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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445-450(第9/12页)
不出门去找!”
赵伯琮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去偏殿玩吧,让我与先生说说话。”
“爹爹偏心!我们也好久没见尚相公了!”
“许你把猫抱过去还不成吗?”
赵忻眼睛一亮,抱着猫就跑了,赵恺连忙追上去。
“四姐你慢点,别摔着!”
赵惇迟疑了一下,转身跟着出去。
赵愭落在最后,朝尚谨拱了拱手,又朝赵伯琮点点头,这才不紧不慢地带上门。
殿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先生日夜兼程,辛苦了。”
尚谨摇头:“不辛苦。倒是陛下,信中说的那些事,我都记着了。等谈完事,我给公主诊脉,至于那几个医官……”
“我已处置了他们,先生不急。”赵伯琮打断他,“先歇几日,整治医官的事慢慢来。”
他拉着尚谨往御案旁走去,那里早已备好了热茶点心。
尚谨坐下,端起茶盏,茶香氤氲中,抬眼看向对面的赵伯琮。
几年未见,赵伯琮的青涩早已褪去,眉宇间更添了沉稳的帝王气度,可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依然是熟悉的温厚与信任。
“陛下……”
“嗯?”赵伯琮专注地看着尚谨。
“臣此生所幸,得遇明君。”
赵伯琮怔了一瞬,随即眉目舒展,笑意从眼底漫到嘴角。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尚谨搁在案上的那只手上。
一如许多年前,他孤身入宫,惶惶不可终日时,那只握紧他的手。
*
淳熙五年,历经十数年的隆兴变法渐趋稳固,卓有成效。
各路官员多有恭维,极尽歌颂新政,尚谨却起了警惕之心。
变法绝不可能有真正风平浪静的那一天。
用一句更通俗的话来说,便是“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巡查使三年一巡回,带来不少有用的消息。
但尚谨总觉得还是得自己去看看。
刚巧,他觉得自己这下是真该退休了。
“什么!???”赵伯琮的反应大得出奇,嚷嚷道,“先生你才多少岁!还要再陪我二十年才能致仕!”
按照大宋七十岁的退休年龄,先生差得还远呢!
“周扒皮啊你是?”尚谨也不是纯粹想要退休,但听闻此言,立刻瞪着他,“还真想让我成了白胡子老头都还在干活?”
赵伯琮不知道周扒皮是谁,但是莫名懂了他的意思,默默移开视线,装作没听见。
见他执着,不似先前只是拿致仕当玩笑,赵伯琮正色道:“先生自幼体弱,我一天见不着就担心。”
“我留在西北那三年也不见你说什么。”
赵伯琮大呼冤枉:“哪里就不担心了,我不是隔三差五就写信吗?”
“再说了,有幼安师弟陪着,我当然放心。如今他留在西北军中,总不能时时刻刻回来。”
尚谨调侃道:“照你这么说,我致仕该把你师兄带走?”
“务观是我的肱骨之臣。”
“那就俊卿吧。”
“应求是我的辅弼良臣。”
他一连串名字下去,赵伯琮一个都不同意。
要是同意了,先生还不得立马跑了啊?
“哎,到底是老了……”他作出掩面欲泣的模样。
“先生你又来了,我答应还不行吗!”赵伯琮十分头疼。
得到应允,尚谨喜笑颜开:“傻孩子,你真觉得我能休息得了啊?”
赵伯琮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先生是要秘密巡游天下,监察百官。”
“正是。”
“我不敢保证变法无一错漏,更不会相信天底下全是好官。”
“哪怕有专人监察,我也总是有所忧虑,所以我决心亲自去看看。”
“看看到底是我的变法真到了他们鼓吹的完美境界,还是有人在诓骗我。”
他心里清楚,当然是有人在骗他。
*
淳熙六年春,尚谨辞去官职,对外称体弱不堪政务,闭门谢客。
尚谨自靖康时起,几乎可以说是朝廷不可撼动的顶梁柱之一,心疾痊愈后,更是一天都没有缺席过。
皇帝年幼时,他大事小事一手操办,如今皇帝正值壮年而他日渐老去,可无论是皇帝本人还是其他大臣,仍旧将朝廷大事拿去询问他的意见。
而今他竟因病辞官,朝廷不说人心惶惶,也是个个长吁短叹,不由猜测他是病到何等危急的地步,以至于连出门都不能了。
至于尚谨装病或者借病躲懒,众人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
他的劳模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到秋日时,他启程返回济南,没让任何人相送。
外人只以为他养了半年的病,经得起路途辛苦了。
告老还乡,自是要落叶归根。
他回到济南时是初冬的一个黄昏。
掀开车帘,他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城门口迎接的队伍排了二里地,不知他们哪里来的消息,知府率一众官吏士绅躬身而立,鼓乐齐鸣。
他都有些庆幸因为入冬后寒冷,自己换了马车出行。
这要是骑着马过来,还不知要多出多少麻烦,现下还可以坐在马车中思索片刻。
当晚,府衙设宴。
知府亲自把盏,呈上的政绩册十分精美,厚如砖石。
尚谨翻开来,数字跳入眼帘,无论是经界法还是赋税,都十分漂亮。
“好。”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得啊。”
知府躬身,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全赖相公当年变法立制,下有法可依,上有考课为凭,下官等不敢懈怠。”
尚谨没有接话,只是合上册页,叫知府不必拘束,回自己位置上去。
宴席上一派和乐,尚谨也将他们了解了个遍,大致摸清了济南府如今的局面。
*
翌日清晨,正逢今岁济南的第一场雪。
起初只是零零星星几片,沾衣即融。
到午时,已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把整个济南府都罩在一片茫茫的白里。
医馆后的那座小院里,一树白梅开得正好。
廊下,火炉烧得正旺。
李清照携了一女子来,从容坐下,端起酒壶,酒液注进瓷盏里,漾起细细的波纹,酒香混着梅花的冷香散开,在雪光里浮荡。
“多少年了。”她把酒壶搁下,抬眼看过去,眼里有笑意,也有岁月留下的痕迹,“我还以为你是不会致仕的,官家竟也肯放你?”
“官家最是心软,我一求,他便答应了。”
“……”李清照不置可否。
心软吗?官家自是宽宏之人,但要说心软,那实在是称不上的。
如今这位官家堪称铁血手腕,一看就知道是跟谁学的。
她又牵过身旁女子的手,将人正式带到尚谨面前。
“学生见过尚相公。”那女子躬身行礼。
李清照笑着道:“这便是我与你信中提到的弟子,是个好孩子。”
她曾遇到一人,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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