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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余温》60-65(第17/23页)
,居然有怜悯。”
“你说可不可笑,她可怜我,她有什么资格可怜我,她不是最可怜的吗。”
“她拿来了药瓶,说医生有问题,她会换掉药,她那么清醒,她让我立刻回贵州,说我不回去,就把我儿子送回去。”
“你看这个女人多么恶毒,她处处针对我儿子,拿我儿子威胁我!”
恨意排山倒海,吞噬了她,她走过去,抓住她瘦得可怜的手腕,然后把那把药,全都塞进了她嘴里,手指伸进去,往咽喉里堵,直到她全吞了那把药片。
目眦欲裂,挣扎无能,她就像案板上的鱼,任她宰割。
“乖乖,说什么胡话,你生病了,就要好好吃药啊,这样病才能好呀,对不对。”
说出这句话,喉咙就被人掐住了,她眼白爆出,张大了嘴,抬眼又看见了那双与那个女人一样如出一辙的可恨双眼。
拼命挣扎,脸色疯狂涨红,她浑身颤抖着,几近痉挛,直到缺氧到几乎窒息,那双手,索命恶鬼的手,就像一堵墙一样封住了她,无论她怎么用指甲挖,怎么用手打,都无济于事。
手上渐渐脱力,濒死感让她恐惧,眼睛瞪大,脸上的血管都暴出,渐渐的,她放弃了挣扎,脸上也开始浮现出缺氧的青色,暴力机械损伤,脖子上的皮都掉了,只有血在流。
人多渺小,在死亡面前不值一提。
也只有死亡前的眼泪是真切的。
她要咽气前,有人冲了过来,然后是一些吵闹声,掐她脖子的手松了,有新鲜的氧气涌入肺中,她贪婪的大口呼吸着,身子躬成了镰刀,在岸上翻白眼的鱼又蹦跶回了水里。
她倒在地上,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了,还要把那所悔生平说完,“温似锦,你不是回来找我索命了吗!怎么放过我!怎么不听我说完!”
疯了也狂了,她还在那个噩梦里,这个由她亲手编织的噩梦里。
听说想要赎罪的人,终其一生会受良心折磨,试图将她所犯所有罪孽,不厌其烦的讲给别人,请求别人宽恕,请求死后不堕无间。
可是,她没有罪啊,她柳心蕙无罪!
“我只后悔没早点把那片东西下她药里!”
那么快,那么快,她心头大患,六年内恨入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人,就没气了。
氰化/钾起效只要多久,十分钟不到吧,她死前肯定看见了幻觉,要不然怎么求救会把阳台当做平地,就那么走出去了,摔死了,死得好啊,她还愁怎么让她背上自杀的名头呢,结果她自己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
“雪已经开始化了,扫雪车还没过来,我走过去看了她一眼,她终于不再漂亮了,她死得很惨,死不瞑目!”柳心蕙大笑起来,捂着喉咙不住的咳嗽,匍匐在地上,像一条扭曲的虫子。
眼底阴霾散不开,应伽城抬脚踩住她的手腕,要把这疯子钉死在地底。
极端崩溃的情形下,痛楚和恐惧都是一样的,只会让人愈加疯狂。
柳心蕙仰起头,嘴张得很大,狰狞大笑,“温似锦是我杀的,又怎样!”
手指用力到发红,有极轻微的颤抖,应伽城半蹲下身,一手扶上她额头,勾唇笑,眼尾发红,“很好。”
“你不是想问怎样吗。”他改主意了,他不打算再报警,法律的审判对这个畜生来说还是太轻了,他发信息给罗均,取消报警。
抬手一把拽起她的头发,拖着她走,从黑暗里到昏黄光线里,壁橱灯点亮,蜡炬成泪,将房间的陈设照得明了。
柳心蕙恐惧得瞪大双眼,看到周围熟悉的一切,才意识到这不是噩梦,不是幻觉,这是现实,现实里她已经招供一切。
绝望吞没了她,她疯狂挣扎,抱住应伽城的手腕狠狠咬上去,头发连着头皮都被扯掉,痛,又怎样,她不在乎,她疯狂的笑,“我不后悔,我只后悔没把你这小杂种一起送走!”
