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415-420(第10/12页)
为他经历了变故所以性子变得更加沉闷了。
直到尚谨踏进屋子,陈俊卿才像是突然活过来了,眼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
“尚相公!”陈俊卿挣扎着要行礼,“学生无能,累相公亲涉险地……”
他自觉入审计司后,从尚相公那里学会了许多,故而自称学生。
尚谨没反对他如此自称,只是一把扶住他,以免牵扯到伤口。
“于我而言,这算得了什么险境?你们受伤也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加派人手保护你们,我实在没料到他们竟敢如此大胆,要让你们和证据一起葬身火海。”
陈俊卿愈发激动,将压在床铺底下拿油纸包起来的卷宗取出,递给尚谨。
“这是?”尚谨惊讶地接过。
此前陈俊卿从未向朝廷报告过还有什么留存。
他还以为所有证据都被毁了。
“我们发现的账目问题,大都记在这卷宗上,只是其他账册全都被烧了。”
“我不敢再暴露,怕又牵扯出许多人,才一直隐瞒。”
在陈俊卿眼中,整个西北可能都沆瀣一气,实在不可信。
尚相公来了就好了,他终于能将这卷宗托付给可靠的人。
“应求,你拼死护下的,不仅仅是几本卷宗,更是我大宋的法度,是变法的希望。”
“好好歇息,我再为你们诊治一遍。”他起身道,“审计司的事情,现在起由我接手,你们放心养病。”
他细细诊断每一个人的身体状况,看过当地大夫的治疗方法,做了些修改,便开始正式审查。
*
西北诸将也没想过,再与尚谨见面,竟会如此剑拔弩张。
不过这剑拔弩张倒不是因为尚谨带了一大批人来查他们,而是因为尚谨带来了他们大多数人的敌人——曲端。
“五年不见,你们可好啊?”曲端笑嘻嘻地望着他们,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从建炎四年到隆兴三年,多少年过去,他终于重回西北,这一次,他要让这群人付出代价。
他的怒火和李彦仙没多少关系,主要是和吴家兄弟等人互相看不过眼。
然而尚谨在场,他们也不好和曲端直接吵起来。
“是啊,还好你回来了,不然这么多年,我都快把你这号人忘了。”
“那你记性挺差的,我都记得你们,一个个的……”曲端毫不客气地开始揭短。
双方夹枪带棒地刺了好一会儿。
尚谨只把这些话当八卦听,也顺带观察曲端的仇人具体都有谁。
而李彦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不安生的日子,一动不动。
他们最终还是安静了。
李彦仙跟曲端之间没什么仇怨,但也不希望曲端回来打破西北的平衡。
因而他感叹:“若非这次康随暗害审计司,也不会闹到今日这地步。”
他没有要粉饰太平的意思。
西北军队贪墨严重,他也曾想过治理这顽疾,然而终究不擅长这些,更是知道很难治理。
不想酿成今日大祸,他绝不会偏私,要处置谁就处置谁。
尚谨却摇摇头:“少严,因果倒置了。”
“不是德顺军暗害审计司,才致使我做到今日这一步。”
“而是西北的现状,致使德顺军胆敢杀害审计司官吏。”
“这一步”自然是指他不惜西北军之间争权夺利之风再起,也要把曲端调回来收拾西北某些蠢蠢欲动的人。
倘若西北从来平和,何至于审计司前来调查?
倘若西北将领没有习惯做土皇帝,何至于胆子大到杀审计司的人?
说到底,是西北根深蒂固的问题。
就算没有审计司来这一趟,问题还是迟早会爆发。
他扫视在场将领,笑道:“只希望诸位不要步那蠢人的后尘,毕竟我领了这么多人来,可不是来交游观景的。”
既是警告,也是暗示。
有问题的,要么有那个能力瞒住他们,要么趁早坦白。
等他们再查起来,半分情面都不会留。
此次会面不是很愉快的结束了。
*
他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出了大案的德顺军。
曲端自告奋勇,陪同他们去审查。
路上,曲端忍不住问:“不处置康随吗?”
他就知道曲端的目的,答道:“事情还没了结,当然不能杀了他。你要是想审问,就去吧。”
康随和曲端之间的仇恨无可化解,唯有死亡可以消解。
他知道在他为陈俊卿他们诊治的时候,曲端偷偷去牢里“看望”康随了。
他可没兴趣调停,毕竟他是不会留着康随的性命的。
“若非担心影响边境守卫的士气,我会当着德顺军所有人的面处死康随。”
曲端见他没有要放康随一马的意思,就安心跟着走。
出了京兆府往西北走,经过一地时,尚谨似有所感,驻足不前。
曲端也停下,指着斜径道:“往那边去,是唐太宗的昭陵。”
“嗯。”
他知道,所以才停下。
曲端问他:“明章,你要去祭拜?”
虽说他们是宋人,但历朝历代都有祭奠昭陵的,去祭拜并不奇怪。
他摇了摇头:“……等光复的时候,我会再来。”
他可不想哭昭陵,还是笑昭陵比较喜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0章 粘罕病故
作为大宋皇帝的赵伯琮虽正为审计司的事情烦心愤怒,但前线捷报连连。
相比之下,同样是皇帝,合剌头疼得很。
他们大金内部的争权夺利一点不少,尤其是他决心汉化改革后,更加激烈。
养父斡本和老师韩企先都是改革的主力军,更有完颜希尹这个创立女真文字的人支持。
兀术虽对改革持保留态度,但也不反对,辅佐他十分用心。
因而推行官制改革的阻力要比预想中小很多。
实在不能怪他打压粘罕,粘罕权力太大,又不愿意支持他改革,他当然不能放任。
相比之下,宗磐等人暂时没有威胁,还可以任用。
他这些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和权力争端,光是平衡就费尽力气了。
“听说赵伯琮也在推行变法,挺顺的?”
一想到同为皇帝,同样变革,赵伯琮竟然那么轻松,他就不爽得很。
韩企先低声安抚:“赵伯琮一个稚子,自不比陛下,许多事要亲力亲为。”
合剌虽也年轻,按汉人说法是弱冠之年,但继位时便已经掌权。
想到此处,合剌才顺了这口气:“他将权力全托付给尚谨,一切事务都让尚谨决策,有什么纷扰,尚谨替他挡着,难怪舒坦。”
高度集权下,推行政令当然会方便些。
但合剌不可能这么做,他无法放心把权力毫无负担地交给任何一个人。
“哼,日后有他头疼的。”合剌并不看好大宋君臣,“夫子是人人赞誉的贤相,还有那么多不得已,可尚谨那么放肆,也不怕赵伯琮哪天翻脸。”
韩企先沉默不语,过了好半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