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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110-120(第4/20页)
的女婿继承自己的地位。
阙嗟从反抗到屈服只用了半个月。
因为她看到阿尔善和自己的妹妹亲昵,从小到大她事事都压了阙西一头,这一回也不甘示弱,她自己也说不清缘由,竟然主动去争抢这个她从前看不上的男人。
或许只有强迫自己爱上阿尔善,她才能减缓巨大落差下的痛苦。
阙西感受到威胁,在枕塌上蛊惑他送阙嗟去大梁色诱梁帝,借而摆脱这个压了自己一辈子的姐姐。
继承一个黑水部还不足够满足阿尔善的胃口,阙西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从前屡次在阙嗟身上吃瘪,得了势立马就要报复回去。
阙嗟只得求到父亲跟前,此时的老首领垂垂老矣,所有势力都被阿尔善抓在手里,怕他对自己不满痛下杀手,也劝阙嗟,“这是你身为圣女的责任,阿尔善既然说了,那就去吧。”
阙嗟仗着自己祥瑞之身,受尽族人的爱戴,从小欺凌妹妹阙西,哪里能允许她一人在北狄称心如意了,强硬地将她也带了去大梁,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
也在逃离大梁的那天,她亲手将阙西推进追击的人流里,彻底取代了她的名字。
无数的冤孽情债,伊恩无从得知,他只能敏锐的感知到属于少女阙嗟从未消亡的恨意,没有更多的选择,她只有恨,和他血脉中一同流淌而过,无论多少年光阴也磨损不掉,漫天彻地的仇恨。
转眼又望向神山的方向,山什么时候能夷平呢?为什么这样的高,高到羽翼宽阔的大雁也飞不过去,他也飞不过去。太远了,喀尔夺到邺城,太远了。
在阙西和阿尔善明里暗里过招的日子,伊恩钻了个空子,避开杜获的耳目,暗中潜入关押俘虏的营帐,既怕这些人里还有知道李修宜中毒的秘密,急于杀人灭口,又想从中找到熟面孔,探知李修宜中的什么毒,程度如何。
日子仿佛是细沙从指缝里溜走了,仍旧一无所获,不知道李修宜的病情如何,前路仿佛随着这未知而一点点黑下来,不知道随时哪一脚踏空,心脏仿佛是被团成皱,隐隐的抽搐,他抓紧了心口,放缓呼吸借以缓解心悸痛,而后缓缓抬头。
阿尔善和杜获都死死防着他,尤其是杜获,唯恐他与梁人扯上关系,处处卡得紧,伊恩苦寻出路无门,望着那巍峨雪白的神山,竟头一次希望狄人口里的山神娘娘真的存在。
就算李修宜恨他入骨,就算杀了他共赴黄泉也好,怎么样都好,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时间越发的紧迫,他知道不能再等机会自己送上门来,必须得做点什么。从天亮到天黑,他在帐子里坐了一宿,直到暗色再次笼罩上来的那一刻,他在静默里做了一个铤而走险的决定。
这一天夜里睡不着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忙着争权夺利,忙着排除异己,忙着自保筹谋,伊恩趁着所有人无暇顾及的空挡,一人一骑,在暗夜里仿佛一只迅疾的夜鹰,一头扎向山那边去了。
这一去注定没有办法全身而退,可最差的下场不过一个死,比起各怀仇恨阴阳两隔,死算什么?死后变成两只鬼,反倒成全他自己了。
思及此,伊恩一夹马腹,遁入浓烈的黑暗里。
在进入梁军营帐之前,伊恩一直盼着这是李修宜的疑兵计,只待他上钩,所有潜伏的兵士立即跳出来将他团团包围,可是没有,他利用看守的遗漏,一路摸向里去,依旧宁静的令人心惊。
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燃烧过的灰烬味,仿佛刚办过丧事,烧了黄纸,伊恩心中念着,一定是杜获刚用过火攻之计的缘故,心中却不由自主的收紧,收紧,紧到发涨发酸。
另一边,齐鄯见刚出军帐,眼下一片乌青,头发也有些躁乱,几天没阖两下眼,再不复从前悠闲贵公子的做派。
