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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80-90(第17/18页)
的第四次巡游一直没发生,直到今年。
尚谨对这个时间点非常敏感,这一年,正是焚书的时间点。
如今他身在齐郡,扶苏也不在咸阳,他很难对咸阳的决策造成影响。
而且他当年还因为扶苏,用黄连山栀汤挖苦了淳于越,早和淳于越关系破裂了,根本管不了淳于越说什么。
何况本来也不好阻止,祖龙焚书的最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统一思想,稳固统治。
他没有立场去劝。
不过无论能不能阻止焚书,只要没有再出现一个项羽之类的人把咸阳藏书烧了,等到以后,他就能让这些留有存档的书继续流传。
果不其然,焚书一事的导火索还是出现了。
*
咸阳宫。
嬴政生辰,正月里还是冷得很,咸阳宫的筵席之上热了酒。
咸阳宫足够大,几乎叫的上名号的大臣都聚集在这里。
各郡不能来的大臣们也都送了贺礼,如今的咸阳宫格外热闹。
恰逢去年年末收复河南,确实是该歌功颂德一番的时候,仆射周青臣上前祝寿作颂:“他时秦地不过千里,赖陛下神灵明圣,平定海内,放逐蛮夷,日月所照,莫不宾服。以诸侯为郡县,人人自安乐,无战争之患,传之万世。自上古不及陛下威德。”
嬴政听了自然是喜悦,周青臣得了赞赏,也笑眯眯地退下了。
这种好日子,只要说些吉祥话,就能得到陛下的奖赏。
陛下实在大方,这么多奖赏给他,他其实还能再夸上一个时辰,但是那样太过了。
还是给其他大臣留点发挥空间好了。
周青臣还不知道,过不了一会儿,他就会后悔,恨不得别给某些人发挥的余地。
嬴政举起手中的水晶杯与众臣同饮,尚谨走前叮嘱不要多用青铜器,他是听了的。
他也实在没想到用青铜器会有毒,虽说只是微量的毒素,他也不会再常用了。
他是很惜命的。
酒方饮罢,随着淳于越起身进言,殿中气氛为之一凝。
“臣闻殷周之王千馀岁,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今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卒有田常、六卿之臣,无辅拂,何以相救哉?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今青臣又面谀以重陛下之过,非忠臣。”
周青臣的脸色比嬴政变得还快,或许他说的有夸大的地方,可谁会在皇帝过生日的时候去触霉头啊?
难道要他说,陛下,北边匈奴东胡还没死绝,海那边说不定还有地,西边山里还有蛮夷,陛下压根没统一天下?再说刚刚才打完仗劳民伤财不该打?所有人都过得苦不堪言?
再说了,什么叫没有忠臣?说得好像陛下要是出了事,没一个人来救似的。
他就该说上一个时辰,看淳于越还能说什么。
谁来救救这局面?大公子不在,尚谨也不在,他试图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李斯和韩非。
底下几个公子的脸色就更糟糕了,这话说的,阿父压根就不会封王,能不能别把他们摆上来说话。
尤其是公子荣禄,他根本不想当王,要管事多麻烦,没管好还要受罚,哪有当皇子来的痛快,他还想多享受几年。
再说了,他们这些公子怎么就和黔首一样了?他们的吃穿用度可比黔首好太多了,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实权。
他真想把淳于越揍一顿。
公子高总有不好的预感,这时候不禁想要是长兄或者明章在就好了。
要是长兄在,无疑是最有资格反驳这事的了。
要是明章在,大约已经把淳于越说的哑口无言了。
当然,也有蠢蠢欲动,觉得封王也很好的,只是没一个人敢露头。
嬴政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帝,看不出半分怒气,只是用眼神制止了李斯和韩非。
他竟让众人当场论起此事来。
即便如此,大臣们窃窃私语之下,气氛还是越来越凝重,直到一只赤色的小雀带着一封信飞入殿中。
竟是让他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嬴政展开信纸,上面写的是雕版印刷之术。
这正是尚谨所想出来的办法。
当时他还嫌弃印刷术来着,因为在这个时期印刷术实在过于鸡肋。
连纸张都还没普及呢!印刷个什么啊?
不过今日却是起到作用了。
他无法制止焚书,但是可以保证这一段历史如原本一样发展,祖龙虽然烧了书但是都有留下备份。
他身在齐郡要是能预知咸阳发生了什么就很奇异,所以不能直接提起焚书相关的事情。
所以雕版印刷术未必用来备份这些书,只是要给祖龙释放一个信号。
信中提到自己已经派了会雕版印刷的工匠带着器具和印刷的典籍赶往咸阳,就是要提醒祖龙就算焚书也别忘了备份。
备份是很自然的事情,只有蠢人才会把所有书都烧了。
压抑民智是一回事,统治者自己肯定是要读的,不然如何统治这么大一个国家呢?
系统到了这里,直播间久违地看到嬴政,立刻欢呼起来,齐刷刷地喊祖龙。
[甜饼:又可以见证历史了。]
[只周:真是想给淳于越一拳,能不能动点脑子啊?是郡县还是分封,不是好多年前就讨论过了吗?]
[青云台:能不能别在生日这种大好日子说啊?他不会觉得趁着政哥高兴说这个,成功的几率大吧?]
[给我整无语了:几率难道不是一眼就能预见的吗?居然是零耶~]
韩非同李斯对视一眼,本想好好放松一下,能不能别整这出,他不是师兄,能连轴转都不累。
不过也不知他弟子信里写了什么,陛下的表情还挺明显的。
李斯只是扯了个笑,这淳于越倒是给他们机会了。
秦的刑名之学于统治教育上向来强调“燔诗书而明法令”,只是陛下一直没做的那么绝。
刑名之学虽然被大力提倡,成为正统,但始终没有断绝其他学派的生长。
大秦一直以来都是做到了“明法令”的,如今这“燔诗书”,也能做到了。
略微组织语言,李斯便起身上前,经过淳于越时,只是淡淡地看了淳于越一眼。
淳于越心里开始打鼓,李斯这人实在可怕,那些传闻他可是都听说过的,这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陛下,今人与前人的国策总有所不同,这不是因为后者一定要违背前者,而是因为时代不同了。”李斯的声音传到所有人耳中。
“如今陛下创大秦基业,建万世之功,本就不是愚蠢的儒生所能够理解的。”李斯瞥了一眼博士们坐的那一块。
这一句话算是把在场的博士得罪了个遍,不过李斯无所谓,这些博士本就是摆设,他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淳于越涨红了脸要辩解,李斯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淳于越所言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为何我大秦要效仿?这话当年臣也说过,周的教训已经足够。”李斯冷哼一声。
陛下统一时就论过这事了,怎么还拿出来炒冷饭?
他当年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韩非也施施然起身,缓步走到李斯身侧,言语间就差把《五蠹》扔到淳于越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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