幸自己怀到男孩子。
季沐桉鼻头酸涩,不想在大家面前哭,埋进林颂年的胸膛。
“如果我再怀上也这样的话……”
“那就还是流掉。没得商量。”林颂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是你,别人是别人,你怎么跟我闹都没用。”
季沐桉抬头看他:“可是我想生,你说过的,嫁给你后,想怎么样都可以。”
“是的。”
“但我不能没了你。”
“你换位思考一下。假如是我这种情况呢?”
“当然……”
季沐桉紧急闭嘴。
她肯定也会让林颂年流掉。
她可以没有孩子,但不能没了林颂年——如果可以选。
“当然——会好好商量呀。”
季沐桉理性分析:“以前我不喜欢小朋友,可是我要生的孩子是我们的爱情结晶,得稀罕进骨缝。这些事要针扎到肉才会痛,现在我的感觉是不大的。”
“当然——”
她掐着林颂年的双颊:“如果还可以选,我想生个女孩子。”
之前林颂年说过,他想生个男孩子,一起保护她。
“算了,你别生了。”
林颂年笑:“无论性别,只要想到他差点抢走了我老婆,懒得跟他客气了。”-
“嘶——”
沉默半晌的甘圆满忽然重重吸了一口气,眼眶飙泪。
众人屏住呼吸。
“别蘸太多芥末。”林颂年递给他一张纸巾。
嘴里那口寿司吞不是、咽不是,甘圆满接过纸巾,转过脑袋。
“我看你吃了一坨都没感觉呢。”
刚刚有一块,季沐桉不小心蘸太多芥末,趁林颂年跟顾元懿说话,夹给他吃,想着整蛊他一下。
谁知道他吃下去毫无感觉。
问完,总有几分心虚。
肯定知道自己想整蛊他。他还是吃掉,还替她挡掉落地灯,救下她碗十块钱的豆花。
林颂年吃吃笑着:“受过训练。”
“圆满是心里难受,一时没控制住。”
季沐桉:“这哪里能控制住。”
“当然——”
林颂年学她的语气,话刚说出口,便改口:“确实不能。”
“假如你的情况跟小满一样……我不知道,只知道这个孩子不会受罪。”
“会有一个叫‘季沐桉’的……姨姨永远保护他。”
他记得跟甘圆满在边疆时的承诺-
甘圆满也想起这回事。
他瞬间松了口似的,抹掉眼泪,摸了摸许小满的脸,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过两天回南城找陈主任做一个详细的报告。”
感受到甘圆满的让步,换平日许小满已经应下来,让这件事过去。可这件事的决定太重要了。
她得寸进尺:“我就想怀着。”
“无论检查结果怎么样,我都想怀着,绝不流掉。”
“看情况吧。”甘圆满的语气很淡,但比最开始的态度要缓和。
听得出他想通了,也跟许小满站在同一阵线。
“如果太难受,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那也没办法。”
他抚摸着许小满的脑袋:“我也想保住我们的宝宝,还是以你为重。”
“我只想保住我的宝宝。”
两个人无意识被林颂年和季沐桉的对话说服。也像在大堂时说的,已经有两对情侣的例子摆在眼前,他们应该理解和珍惜对方。
许小满重重点头,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好。”
事情意外地顺利解决-
许小满后知后觉:“我们过两天才回南城?”
“嗯,爸给我放了三天假。”甘圆满揽过她的肩头:“好好陪陪你。”
他们会相聚在港城的情况特殊。许小满轻吐了口气:“那明天带你们去我长大的地方走走?”
“好。”
季沐桉定睛看了会许小满,意识到林颂年留意着他,朝他推了推空碗:“我还想喝完松茸茶汤。”
“叮咚——”
恰好门铃响了,酒店人员过来送餐进来-
晚饭算得上愉快的结束。
大家坐在客厅看电视,季沐桉边吃零食跟穆桑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聊到她的考研备考进度时,季沐桉叹了口气。她想考南大,是他们出题不是死板的,只有一个标准答案。
她回房取来一叠南大历年真题,穆桑澈接过翻看,留意到所有主观大题全都空着。
先前二人闲谈过,季沐桉计划深耕资本市场、跨境商事与知识产权高端领域,想要被南大导师破格招录,笔试必须趋近满分,才能拿到面试的敲门砖。
“以你的能力,不应该一个字都写不出来呀。”
“我是有太多解题思路了,但以我的经验,不确定哪一种方案最合适。”
季沐桉又变出一张八开的宣纸,铺到茶几,上面密密麻麻排满了她梳理出来的思维导图。
几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顾元懿:“这不是小满的画画纸吗?怎么拿来画格子了?”
“她还嫌不够大呢。”
许小满掏出手机:“我订了九米长的水彩筒纸,还没给我送货呢。”
甘圆满:“比军事地图还复杂。”
林颂年把桌面几杯水拿走,怕打翻弄湿她的草稿纸-
水晶吊灯垂落的暖光漫下来,细细勾勒出两人精致的侧脸轮廓。
林颂年与顾元懿各自凝着身侧的人,唇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扬。
许小满举手机拍下这帧画面,顺势靠在甘圆满肩头,满心漫上安稳的幸福感-
瑰丽酒店上空,澄澈星光被沉沉涌动的乌云层层吞没,整片夜空渐渐暗沉下来。
穆桑澈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季沐桉列出来的方案看完,用自己的经验跟季沐桉分析又花了一个小时,最后红色笔在季沐桉其中一种解题思路画了一个圈。
“这个答案满分。”
季沐桉:“真的吗?”
“至少在我这,是满分。”
“季沐桉,你真的好厉害。我大三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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