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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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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铜棺盖滑落的瞬间,整座古城开始下沉。

    不是地震,是整片地基在向下塌陷。高塔剧烈摇晃,禁制光芒明灭不定。凌尘强撑起身,左手按在石台上。石台文字亮起,传递出急促的警告。

    “守墓人苏醒,速离。”

    凌尘咳着血看向塔外。九个炼虚强者也察觉异常,纷纷升空。他们盯着古城中央,那里地面裂开巨大缝隙,青铜棺椁正缓缓升起。

    棺椁完全出土时,禁制彻底崩碎。

    高塔开始坍塌。凌尘咬牙冲出塔门,右臂无力垂着,仅靠左腿发力。他刚冲出塔外,身后高塔就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青铜棺椁完全打开。

    里面坐起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皮肤呈青铜色,双眼空洞,穿着上古样式的战甲。战甲胸口有个凹陷的拳印,贯穿前后。那是致命伤,但尸体还“活”着。

    守墓人缓缓转头,空洞双眼扫过天空中的九人,又扫过地面的凌尘。它似乎在辨认什么,最终锁定凌尘手中的终之法则剑。

    “终……之……主……”

    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守墓人站起身,动作僵硬却带着恐怖威压。那不是炼虚级,是更高层次。至少半步合体,甚至更强。

    九个炼虚强者脸色大变。

    “上古尸傀!快退!”青衫剑修最先反应过来,转身就逃。但晚了。守墓人抬手,五指虚握。逃得最快的青衫剑修身体一僵,然后从内部开始青铜化。

    三息,一个炼虚强者化作青铜雕像,从空中坠落摔得粉碎。

    其余八人肝胆俱裂。

    他们疯狂攻击守墓人,各种法宝秘术齐出。但所有攻击落在青铜身躯上,只溅起火星。守墓人甚至没看他们,一步步走向凌尘。

    每一步,地面就青铜化一片。

    凌尘想逃,但身体重如山岳。守墓人的威压锁定了他,那是规则层面的压制。他咬牙举起终之法则剑,剑身灰白光芒亮起。

    守墓人停住了。

    它看着剑,空洞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它单膝跪地,青铜手掌按在胸口拳印处。“守墓人……参见……终之主……”

    声音依旧嘶哑,但多了敬畏。

    凌尘愣住。天空中的八人也愣住。但下一刻,守墓人又开口:“但您……太弱了。弱到……不配执掌终之法则。”

    它站起身,威压再次暴涨。

    “按照……上古契约。若终之主未达合体境,守墓人有权……收回法则,等待下一位继承者。”

    原来如此。

    守墓人不是敌人,也不是盟友。它是规则的执行者。终之法则的继承者必须足够强,否则就会被回收。而回收的方式,是杀死继承者。

    凌尘笑了。

    他咳着血,但眼神明亮。“那就……试试看。”

    守墓人动了。青铜身躯瞬间出现在凌尘面前,一拳轰出。拳速不快,但带着规则锁定,避无可避。凌尘只能横剑格挡。

    拳剑相撞。

    终之法则剑爆发出刺目光芒,灰白气息顺着拳头蔓延向守墓人手臂。守墓人手臂开始崩碎,但崩碎速度很慢。而凌尘被震飞百丈,右臂彻底粉碎,左腿也骨折了。

    差距太大了。

    守墓人至少半步合体,而凌尘重伤未愈,转化才刚开始。但他落地时,左手撑地翻身而起。终之法则剑插在地上,剑身光芒黯淡了些。

    守墓人看着崩碎的手臂,空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终之法则……在保护你。”它喃喃道,“但不够。”

    它再次冲来。

    这次凌尘没硬抗。他左手掐诀,引爆了储物戒里所有灵石。百万灵石同时爆炸,灵气风暴席卷四方。守墓人被风暴淹没,动作一滞。

    凌尘趁机冲向古城深处。

    按照地图所示,古城地下有密道,通往荒域其他区域。他冲进一处废墟,找到地下入口。入口被禁制封印,但禁制已经残破。

    他强行破开禁制,钻入地下。

    守墓人震散灵气风暴,追到入口处。但它停住了。空洞眼中闪过挣扎,最终没有追下去。“地下……有那位的禁制……我不能进。”

    它转身,看向天空中剩余的八人。

    八人脸色惨白,转身就逃。守墓人抬手,八道青铜锁链射出,瞬间贯穿八人身体。锁链收缩,将八人拉回地面。青铜化开始蔓延。

    “不!我们是巡天卫!天罚殿不会放过你!”黑袍中年人嘶吼。

    守墓人空洞眼中毫无波澜。“天罚殿……算什么东西。”它五指握紧,八人同时化作青铜,然后崩碎成粉末。连神魂都没逃出。

    做完这些,守墓人走回青铜棺椁,重新躺了进去。棺盖合拢,沉入地底。古城恢复平静,只有满地废墟证明刚才的惨烈。

    地下密道里,凌尘在狂奔。

    密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他拖着残躯,每走一步都留下血脚印。伤势太重了,终之法则的转化被强行中断,现在反噬开始。

    他必须尽快疗伤。

    按照地图,密道通往一处废弃矿洞。那里有上古矿工留下的临时营地,相对安全。他咬牙坚持,走了整整三个时辰,终于看到出口。

    出口被藤蔓遮掩。

    他扒开藤蔓,钻出密道。眼前是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壁上布满开采痕迹。中央有处水潭,水潭边有几间石屋。石屋已经破败,但禁制还在运转。

    凌尘走进石屋。

    禁制自动激活,隔绝内外气息。他瘫坐在地,开始检查伤势。右臂彻底废了,骨骼粉碎,经脉断裂。左腿骨折,内脏破碎大半。

    最麻烦的是,上界灵气有问题。

    他尝试吸收灵气疗伤,却发现灵气中蕴含某种“烙印”。那是上界特有的“天条烙印”,吸收后会潜移默化被上界规则同化。

    同化的结果,是再也无法离开上界。

    或者说,离开上界就会死。因为身体已经适应上界规则,下界规则会成为剧毒。这是上界对飞升者的控制,也是保护。

    但凌尘不需要这种保护。

    他运转混沌小世界,以小世界为过滤器,将灵气中的天条烙印剥离。剥离后的灵气纯净但稀少,疗伤速度很慢。但至少安全。

    他吞下所有疗伤丹药,开始闭关。

    三天时间,他勉强稳住伤势。右臂用终之法则光芒重塑,但很脆弱。左腿接上骨头,能勉强行走。内脏修复了三成,至少不会咳血了。

    这期间,他炼化了巡天卫令牌。

    令牌里信息很多。首先是地理位置:此地是“破碎荒域”,上界与下界接壤的“垃圾场”。所有下界飞升者都会出现在这里,但九成九会死在巡天卫围剿下。

    荒域之外,是上界三千大域。

    每个大域都有主宰势力,而统御所有大域的是“五帝共议庭”。五帝是五位至高存在,很少露面。日常事务由下属机构处理,其中“天罚殿”负责执法。

    巡天卫就是天罚殿的武装力量。

    凌尘现在被列为“甲等逃犯”,罪名是“窃取终之法则,袭杀巡天卫”。画像已经通传各域,悬赏高达百万上品灵石。任何提供线索者,都能获得重赏。

    这意味着,他不能去任何大域。

    至少在实力足够前,不能暴露。好在破碎荒域很大,相当于下界一个星域。巡天卫虽然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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