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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250-260(第14/18页)
吗?”
尚婢婢手中有一帮人,专门负责宣传论恐热的负面消息,好让论恐热军心离散。
“当年推达磨上位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尚云心沉默片刻,终于问:“你想让我背叛论恐热?”
“不是背叛,是内附。”
“河渭二州原本就是大唐的土地,不论是河东军,还是归义军,都是要将这片土地打回来的。”
“你兄长挡得住吗?”尚谨先前还是好说歹说,现在则隐隐有威胁的意味,“无需我阿耶出手,单我麾下的赤心,就足以攻下河渭。”
尚云心当即否认:“不可能。”
归义军派几千人根本不可能攻下两个州。
“真的不可能吗?”尚谨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尚云心又在心中告诉自己,一切没发生之前,什么都有可能,何况尚谨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过的。
眼瞧着尚云心有所动摇,尚谨又以情服人:“你们又不是把自己卖给论恐热了,当初他打着什么旗号号召你们?支持沃松王子?绞杀妖妃佞臣?可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他带着几万人都攻不下敦煌,真的有一日能打败尚婢婢吗?即使尚婢婢败了,他就能与大唐抗衡吗?”
论恐热与尚婢婢就是相争的鹬蚌,大唐才是渔翁。
“他只会败,即使兵力再充足,他的能力能统领二十万兵卒吗?他当时怎么败的?”
几年前论恐热能带着那么多人往鄯州跑也是奇特。
“他可不是兵仙,动辄牵起数十万人的大军,还能如臂指使。”
这几年这几州还有没有那么多人还活着能当兵卒都是问题。
“如果你们内附,大唐会给你们官职,你兄长也依旧是河渭的将军。如果你们继续负隅顽抗,你清楚的,归义军恨不得把所有吐蕃将领的头都挂在城墙上。”
尚云心立刻回想起当年在敦煌攻城时看到的场景,其实这样的场景他见得多了,但如果把那些人头换成他和兄长的……
“我将要返回敦煌,最多七千人,就能攻破河渭。你好好想想吧。”
李炎在一旁听着,有一种想直接给尚谨七千人,让尚谨去攻城的冲动。
尚云心纠结地问道:“你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尚谨当即点头:“我们是对立的,我在你们那儿的名声应该不会好,但你负责情报,应该知道我在归义军的风评。”
论恐热就不一样了,在哪儿名声都不好。
“论恐热喜好征伐劫掠,我却最厌恶战争。河渭有大唐的子民,吐蕃人里也有可怜的奴隶和百姓。如果能和平回归,我们不会诉诸武力。”
李炎亦是点头,给予承诺:“我们讲求信誉,也喜记史。如果你们先内附,大唐却不宽待你们,连朕身后都会背上骂名。”
尚云心的态度终于松动,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谈判的资格,索性先抛出消息,展示自己的价值。
“我不确定能否说动兄长,但为表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个消息。”
“甘肃二州确实已经被归义军攻下了,至于沙州西北的那几州如何,我们也不知晓。”
“但是归义军的使者,被论恐热抓住了。是你的嫡系。”尚云心看向尚谨,心中不免紧张,“他们受了刑,也不肯透露一个字。我出使之后,他们会被怎么对待,我不知道,但论恐热的性子,我们都清楚。”
尚谨呼吸一滞,但并未像尚云心想象的那般暴跳如雷。
“如果你要此时返回敦煌,很可能被论恐热抓捕,又或者,他会用那些使者的命威胁你。”尚云心都想感叹尚谨的情绪怎么这么稳定。
换成论恐热可能已经开始发飙杀人了。
尚谨起身向李炎行礼,说道:“陛下,我想尽快启程。”
“你要去救他们?”李炎很是担忧,他也不想归义军的使者出事,但是如果要让尚谨身涉险境,他也是不愿意的。
“我不知道,但我不能无动于衷。”
归义军使者是生是死很难说,他会尽力。
但有一件事他无比确信,论恐热,必须死。
*
尚谨将返回归义军的消息不胫而走,短短一日,送别的诗稿雪花一般飞来。
他倒是半点不见离别悲色,坐在书桌前将诗稿一一整理。
甚至他们还扭头去问坐在一旁饮茶的杜牧:“牧之的诗呢?”
有生之年他可以出诗集,但都是别人送给他的。
“我们又不会分别,我与你一道去朔方,写离别诗做甚。”
杜牧要作为兵部侍郎宣慰朔方河东两个军镇,既是督促节度使备边,也是考察节度使对朝廷的态度。
“我知晓啊,可是就不能白送一首吗?还差一首就是整数了。”
杜牧哭笑不得:“哪里见过你这样讨诗的?”
“今日你不就见着了?”尚谨将诗稿整理完毕,笑着说,“还是等哪一日,收复了凉州,再向你讨诗吧。”
“那时候哪里用得着你来要?你前一日收复,后一日诗稿就快马加鞭送去。”
*
灵州。
朔方节度使李彦佐如今一看到尚谨就头皮发麻,会昌四年冬天的时候,他有多崩溃,直到现在都还记得。
天杀的党项人,差点坑死他。
那段时间,陛下定是肝火旺盛,脾气本就暴躁,一下子弄丢了尚谨,他差点没被撸了官职问罪。
这事的结局也是够有传奇色彩的,他以为是尚谨被党项人抓了,结果的党项人被尚谨追着跑。
他手底下那些兵还跟着打,全然把他这个节度使给忘记了。
好在没有真的出事。
陛下要他再派人护送尚谨过闲田,但愿这回别出什么差错……
李彦佐叹了口气,转向杜牧,客气地说:“杜侍郎,近来军务繁忙,若有招待不周的,还请见谅。”
“无妨,军务为重。”杜牧不在意那些虚节,更在意边境安定。
尚谨已经离开灵州一日了,李彦佐真是掰着指头算时间,盼着兵卒们早点回来告诉他已经安全将尚谨送出闲田了。
李彦佐刚要邀请杜牧去视察军营,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斥候的脚底都快冒火星子了,气喘吁吁地说:“节度使!吐蕃论恐热派小股军队侵袭边境!”
“……”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吐蕃人的骚扰,他经历得多了,但是尚谨才刚离开灵州,很可能会遇上。
事实证明,坏事往往是接二连三的。
“节度使!党项暴动!”
“节度使!回鹘残部骚扰我军!”
李彦佐听得血压噌噌噌地往上升。
昊天上帝啊!这是什么热闹,非要在这几天打起来吗?
杜牧在长安时就已经与尚谨讨论过这段时间西部北部边境的变数了,对这种情况早有预料:“他们突然都动起来,这其中定有蹊跷,论恐热很可能与他们联合了。”
李彦佐点了点头,他也有所准备,只是担心尚谨出事。
“回鹘残部不足为惧,先派林十将镇压党项,我领兵去对战论恐热……如果有尚谨的消息,立刻来汇报给我。”
部将有些不解,难道不是党项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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