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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310-320(第2/20页)
任怀融身旁的尚谨,哪还有方才阴险的模样,惊恐之余唯唯诺诺地低头。
“尚……尚公,怎么来了也不叫小吏们说一声,也好……”他们看着屋外几个不知生死的守卫和另外几个一脸迷茫的府衙守卫,后退几步。
尚谨怎么和反贼似的,直接把府衙给端了?
难怪他们什么都没听见,也没人通报,他们的自己人都已经倒地上了。
尚谨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们的话:“打晕了而已,我要是让他们说了,还怎么知道这大难当头的时候,还有人想贪财?”
正是三年一次换防的时候,招募当地人做兵卒当然没有什么问题,募军制临时招募本就是常有的事情。
然而刚刚组建起来的军队配上两个昏头昏脑的将领,还打个什么劲?
更别说这两个货定是要贪墨掉大头,剩下的钱拿来招募兵卒。
邕州紧邻安南,本就有不少安南民族,人家凭什么为了那么点钱去打自己刚刚起义,势头大好的同族?
“果然是蛇鼠一窝,全都该死。”
“别以为你们是功勋之后,我就不敢把你们绑在城墙上。”
在尚谨眼里,绑在城墙上约等于后世绑在路灯上。
任怀融跃跃欲试,像当年绑吐蕃高官那样做吗?他好久没重温过那种畅快的感觉了。
“拿下!”
经略使立刻急了,嚷嚷道:“尚谨!我们可是……呜呜……呜!”
话虽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尚谨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是什么?你还好意思提你祖父吗?他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段文楚的祖父是张掖郡王段秀实,多年前在泾原兵变时以身殉国,声望极高,段家子孙因此受了荫庇,大都身居要职。
“也别跟我说段成式是你远亲,你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别想能让柯古给你说情。”
同为姑臧人,任怀融附和道:“就是啊,你祖父还是我们姑臧的,你怎么一点我们姑臧人的样子都没有。”
尚谨又看向经略副使,蹙眉道:“还有你,我管你是陇西李氏还是赵郡李氏,陇西李我就替你祖宗抽你,赵郡李等着李公抽你。”
如今安南群情激愤,武峨州不知还能撑多久,他们可倒好,还在这里想着捞钱。
“邕州还能找出来个靠谱的人吗?”尚谨长叹一口气。
任怀融指了指那两人,问道:“将军,绑到城墙上吗?”
尚谨无奈地看了任怀融一眼,任怀融当即把人带走了。
懂了,毕竟这两个人的诡计只处于谋划阶段,暂时不能这么做,先关在屋子里好了。
*
武峨州。
李鄠显然没想到尚谨来的这么快,以至于将人迎进城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住了。
“平昌郡王这是何意?!”李鄠故作镇定。
尚谨漠然地瞥了他一眼:“我已与安南百姓取得联系,他们向我告你,告你贪赃枉法、草菅人命,逼得他们不得不为生计反抗你。”
他还未到岭南道的时候,就已经派人联系安南和南诏了。
“作为陛下亲任的黜陟使,我自然要把你抓起来。”
原本历史上这时候都该到起义频发的时候了,现在也就安南出了状况,这就是典型,不抓不行。
李鄠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些天想跟那帮反贼商量事,他们理都不愿意理,怎么却愿意理会尚谨。
岭南节度使上前了一步,喊道:“郡王……”
“怎么,节度使要包庇他吗?”尚谨敲了敲腰间的唐刀。
岭南节度使连忙赔笑:“他自然是该死,只是若郡王一时冲动将他处死了,恐怕不好交代啊。”
“冲动?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冲动行事?我什么时候说要直接杀了他?”尚谨本来也没准备先斩后奏,“他的脑袋的确能平民愤,但是暂时还用不到。”
“我还没问你的罪,他把安南折腾成这样,你作为总管的节度使,懵然不知吗?”
李鄠都能用一斗盐强迫换百姓的一头牛或马了,这么划算的买卖,岭南道的其他官吏一点风声都没有听说?
他可不信。
岭南节度使僵在原地:“这……尚公,不如我们先商讨守城之事?”
“怀融,把李鄠请回去,以河西礼节相待。”尚谨似笑非笑,“我与节度使好好论论此事。”
*
“哎……”李鄠已经被关了整整一旬了,愣是没能从任怀融嘴里撬出来半句有用的。
反而他要是敢背地里念叨安南人和尚谨的坏话,立刻会被任怀融听到敲打一番。
“你唉声叹气地做什么?都怪你,我都没能跟将军一起走。”任怀融对这个贪官没什么好脸色。
“平昌郡王离开了?”李鄠还以为任怀融说露馅了。
“想得还挺美,我们将军要是离开,我怎么可能留在这里?”任怀融翻了个白眼就要走。
他刚打开门,就惊喜地喊道:“将军!你回来了!”
“怀融。”尚谨脸上难掩疲色,他已好些日子没好好休息了。
“那边的事都解决了?你要不要先去休息?”
尚谨点了点头:“嗯,陛下说了,岭南道之事,交由我全权处理,我大约还要再留些时日。”
李鄠的心里顿时燃起希望,如果尚谨留在这里,他由其他官员审判,或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尚谨转向李鄠,说道:“李鄠,按理说,你现在应该被押送回长安,可是我留着你有用,你先入狱待审,等我启程离开安南,你跟着我一起回长安,见你的亲人最后一面。”
李鄠脸色惨白,他进岭南狱?他都怕安南人来劫狱,把他拖出去当众折磨。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如果尚谨不插手,有家里运作,他或许还能保住命,至多也就是流放。
“你吃着俸禄,却不好好为官,自然和我有仇有怨了。”尚谨勾唇一笑,“不过我也要谢谢你,刚好让我拿你去给他们当例子。两税法的缺陷,在你身上是体现得淋漓尽致啊。”
“你想拿我开刀,改两税法!?”李鄠震惊不已。
“你就是我刚好遇到的顺手的筏子,别把你自己看的太重,没有你,我一样要改。”
李鄠死猪不怕开水烫,这会儿只想泄愤:“你以为你能成功?你敢改!结果便同那杨炎一般!”
“我不觉得杨炎的结局很惨,你怎么会拿这个来吓唬我?”他从来都觉得变法者为变法而死是死得其所,“看起来你比我更怕死。”
面对尚谨的立体防御,李鄠还试图戳他的痛脚:“那你觉得那些安南人能有好下场?他们可是私通南诏造反!”
他笑道:“你想多了。”
“南诏不日便会退兵,离开安南。”
他就对南诏人说了三句话:
要么南诏撤兵离开,要么他带兵过去。
他知道南诏的小国王异想天开,想要称帝,不离开安南的话,他回去就把这话告诉陛下。
南诏是想当藩属国,还是变成羁縻州,亦或是都护府,都由南诏自己决定。
“安南百姓也会解散军队,回到家中。”
安南民族众多,本就是以安抚为主,但凡李鄠多干点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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