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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260-270(第19/20页)
视一眼,便接着说,“我对西川不甚了解,这前半月还要你们多关照,望我们和睦相处。”
与他们短暂的见面之后,尚谨就前往各地的军营了。
还好牛党的人大都不怎么会打仗,军中的牛党比较少。
西川的各州兵力加起来总计四万余,尚谨各州各地地练兵。
而杜牧这边要麻烦许多,他毕竟与牛僧孺有私交,牛党官员便总想拉拢他。
他不喜牵涉党争,可入朝为官,免不得站队。
明眼人都知道他算是倾向李德裕了,但总有人想把他往另一边拉。
以前他在地方做刺史,还可以保持中立,如今既然已经偏向李党,就绝不可能倒戈到牛党去。
好在他是节度使,不仅对自己的幕府有绝对的任免权,还对州县的官吏都有极高的监管任免的权力。
今日又有来告状的,不外乎是他幕府里的人和尚谨幕府里的官吏又怎么样了,再不然就是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
“节度使!你不能不管都知兵马使啊!”嘉州刺史最近跳得厉害,“就算都知兵马使得陛下和李公厚爱,到底年轻不经事,还是你的下属!”
“我如何不管他了?”他每隔三天都和尚谨有书信往来,尚谨做了些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还年轻不经事,尚谨的阅历比许多人都丰富。
“他那军法也太严苛了!练兵时间长也就算了,还不许这不许那!以前可没这么多事情!他那个推官!凶得很!长得也……他幕府里还有人还敢写诗骂我!我好歹也是刺史!”
杜牧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能写诗骂刺史的,肯定是张祜。
“那你说说是什么事?我也好为你做主。”
“呃……”刺史原本义愤填膺的表情突然凝滞了,不知如何开口。
他现在脑子里面转着的都是被张祜骂得狗血淋头的场面。
“刺史,你若有所顾虑,便先回去吧,府中还有事务处理。”
刺史坚持不肯走,默了半晌,才说道:“兵卒们叫苦不迭,说是他练兵不顾兵卒的安危。”
杜牧险些笑出声,说尚谨不顾别人的性命,这话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他也是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危,吐蕃近来动作频繁,想来他是着急了。他以前领着归义军,人人信服,却不想会如此,我会提醒他的。”杜牧明目张胆地敷衍人。
刺史又说:“他到我们州,非不许兵卒休沐日去坊市……”
“有这种事?他不许兵卒归家吗?他不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吧?”他怎么不信呢?
尚谨常常思念敦煌和亲人,以己度人,他不信尚谨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
“他连坊里的青楼都不许兵卒去,还把军中的……也安排到他的内宅司去了。”刺史现在怎么看尚谨怎么不爽。
果然的李德裕的人,一样讨厌!
“他也是怕兵卒耽于享乐。”杜牧早知道他要拿这个说事,故意问刺史:“这内宅司,不知刺史可见到那位佳人了?”
“……”刺史知道杜牧说的是谁,那女子能叫佳人吗?简直就是母老虎。
半个月前,突然有女子带着一群大汉来嘉州,说是找都知兵马使。
他们当时还看乐子,想着尚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想还有情债。
有人上前开玩笑,差点没被那女子拿马鞭子把脸抽出牡丹花。
看了鱼袋鱼符才知道这是归义军内宅司的女官,敢守城杀敌的英雌,身后的人个个都是归义军的,不是他们能惹的。
“刺史莫气了,不如先看看这账本?”
杜牧话音刚落,幕府的小吏便默契地将一册册账本都累到刺史面前。
那刺史捕捉到关键词,心里发虚,但是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去翻账本,才翻到十几页,他就差点晕过去。
“刺史身在西川,或许不知道谨曾经总理一整个军镇的账目,安小娘子也是算账的一把好手。”
“你说剑南四万将士,养一个兵卒,再怎么样一年也差不多有二十贯钱,全西川一年的军费少说也有一百万贯了。”杜牧明知故问,“可是这数目不大对得上,是去兵卒们手中了?添到兵器库里了?还是到了谁的钱袋子里?”
刺史额头上冷汗直冒,后退一步行大礼,却不敢再说话。
他们对过的账目,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哪知尚谨从秦到汉,再到唐,见过的假账目数不胜数,什么花样都见过了。
他们贪墨的不算多,但是足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我看刺史呈上的税收似乎比上一回少了一点。我仔细一看,原是有一处收的税变少了一些,怪不得刺史这么心急,要我处置都知兵马使了。”
现在刺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进行苍白的解释:“节度使真是爱开玩笑,不同的时节,收上来的税数目不一,也是正常的。”
见杜牧没有发话,刺史匆匆忙忙想要告别离开:“我贸然来访,节度使一定很忙,我先回去了,改日递了拜帖,带上大礼,再登门拜访……”
“刺史留步。”
*
军营。
尚谨打了个喷嚏,开始思考是谁在骂自己。
“谨染上风寒了?”安琼涛关切地问。
正是季节交替的时候,最容易得风寒。
“放心,我没生病。”尚谨猜想是嘉州刺史在骂他。
不过扭头一看,刺史正挂着得体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欢迎他们呢。
“琼涛,你们怎么来了?”尚谨看着他们一行人,不免有他乡遇故知之感。
“节度使已经回敦煌了,他们忙着筹备入夏了打西州的事,但也很担心你,说你以前都是领骑兵,但是蜀地险阻,终归不同。”
河西盛产马匹,骑兵精良,马匹估摸着也有两万。剑南的地形实在不适合骑兵,能有两三千匹战马都不错了。
“我兄长恨不能跟着你来西川,我想着不如我来看望你。”安琼涛瞥了身后的人们一眼,“他们……抢着来找你的。”
安国载如今接任赤心兵马使的位置,不能轻易离开河西。
“刚刚那些嘉州府衙的人都是什么玩意儿?”安琼涛烦躁地看着那帮府吏离开的方向。
要是在河西,那奇形怪状的东西已经两颊开花了。
“我会把他们赶走的,说不定他们走之前还要去牧之那里告我一状呢。”尚谨自然会陆陆续续把这些人送走,不过谁来接任确实是个大问题,还要与朝廷那边商讨。
安琼涛这才笑起来:“嗯。节度使说,幕府还是咱们归义军的熟悉好使,这都是节度使给你挑的人,能吃苦能干事。”
“能在剑南与你们相遇,实在是惊喜。”
归义军的人爆发出一声又一声欢呼,争着要与尚谨说话。
“将军!我都一年没见着你了!”
“我也是!将军,我现在算盘打得比安女官还好……”
安琼涛丝毫不给留面子:“对,算盘珠子都能崩到自己脸上,这多好啊。”
“哈哈……当我没说。”
“将军在练兵吗?要是归义军能来这里就好了。”
“可惜高原实在不好打,不然归义军从错温波打到成都西边,将军就不用走了。”
“那也不一定,节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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