“我手上不多你一条人命,你知道吗,我的丈夫,那个经常打骂我的人渣是怎么死的吗?”
血从脸上头上的伤口流下来,流在她保养得体的脸上,可怖得像修罗,“我放了一把火,把他卧室的门锁上,他被活活烧死的哈哈!”
血流在眼睛里,顺着眼睛往下滴落,她头发散乱,形容枯槁,像地狱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疯极也恨极。
扯来绳索,抬手反绑住她,应伽城凝视她,有压抑的愤怒,愤怒灼烧五脏六腑,法律是什么,公理是什么,他要用他的方法,让这个疯子生不如死。
拨下电话,他叫罗均租辆金杯过来。
余下时刻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他不笑,就看那个疯狂女人如何扭曲辱骂,先是刺激他,大放厥词,头上全是血,她笑了又哭,说她也是他妈妈啊。
长腿敞开,一手撑着下巴,应伽城注视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想好最好的刑罚地点。
血要慢慢放干才好,她要与老鼠同住,要被蟑螂爬过,要被蜘蛛狩猎,要永远在黑暗里,活着,有老鼠啃咬她的血肉,她会生病,会感染,会在地上匍匐,四肢并用,伤口感染,手废了,脚废了,她只能吃残羹剩菜,只能吃猪食。
哦,对了,那个地方一定要安静,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的声音,很远的地方就是河流,森林,荒原,没有一个人能再找到她。
他要看她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一年,两年,三年,十年。活着,他要看她饱受折磨死去,他见过太多尸体了,他从来没有害怕过,她该腐烂,从脚开始,还是从嘴开始,还是从肚肠开始呢。
他可以培养很多病菌,让她患病,她也会含糊不清,也会失了神智,终有一日会忍受不住,想要勒死自己。
可是,他怎么会让她如愿呢。
眼底浮现出兴奋,额角被抓伤的伤口沁出血珠,英俊面容苍白,沾了血,漆黑深邃的眼,锐利如淬刀,银光凛冽,他就那么看着她,像鹰,守着自己的猎物,在想,该怎样将她开肠破肚,流干鲜血呢。
金杯还有一刻钟到,录音笔已经扔了,应伽城快要等不及。
——直到,一声刺耳警笛声响起。
门开了,有一队人过来。
梁轻尘沉着脸,把柳心蕙身上的绳索解了,他甚至不敢去看此刻应伽城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有邪气,似恶鬼。
他劝他,“三哥,走吧,结束了。”
“操!”
“谁他妈让你报警的!”
扔掉那把绳索,应伽城起身直接毫不客气的重重踹了还倒在地上的柳心蕙一脚。
“啊!”腹部一阵剧痛,柳心蕙蜷缩起来,神色痛苦的紧闭双眼。
又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她佝偻着匍匐着,指尖是鲜血,沾着血的手抓住他的皮鞋。
下一脚落在她的腿肚,淤青和青紫让皮肤迅速肿胀起来。
漆黑深邃眼底的恨意如波涛汹涌的海面,无边无际淹没他,他看着女人痛苦,却觉得麻木,麻木的恨,怎么发泄都缓解不了。
下一脚要落下前。
梁轻尘制止了他,双手压住他肩,看着他苍白而显疯狂的脸色,缓声道:“想想沈芙礼。”
想想,沈芙礼。
你还有她,她,干净,洁白,纯粹,不染一丝泥污,她一颗心,真切的爱着你。
你还有她,你做不了抛弃所有人,只当复仇的恶鬼。
眼睛布满红血丝,手上的力道却渐渐松了,渐渐的,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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