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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余温》60-65(第10/23页)
涩,沈芙礼摇摇头,“没事。”
“那我先洗碗了。”她从他身边走过,人瘦又小一只,木讷的。
棉衣布料擦过西装布料,应伽城一手搭着脱下的大衣,垂手站立。
走到厨房门边,沈芙礼想起,又开口,“对了,你昨天生日,桌上的是礼物。”
打开后,里面是一条灰色斜纹的领带,质地偏沉,是他平时穿衣的风格。
应伽城看了良久,后道:“你不用花钱给我买礼物。”
凉水冲得指尖也凉,沈芙礼一个一个捡起抄手和鸡蛋,扔进垃圾桶里,她摇摇头,“你给过我很多。”
闻言,应伽城开了窗,翘腿坐着,抽出烟盒里的烟,摁下打火机点燃,凌厉眉眼展现锋利与冷漠,一口一口过肺深吸,他没回,也没耐心再回。
洗完碗,沈芙礼刚出来,看他放下电脑,烟灰缸里烟蒂增加了三四个,他什么时候又抽得这样狠了。
她走过去拿沙发上自己睡觉经常靠的小熊布偶,看见电脑屏幕里满面的折线,波动浮动。
像是股票,不过都是英文,是美股。
“睡觉了。”掀眸看向她。
沈芙礼抱着玩偶,呛了点烟,咳了下,“嗯,我睡客卧,你早些休息。”
应伽城挑眉,漆黑眼底似一汪寂静深潭,平静道,“不肯?”
一句话,沈芙礼心就漫过酸涩,她看向他的眉眼与五官,俊美锋利如山棱,不近人情,这不近人情里又藏着戾气,他不爽。
“你很累,歇息吧。”
他没吭声,默认她走了。
而后,沈芙礼听见一声啪嗒电脑合上的声音,然后是花洒冲水的声音。
她抱着玩偶侧过身闭上眼睛,她想揭过,不想去质问追问过问,他是工作太累而已,他和朋友庆生而已,也不是单独在一起,还有其他人。
可是她还是无法不在意,倪紫曦是他喜欢的人吗,他又曾和她有什么样的过往。
冲完澡,沈芙礼听见隔壁门开的声音,他果然尊重她,不打算和她一起。
心底酸涩,沈芙礼捂着胸口,她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最后在微信上发给他一条消息,【过来吧。】
她一直是一个不太会拒绝的人,更何况她那样无可救药的爱着他。
他说出那句不肯,提出了要求。
闭眼,眼睛看不见,听觉就变得无比敏锐,两分钟,三分钟,也记不得了,他终究是过来了,她睁开眼朦胧看他,浴袍系着腰带,宽阔的肩背和劲瘦的腰身,短发半干,下颌瘦削而凌厉,眼眸沉沉,仿佛有发泄不出的戾气在里面。
骨骼碰撞,沈芙礼感受到炽热坚硬的胸膛,人仿佛被摁碎在他胸腔里,灯关下,他喘着粗气,皱眉道,我进来了。
沈芙礼闷哼一声,喉咙里压抑出一声低吟,阻隔不了,只能感受。
外头的雨下个不停,没有爱抚,没有亲吻,甚至触到他有薄茧的指尖也是冰凉的。
她心里头委屈,牙齿紧紧咬着,汗水从他绷起的脖颈上坠下来,他们明明那么亲密无间了,可她还是看不清他,昨天他的做法,心底生了隔阂,她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很僵硬。
这僵硬的身体,好像折弯了也是折弯了块木板,发泄突然停下来,应伽城觉得没意思极了,捞起睡衣衣袍起身,低头扣纽扣的时候,在黑暗里冷得像尊雕塑。
沈芙礼忍着疼,头埋在臂间,压住细碎的哭声,轻轻说,“应伽城,我不知道你回去后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你十七岁后二十三岁间发生的事,你有多少苦难多少痛苦藏在心底,我不知晓,有人陪伴你度过,我是应该感谢她的。我所有都不知道,但我作为你的女朋友,我希望知道,我还想知道我听说的那些是否是真的。”
“应伽城,你有真正的对我不设防吗?”
