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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后悔x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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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响起,五条悟的动作立刻停止,迅速闪开为我的术式留出足够的发挥空间。

    短短一瞬间,整个视野都被拔地而起的阴影吞没了。

    非百分之五百完全体的monster没有给我带来很大的负担,不如上次狂暴失控时濒死的感觉,也没有虚脱感。

    通过强行割裂咒力上限换来的控制权,凝成了一条缰绳,控制住了庞大的怪物。

    此刻毫无咒力、身为普通人的我完全操控了monster,被它保护起来。

    咆哮的怪物在我的意志下进行战斗着,这样一来,作为主人的我有了自保之力,并且能让monster更轻松。

    毕竟莽撞地冲上前和在召唤者的授意下战斗有着本质区别,战斗意识是非常重要、不可或缺的。

    monster轰然具现,利爪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地撕裂了扑至我眼前的肉块。

    哪怕只有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三百,对付眼前这只被五条老师削掉了大半底气的特级咒灵,也完全称得上是一场单方面的凌虐。

    骨骼碎裂声与黏腻的血水飞溅开来。monster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遵循着我脑海中的念头,将特级咒灵死死钉在废墟深处,直至将其祓除。

    赢了!

    可还没等我松开紧绷的下颌,一股极端的空虚感便猛地窜了上来。

    头好痛……

    一刹那我就明白,对monster的掌控程度和它的实力都取决于我自身,掌握的咒术能力越强,monster所能负担的咒力就越多。

    现在的我连百分之三百的咒力也不能完全承受,如果要毫无后遗症,恐怕得压缩到百分之两百。

    而只要更努力地精进实力,哪怕是百分之五百的完全体monster,也能被我完全掌控。

    “老师……”我下意识喃喃。

    太阳穴像是被铁签狠狠搅动着,耳鸣嗡嗡作响,连视线都开始晃动,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向前栽去。

    啪、啪、啪。

    冷不丁听到某个人发出的掌声。

    一只有力的手掌稳稳托住了我的上臂,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了我的后背,轻而易举就止住了我下坠的趋势。

    “干得漂亮,奈奈。好啦,现在把术式解开吧。”

    五条悟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听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失去力气的我靠在他臂弯里,垂着脑袋缓了好久,依言切断了与monster之间的连接。

    那庞然大物无声地瓦解,被抽空的咒力如潮水般反哺回体内,但这突如其来的回流不仅没让我轻松,反倒让我脑袋刺痛。

    我借着五条老师的手劲站稳,好一会儿才觉得恢复过来,揉着发胀的眉心,抬头抱怨道:

    “……累死了,要不是老师刚才一直在旁边看戏,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诶——居然怪到老师头上吗?你这不是凭自己的本事完全控制住了嘛。”

    他松开托着我后背的手,特质墨镜遮住了六眼,看不清五条悟具体的眼神,但嘴角微微扬着的弧度说明他心情相当不错。

    “奈奈的咒力总量,其实相当超规呢,在我教过的学生里,也就仅次于忧太而已。”

    乙骨忧太、乙骨忧太,怎么又是乙骨忧太。

    这家伙阴魂不散,就不能让我放松一会儿吗?明明这里就只有我和老师两个人,做什么又要想起其他人?

    我心底不可避免地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但脸上依然是一副面瘫样:“……又是乙骨啊。”

    “怎么?不服气吗?”

    五条悟笑眯眯地俯下身,把脸凑到我眼前,故意拉长了语调。

    “忧太的情况稍微有点特殊,但奈奈你也不遑多让就是了。原本的基数就摆在那里,再加上术式的束缚直接翻了三倍,□□承受的负荷自然也不会小。”

    五条老师善解人意地表示非常理解同期之间比较强弱的心理,毕竟他的青春期也是这样过来的。

    他手脚并用地比划着,安慰我不用太在意,每个人的优势不同,不管是我还是忧太,都是很有天赋的学生。

    “我才没有嫉妒他……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

    五条悟微微一顿,好像一瞬间忆起了遥远的往事,又很快反应过来,“我只是不想让你有被丢下的感觉,虽然奈奈应该不会这么想?毕竟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嘛。”

    “诶?原来你还记得这个设定啊。”

    “难道是骗老师的?只是青春期美少女善变的谎言而已?”

    “才不是!”

    话题不知不觉又扯远了。

    五条悟身上有一种魔力,在他身边很难想到沉重的事情。他拥有作为教师、朋友都无比让人安心的特质,会有意识地转移话题。

    谈论任何东西都点到为止,麻烦的、阴暗的事情,全部都被最强一个人沉默地抗下。

    学生们心安理得地在他的羽翼下成长,而五条悟本人,竟然还要关心他们的心理健康?

    我们并排往外走着,缓过神来的我恢复活力,情绪在五条老师的引导下高涨起来。

    不自觉回味刚刚祓除咒灵的感觉,从开始到结束的全部过程被我不断复盘,走着走着,我忽然停下脚步。

    五条悟疑惑地投来视线,在我身前一步停下来。他转身看着我,“奈奈?”

    “我好后悔。”

    我错过了一些东西。

    他在心里思量三秒,“没吃饱?”

    “在你心里我就是饭桶的形象吗?!”

    “老师可没有这么说~”

    我哼哼两声,拉着他继续走,不再重复刚刚的话题,反倒是五条悟听不到后续开始嚷嚷:

    “所以到底后悔什么啊!”

    “我才不告诉你!”

    我很后悔,那一瞬间没有看清楚老师的表情。

    如果能在他的脸上看见一丝喜悦或欣慰,那我这个学生也算是做得合格吧。

    虽然我没有办法像五条悟做老师一样鞠躬尽瘁、尽职尽责,但至少拿出他百分之一的责任感来,应该也能做个相当好的学生。

    他吵吵闹闹要个结果,但这种话我肯定是不会说出来的,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超级在意他?

    万圣节要不到糖的小孩就如此刻的五条悟,他缠着我说来说去,见还是得不到答案,终于安分下来。

    “真狠心啊。”

    小猫哭哭?

    不,我不要说。

    我扭过头去,不看他故作可怜的表情。

    五条悟直起身,放慢脚步走在我身侧,话说着就又到了咒术上,开始科普咒力来源。

    “咒力来源于人类的负面情绪,恐惧、后悔、怨恨……这些东西具现出来,就形成了咒灵。”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凝结产物。

    我握紧空荡荡的掌心,又松开,心里忍不住默默盘算。

    如果说咒力的多寡直接取决于负面情绪的厚重程度,那咒术师应该都很阴暗扭曲?

    这么说来,咒术界的大家本质上不就是一群精神病吗?

    我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老师,被他当场抓包,又恼羞成怒地垂下头,愤恨地将脚边的空水瓶踢走。

    谁在这里乱丢垃圾?!

    我偏过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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