这样夜以继日的强度,萧蒙那些武将能熬得住,他一个文文弱弱的文臣却是受不住了,没走两步,眼前一黑,瞬间有些天旋地转之感。
一只手捂住他的嘴,立马一柄短刀抵上脖子,他这才迟缓的意识到刚刚不是眼花了,而是叫人挟持了。
军机重地!究竟是谁敢挟持要臣?齐鄯见昏昏沉沉的双眼骤然睁大,反抗不了分毫,他被人拖进灶帐里,四面都是粮草,他被反身按在地上,面上沾了不少黑灰,显得越发的落魄。
嘴里塞着满满的稻草,那人腾出手了,把他反捆住。
齐鄯见的第一反应是,狄人细作已经摸进军中了?下一步岂非要里应外合攻打过来?正心下警铃大作之时,熟悉却意想不到的声音在他耳边沉沉响起,“我此次不是为了北狄而来,别激动。”
齐鄯见猛一回头,见来人是他,越发激动了,嘴被堵住,他只能胸腔共鸣发出嗯嗯的声音。
伊恩见他压根没办法冷静,也无法继续沟通,索性一把刀再次贴在他的脖子上,“敢喊出声立马杀了你,现在的大梁情形危急,少了齐大人如同断了根骨,你自己想清楚。”
齐鄯见果然不再挣动,伊恩拿出他嘴里的稻草,他是偷偷摸出来的,没有多余的时间,单刀直入问道:“我哥中毒是什么时候的事?”
齐鄯见砸两下嘴,还没来得及突出嘴里的草,惊道:“你怎么知道?”
明明封锁消息的动作已经够快了。
“从几个降兵嘴里听说的,不过别担心,在北狄除了杜获,暂时还没有别人得知这个消息,他那边我会尽力稳住,你只要告诉我,毒从何而来,是谁做的。”
“你问谁做的?”
伊恩莫名从他的冷笑里听出一丝讥讽,茫然片刻,试探问:“难不成是三年前……”
“不错!”
此后一切的麻烦周折都是源自于那一杯见血封喉的鸩酒。
伊恩蹲姿有些摇晃,“可那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他明明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怎么会还身带那杯鸩酒的毒?”
齐鄯见鱼挺了一下,“你当真以为鸩毒就是那么容易解的,那是无解之毒,谈庆公只能用以毒攻毒的办法延缓鸩毒发作的时间,至多撑两年,余下的两年是靠着不断往体内送入更烈的剧毒,将寿命强行拖到现在。”
“那他现在怎么样?”
齐鄯见沉默不答。
伊恩一把揪住他,两眼热气翻涌,霎时通红,克制住大喊的冲动,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强迫他压低声音,“我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齐鄯见冷不防开口,“我怎知你如今是梁人还是狄人,效劳的是梁帝还是阿尔善,跟你说?安知你不会转头告诉你的父君,反正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不是吗?”
伊恩蓦地低下头去,无颜以对,“我不知道这事,我也没想到……”
“你要说你一点都没察觉?除掉李显一党,给你安上东平王长孙的身份,提拔你的党羽,不赞成皇储人选的大臣一贬再贬,为的就是你即位后再也不会受到一点威胁。”
往昔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原来所有他难以忍受的无端苛责,其实是李修宜是在给他……铺路?
可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之际,他跑了,回到北狄,反过身来与李修宜为敌。
“那天你冲进狄人的马蹄里,连尸首都找不到,人人都以为你死了,陛下收到军报当即吐血三升昏迷不醒,那是迄今为止病情最严峻的一回,段太师死谏,他这才接受了你已经战死的事实,草草立了一个宗室子为储,这样险峻的病情本不该亲征,一旦出意外很容易动摇军心,可他不顾阻拦执意到边郡,就是为了给你收尸!”
伊恩喉口干涩地咽咽,划过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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