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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130-135(第5/11页)
下的人——韩嫣。
他生气倒不是他真的多爱韩嫣,只是因为他当时的权力不足以轻易保住韩嫣,会让他想起那段时间的憋屈。
彼时他的权力做不到说一不二,他也实在不必为了韩嫣和母后翻脸,不值得。
而尚谨是他亲信,是他手下得力的臣子,他还没到除掉一个田蚡就要赔进去一个晁错的地步。
“母后,你再敢动我的人,我即刻处死田蚡!他做的可不止你知道的那些事,我手上的把柄,足够族诛。”
他暂时不想跟母后彻底撕破脸皮,但母后和田蚡若还以为他是当年那个处处被钳制的少年天子,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王娡不可置信地看着刘彻,她最在意的就是母族权势,要是真的族诛,她就完了。
“我会让他继续做丞相。”
死在任上一样是继续做丞相,看在是他舅舅的份上,他会给田蚡留点面子,让他死的体面一点。
“但你也跟田蚡说清,他恨谨也好,厌恶仲卿也好,跟汲长孺和董仲舒不对付也罢,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许动!否则……”他朝田蚡露出了隐藏许久的獠牙,别逼他用更阴毒的手段。
连王娡都被他这几句话给震住了,她才恍然发觉,面前的早已不是那个只能被她护在羽翼下的孩子,而是真正的天子,容不得他人侵犯他的领地。
两人都静默不语,刘彻还是服侍着王娡吃了饭才离开。
至于田蚡的其他罪行,尤其是黄河的事情,刘彻已经懒得与王娡说了。
对王娡来说,这根本算不得什么。还不如隐瞒这事,到时候给田蚡重重一击。
*
这场东朝廷辩终究是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田蚡出了止车门,等了一会儿,喊住了即将登上马车的韩安国,要他与自己同乘一辆车。
田蚡那点怒气不可能对着明显与他对立的汲黯和郑当时发,最终落在了韩安国这个和稀泥的人身上。
“魏其侯那个老秃翁!长孺与我一同对付他,有什么好怕的?为何首鼠两端!”
韩安国觉得如坐针毡,他与田蚡确实关系不错,但是完全没到为了田蚡和窦婴灌夫那帮人为死敌的地步。
他本就行事保守,自然不愿得罪人。
要是韩安国知道今日窦婴骂田蚡那些话都是真的而非诋毁,甚至田蚡背地里还有许多可以杀头的光彩秘事,绝对离田蚡远远的。
田蚡这样指责他,他才不会去解释,自证他对田蚡的真心,他选择反过来责怪田蚡。
互相指责好了,口才好的又不止田蚡一个。
韩安国长叹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田蚡,问道:“丞相怎么如此不自重自爱?”
田蚡愣着没说话,这和他设想的韩安国的反应不太一样啊?
“魏其侯既然诽谤你,你该学着廷尉那样。直接摘下头冠,解开印绶,把它们归还给陛下。再跟陛下说,臣因陛下的信任忝居高位,本来也是不称职的,魏其侯说得对。”
韩安国觉得廷尉突然反水虽然奇怪,但是同样面对指责,廷尉的处理方法就好多了,一看就是有人指点过。
什么叫欲进还退啊?没看陛下都不追究廷尉失职了吗?
“丞相要是这么做,陛下一定会觉得你有谦让的美德,不会罢免你。魏其侯也定然内心惭愧,无法争辩。”
当然,这只是设想的一种最好的情况,但是至少陛下不会当场发难。
“如今别人诋毁你,你也诋毁别人,这样彼此谩骂拌嘴,实在不识大体,不成体统。”
韩安国都不好意思说,今天那场面,看着跟街头两个流氓打架似的,你骂我一句,我骂你一句,就差动手了。
他都快怀疑自己到底是在上朝还是在市集上看热闹了。
田蚡这会儿也是反应过来了,低头认错:“是我今日争辩时太着急了,没想到该这么做。长孺,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韩安国笑眯眯地宽慰田蚡。
你看,他还得谢谢咱呢!
*
丞相府。
籍福已听田蚡说了韩安国的那些话,低头不语。
“可惜了,你若是在场,还能劝着我。”
籍福出声谢罪,心却一寸寸冷下去。
对今日东朝廷辩的局面,他早有预料,他当然有办法帮田蚡渡过此劫,甚至有与韩安国相似却更好的计策。
但他不会去告诉田蚡,他一句有用的话都不会再和田蚡说了。
他清楚只要太后在,田蚡不会真的被罢黜,但陛下也不会放过田蚡。
灌夫已是必死之局,他要田蚡死,自然不能给陛下添堵。
毕竟,他已归顺陛下。
*
好像一切都在顺着历史发展,可尚谨却丝毫不着急。
刘彻对这场棋局的掌控力远超太后一党的想象,他有无数条路,吃掉田蚡这枚棋子。
唯一影响他的变数是太后,但也在他预料之中。
针对田蚡的计策在刘彻见过太后以后,再次完善,终于在尚谨的一手布控之下开始实施。
而刘彻和卫青正在看张汤的奏章,这几天窦婴和田蚡都还在发力,两人还是互不相让。
所以刘彻让身为御史的张汤去查证窦婴所言真假。
这下其他人更琢磨不透刘彻的心思了,那一日东朝廷辩陛下似乎向着窦婴,见了太后一面却又让人去查窦婴。
而且还是让张汤去查,那不是田蚡的人吗?这到底是向着谁啊?
尚谨这几天给大臣看病倒是遇到过探听的,都被他忽悠过去了。
不过他这几天挺忙的,忙着把田蚡推得离阎王爷更近一点。
刘彻出声喊尚谨过去,眉宇间皆是笑意:“谨,别忙着手上的事了,你先来看看这奏章。”
尚谨垂眸扫了一眼,勾起唇角:“此乃欺君,陛下尽可处置。”
承明殿中,三人相视一笑。
*
都司空。
张汤弹劾窦婴所言灌夫多有不实,犯欺君之罪,当日窦婴就下狱了。
窦婴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仿佛只要不去看,一切都是假的。
入秋了,灌夫一族也已经下狱了,冬日就要被处死,再没有人敢为他们说话。
若想救自己,救灌夫,只有一条路走。
他恍惚想起十几年前,自己去面见先帝的场景。
那时的承明殿中还有他一席之地,明明隔了这么多年,却好像一切近在眼前。
刘启似是刚写完什么,抬头朝他笑:“王孙,你来了?”
“见过陛下。”窦婴看着刘启逐渐虚弱,心中也生出叹息,“陛下不该再操劳,多多休息才是。”
“我怕是撑不过明年了……”刘启扯出一个笑,倒不像在说自己要死了。
窦婴极少见刘启这般虚弱的模样,印象中的刘启永远是强大的。
“陛下莫要胡思乱想,这么多名医,总有办法的。”
“我刚刚写了一道遗诏给你,等我走了……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刘启将手中诏书递给窦婴,像是郑重地托付了什么一般。
“这……”窦婴接过多次诏书,下意识便再次接过,随后反应过来,这是托孤之意了。
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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