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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带着刑侦技能穿八零,冤案全查清》第394章 赔罪(第1/1页)
“他知道陆长庚是戏班子的台柱子,更怕弟弟这一去报官,公社把整个皮影戏班子都当成诈骗团伙给封了,彻底断了他赖以谋生的饭碗。”
“那天夜里在北沙河边,兄弟俩为了报不报官的事发生了剧烈的争执,拉扯之中,陈厚山为了保住自己的谋生路子,一时冲动,恶向胆边生,亲手把亲弟弟推下了湍急的北沙河,眼睁睁看着他淹死在了水里!”
老赵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指点在认罪书上的“陆长庚在岸边亲眼所见”那一行字上,眼神复杂地说道:“最绝的就在这儿了。”
“陈厚山以为那天夜黑风高,河滩上没别人,却不知道心怀鬼胎的陆长庚一直悄悄跟在他们兄弟俩后头,就躲在岸边的柳树丛里!”
“陆长庚全程目睹了陈厚山杀弟的过程,可他既没有冲出来阻拦救人,也没有当场去公社揭发陈厚山。”
楚灼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对陆长庚这个寄生虫的厌恶:“因为对于陆长庚这种人来说,一个死掉的举报者,和一个把柄攥在他手里的杀人犯,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摇钱树!”
“他等陈厚山把尸体捞上来伪装成意外之后,才拿着这件事找上门去,逼着吓破了胆的陈厚山写下了这张按着血手印的认罪书。”
“从那天起,陆长庚就捏住了这个足以让陈厚山吃枪子的致命把柄,整整十七年,像水蛭一样扒在陈厚山身上,年年勒索,岁岁敲诈,连陈厚山后来办砖瓦厂攒下的家底,都被他生生刮走了一大半!”
万涿看着认罪书背面那密密麻麻的勒索账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喃喃道:“十七年啊……怪不得陈厚山在发现陆长庚藏在菜窖里快不行的时候,会主动提出帮林阿牛和陆秀莲烧尸灭迹!”
“所有的逻辑链条,到这一刻终于彻底闭环了。”
暨昭然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桌面边缘,目光深邃地看着那张纸,将陈厚山这十七年来的心理黑洞彻底剖开。
“之前我们一直以为,陈厚山掺和进这桩命案,是因为临时被陆长庚勒索逼急了,或者是为了掩护何桂英。”
“但现在看来,我们都低估了陈厚山心里的那座牢笼。”
楚灼轻轻颔首,顺着暨昭然的思路,声音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说道:“这么多年,陈厚山表面上活得风风光光,当上了红旗砖瓦厂的窑主,实际上,他每一天都背着亲手杀死亲弟弟的沉重枷锁在苟延残喘。”
“他当然恨陆长庚无休止的敲诈勒索,但比被勒索更让他痛不欲生的,是他永远无法原谅当年在河滩上那个懦弱、自私、又狠毒的自己!”
“他是个懦夫,他不敢来派出所自首偿命,更不敢和身边任何一个人坦白自己亲手害死胞弟的罪孽。”
“而陆长庚的存在,根本不仅仅是一个勒索犯,更是一个时时刻刻提醒他是个弑弟凶手的活靶子!”
“只要陆长庚还活在这个村子里一天,哪怕不找他要钱,每次听到陆家戏班敲响的锣鼓声,陈厚山就会想起北沙河里弟弟临死前挣扎的脸!”
审讯过无数犯人的老赵,听到这里也忍不住心中剧震,缓缓点头道:“所以,他不是临时起意,他是隐忍了整整十七年,像一条缩在阴暗角落里的老狗,一直在等一个不用自己亲手发起袭击、不会让公安直接怀疑到他头上的绝佳时机!”
“没错。”
楚灼的目光落在条案上那些精美的皮影人偶上,语气微沉。
“腊月初四那天之后,当他无意中发现陆长庚身受重伤、感染濒死,被林阿牛和陆秀莲两个年轻人惊慌失措地藏在地窖里时,他脑子里瞬间就清醒了。”
“他立刻意识到,老天爷终于把唯一一个能除掉这个‘见证者’、又能让他自己完美隐身在幕后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
“刀是陆秀莲捅的,人是林阿牛藏的,他只需要顺水推舟,让陆长庚死在地窖里,再借着帮两个孩子顶罪处理尸体的名义,亲手把这个折磨了他十七年的恶鬼送进三号轮窑的熊熊烈火里,烧成一把灰!”
万涿听得大气都不敢喘,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问道:“等等!那之前咱们在三号轮窑现场,还有陈厚山家里发现的那套诡异的跪拜皮影傀儡的仪式呢?”
“他既然那么恨陆长庚,恨不得把陆长庚挫骨扬灰,为什么在封窑烧尸的时候,还要特意摆出那套跪拜皮影的古怪姿势?难不成他还怕陆长庚变成厉鬼找他索命?”
楚灼摇了摇头,伸手从锡铁盒的最底部,拈起了一小片压在认罪书下面的、已经残破褪色的驴皮皮影残片。
那是一只断了胳膊的皮影小人,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双膝弯曲成一种极其特殊的折角,正是陈厚山在窑前摆出的那个跪拜姿势!
在这片残破的牛皮小人背面,用刀尖刻着两个小小的字——“厚林”。
那是他死去的弟弟,陈厚林的名字。
楚灼将这片刻着名字的皮影残片放在探照灯下,轻声揭开了这桩案子最深处、也最令人唏嘘的谜底:“那根本不是什么镇压恶鬼的邪术。”
“这套跪拜皮影傀儡的特殊仪式,是当年陈厚山和弟弟陈厚林刚搭班子唱戏的时候,兄弟俩私底下约定的开台祈福样式!”
“陈厚山得了脑萎缩,忘了很多近期的事,甚至连认罪书这三个字都叫不出来了,可他偏偏死死记着十七年前和弟弟约定的这套动作。”
“在三号轮窑把陆长庚封进泥坯烧毁的那一刻,他摆出这个姿势,一边是用兄弟俩当年的戏班规矩,彻底‘送走’陆长庚这个纠缠了他半辈子的见证者;”
“另一边,他是在那漫天窑火前,跪在心底,向那个被他亲手推下河水、死不瞑目的亲弟弟,磕头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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