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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300-310(第18/20页)
个难题,想想都叫人头疼。
正当此时,柳仲郢走进来,看到尚谨便说:“明章!都说你最近老往吏部和礼部跑,难得见你来我们户部。”
见员外郎神色僵硬,柳仲郢挑了挑眉,猜到应该是因为账籍的事情,员外郎估计也不知如何应对,于是催员外郎回去。
“你杵在这里做甚?去做你自己的事。”
尚谨笑道:“你把人给我赶跑了,这下只能你代他了。”
柳仲郢一直不弄那些虚头巴脑的,直接开口询问:“本来就是要免得人多眼杂,你突然来看账籍,定是有什么打算,是我能知道的吗?”
假如尚谨说不能,他也不会追问,万一又是尚谨和陛下还有李德裕杜牧的小秘密,问不出来不说,还损伤情谊。
“正有此意。”尚谨点了点头,“和我去延英殿。”
“啊?”柳仲郢还真没想到尚谨真的会告诉他,啧啧摇头,“看来我上贼船了啊。”
“你敢说陛下的船是贼船,好啊……”尚谨挂上威胁似的表情,话锋骤然一转,“那我们就一起当贼了。”
“行行行,你是越来越会说了。”
二人到了延英殿,李炎正闷头翻阅奏章。
“明章回来了?户部那边如何?”李炎知道他把柳仲郢带来的时候,差点以为柳仲郢犯事了。
“户部并无差错。谕蒙做事仔细,自然没有错漏。”尚谨意有所指,“但是底下就不一定了。”
“账籍繁重,过于耗费地方官吏们的精力,这也是租庸调崩溃的原因之一。”
“后来实行两税法,账籍不似以前仔细。”
账籍更新换代慢,底层的百姓高不高兴他不知道,反正官员和世家地主都很高兴。
“各地的田租额不再均等,即使有搬去他地的,人口减少,荒地变多,赋税却不变,摊派到未离开的百姓身上,便是极大的负担。”
“而富乡聚集的人口多了,开垦的土地多了,田租却不变,平摊下来负担更轻。”
“于是穷者愈穷,富者愈富。”
这是两税法初实行时最大的问题之一,一刀切是行不通的。
“陆宣公上奏此事后,几十年间,不断有三年一定租额的诏令,才稍微好些。”
他口中的陆宣公是中唐贤相陆贽,出了名的廉洁奉公,爱民如子,早年与唐德宗也是君臣相知,在泾原之变时共患难,可惜晚年终究是被诬被贬。
陆贽被贬到西南后,真是把“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贯彻始终,他在剑南道时还见过有百姓拿着陆贽编写的《陆氏集验方》治病。
他翻看账籍时也是想到了这件事,才选择了先看西南的账籍。
“如今对账籍如此不上心,如何对得起那些辛勤耕耘的百姓?”
他觉得是该制定好新的考课制度了,晚唐冗官也很严重,有些不合格的官吏趁早下台吧。
“除账籍制之外,赋税名目繁多亦是问题。”
“原本租庸调将赋税分的很清楚,合在一起后,虽然征收便捷许多,可是日久天长,某些官吏似乎忘了一事。”
“如今的税额本就是那些名目化繁就简而来,名目减少,不代表实质收上来的钱少了那些名目。”
“官吏们这些年逐渐增加各类税种,岂不是把有些税收了两遍?”
“这是不细分的缺陷,下回官吏们自己先弄清税额都包含哪些再去收。”
至于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那就很难说了。
“若是有人刻意如此,那……”尚谨笑得十分和善。
“除此之外,某些气焰嚣张的商人更是违律不止。”
他也知道抑商势必会导致一些问题,但是真的身处其中,施行政令时,必定打击那些大商人,有些商人是真的敢吃人血馒头。
“两税法纳税之时,百姓需交缗钱,那些商人却趁此机会,压低谷价,逼迫百姓贱卖其物,实在可恶。”
“……”他几乎是将两税法的问题说了个遍。
当然,这不代表他就是在批判两税法。
租庸调自有租庸调的好处,两税法也有两税法的缺陷,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要开历史倒车,而是选择顺应历史,改进两税法。
“陛下,久居长安,有时便看不到州县,所以我想明年去剑南道一趟,以便改进两税法。”
变法当然不能盲目去改,实地考察是少不了的。
他对西南很熟悉,加上南诏一直不大安分,剑南道是个合适的选择。
柳仲郢震撼地看着尚谨,这是来真的啊?简直就是把以前的遮羞布全都扯下来扔了。
李德裕则是欣慰地点头,这样锋芒毕露的样子,才像是能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宰相。
李炎赞赏地看着尚谨,他和文饶真是后继有人了,便让尚谨放手去改,背后有他和文饶把关,不会出大乱子。
而尚谨心中正思考自己的话有没有过于犀利,显得他太过大胆。
其实那些东西,别人未必不知道,只是无人敢直接把一切挑明。
他敢。
他还敢把拦着他变法的人都送走。
作者有话说:
晚上还有一章*黄巢:我的机会来了?小谨:对,主要这一届竞争太激烈,下一届可能更激烈,咱们换赛道吧世家:等等,你在把什么往我们的朝堂里带啊?小谨:什么叫你们的朝堂,不懂事了吧*被输入法笑死想打字:陆贽终究是(被诬被贬)输入法自动联想:陆贽终究是(错付了)我: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大唐真的好精彩,感觉每个时期都有很喜欢的人物收尾阶段更新会比较慢,每次都卡结尾
第310章 武状元
会昌十八年,春。
武举的考场上,黄巢一路“过关斩将”。
第一关是考箭术的长垛,黄巢张弓搭箭,九箭连中,挤在最中间的小圈,第十箭射去,箭靶中间直接被洞穿。
接着是箭术的进阶版本骑射,黄巢精于此术,亦是轻松过关。
之后的马枪等与马有关的对他来说都没什么难度,他原先不大擅长考验步兵作战的科目,去年好好练练,对他来说也不算太难。
用于翘关负重的木杆有长一丈七尺,径三寸半,要求手握一端,且距离顶端不能超过一尺,举起木杆超过五次及格,考验的是力量和技巧。
之前练习的时候,尚谨看见了,还说什么杠杆,徒手举起城门门闩。
过了这最难的一关,武举也就结束了。
他离开兵部,回到平昌郡王府,尚谨已经摆好宴席了。
尚谨笑着迎他入席:“我们的武状元回来了。”
这新奇的称呼入耳,黄巢也得意起来,入座后先举起酒杯以示庆贺。
“将军怎么知道常云是第一?”提问的人神色漠然,然而是真的关心黄巢的成绩。
黄巢本就擅长交际,现在已经和尚谨身边的人混熟悉了,早就打成一片,不过这位当初给他送请帖的金吾卫将领依旧是一副冷面。
他原先还以为是对自己有意见,结果人家是生性不爱笑,他们认识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就没见这人对任何人笑过。
“因为对大唐的将领苗子都有了解,没几个比得过常云的。”
真有比得过的,也不至于黄巢起义的时候个个被打得狼狈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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