“你想多了。”头一跳一跳的疼,按压太阳穴,一些画面闪过,应伽城眉眼浮过一瞬阴鸷,看见她隐忍着哭泣的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是如此不堪,他有路要走,他们相隔太近,她有女生的心思,也是恋爱中的小女人。
他影响了她,可他在不能回头的路上,他是怨毒的蛇,鳞片冰冷,毒牙尖厉,咬谁都得死。
“我要走了。”滑弄了下打火机,并没有点燃,因此屋里仍旧是没有光亮的,他丢下这一句话,音色冷,像什刹海冬日里结的冰,又像远处西山上漂浮的薄薄薄雪,不似人间。
压抑着哭泣,颤栗起来,沈芙礼听到这一句话,什么也说不出口来了,仰面,满脸泪痕的看他,盯着他看了很久,想要从他的冷漠里看出一点别的情绪来,可是没有,没有爱意,没有同情,没有怜悯,没有慈悲,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这,她连他要去哪儿都问不出来了,半无厘头的说了句,“想去看南橋开的槐花。”
春夏之交,蝉鸣还没热烈的时刻。
应伽城没回,没回头,起身推开房门,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想念 没有接通的
平静温和久了的人是很难起波澜的, 他们心底藏着创伤,只有强烈的爱恨能激起情绪的涟漪。
应伽城回北京后,不停回想温似锦的事, 她是怎么死去的, 被人叫做精神病, 疯子,从那栋楼上摔下来,断手断脚,残肢残躯, 口吐鲜血,在雪里,在铁门里, 在灰暗的世界里。
温似锦和柳心蕙也并非不认识,相反他们很早相识,温似锦年少起的钢琴和舞蹈就在省里拿了奖,大学只身赴北京学习,便只专研舞蹈了,在国家歌剧院里担任首席舞者, 她那时遇见了应承恩,经人介绍,两人开始正式交往。
那时候她也不知道他家里的具体情况, 只是听人说他家里都是当兵的, 很可靠, 是一个值得托付的爱人。
而他儒雅随和,也长了一张英俊容颜,大学毕业,年长她几岁, 说正在学习经商,是不接受家里帮助的。
柳心蕙呢,是个小她几岁的小姑娘,人很励志,从贵州的大山里千里迢迢来这边上学,背着贷款,过得很拮据,她在剧团里担任剧目唱词演唱者的职位,每餐都只吃些馒头拌咸菜,租住三十多人的大通铺,也不懂打扮,每天都是灰扑扑的,但很有活力,温似锦觉得她很真诚,也很喜欢她,每餐都邀她一起吃,还悄悄往她的饭卡里充了不少钱。
柳心蕙也感激她,说要和她做一辈子的好姐妹,这一辈子都尊她,敬她。
温似锦和应承恩恋爱两年后,她要毕业了,才知道他家里的背景。
那天她刚结束毕业晚会演出,在剧团还排着节目,应承恩忽然准备了鲜花和戒指与她求婚,他们爱诗歌爱浪漫,爱舞蹈爱生命,爱着彼此,她答应了,写信回来给祝玉珍说要结婚了。
祝玉珍听说了那家人的背景后就坚决不同意,可她还是挡不住爱他,嫁给了他。
他们结婚的伴娘是柳心蕙,那是柳心蕙第一次化妆,穿上伴娘服竟也那样好看。
温似锦揉了揉她的头,近乎宠溺说,“我们心蕙很好看,以后剧团里有什么人品长相好的,一定要先介绍给你。”
柳心蕙看她的眼神里是羡慕,她笑笑,“我是比不上姐姐,姐姐这么漂亮,姐夫也一表人才。”
温似锦出落得是难得一见的气质与神韵皆漂亮,芙蓉面,含情眼,清浅如莲荷,气质如兰,跳舞时没有人能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她就是那样万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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