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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110-120(第20/20页)
他还着急还马,要是迟了得扣他一整天的俸禄
秦放找柜台后面的人要了杯水,灌了两口,看着被朔风吹得胡乱拍打的卷帘,还没从暖房里反应过来的身体感受不到一丝寒意。
“你是来找九殿下的?”
在边郡之中已经很少有人叫那位九殿下了,秦放看向那人,他正拨弄着算盘,另一只手提笔记账,应该是账房先生之类,说话间没有抬头,墨发垂下形成一片阴影,看不起面容,似乎只是随口这么一问。
“对,慈溪县过来的,”喝了口水他才感觉胃里空荡荡的,“有吃的吗?”
男人转身去厨房端来了一碗面放在秦放跟前。
他拿起筷子,感慨真不愧是兰香楼,就连寻常的阳春面也能做得这么精细,又想着这里一滴酒水都价值不菲,下意识问了一句,“多少钱?”
谁料男人一开口就是他两个月的月俸。
秦放筷子吓掉了。
男人又笑笑,“你是九殿下的朋友,当我请你的。”
男人一身绿衣,墨绿近黑,那衣上银丝绣竹的暗纹很是低调奢华,秦放看不懂,还以为上面粼粼有如水光的光线流转是衣服旧了洗得掉色发白呢,他松了口气,捡起筷子扒了两口,还没来得及咽下,身后一声急哨入耳。
秦放咬着面条抬头。
不好!他的马!
乐湛翻身上了他的马,放着一群骏马不骑,非要抢他租来的劣等马。
疾风扑面,吹得他呼吸一窒,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踏出过兰香楼一步,外面居然能冷成这样,路上还远,正斟酌着要不要回去再加一件衣服。
“九殿下,披件氅衣吧,待会又要下起雪来了。”
回头一看,绿衣的账房先生抱着一件白狐绒大氅走过来,那衣服在他臂弯里垂着很是有分量,毛质润亮匝密,一看就不是寻常俗物,但是乐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只撇了一眼,衣来伸手惯了,微微抬手示意他给自己披上。
“好,”静微微地一笑,毫无芥蒂地给乐湛伺候穿衣。
从后面为他披上氅衣后,静转到马前为他系好前面的系带,乐湛的目光短暂地在他近在咫尺的脸上停留一秒,这个人他在楼里打过几次照面,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听说殿下最近为账本被毁的事情烦心,昨夜我在楼里听说了一点风声,想了一夜,看能不能为殿下分忧,今早总算有点眉目了,请殿下过目看可不可取。”
像兰香楼如今这样的规模,少不了黑白两道的交易,他说的办法自然不是正道上的办法。
要是在昨天晚上听他这么说,乐湛或许还愿听一听,但是他刚写信喊李修宜来救火,他要是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还借什么理由见李修宜一面?
“没必要了。”
静依旧笑笑,不愠不脑,“好。”
就在系好氅衣,他垂下了手,无意识掌心向外翻了翻。
乐湛目光瞬间一凛,觉察到不对,迅速抓住那只手。
静表现很惊慌抗拒,第一时间就要往身后藏,被乐湛蹙眉呵斥一声后,只好乖乖任由他掰开握紧的手掌,那上面有一道横过来的,几乎覆盖掌纹的疤痕,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割的,随着年龄的骨骼的生长被拉宽不少。
乐湛在喀尔夺生活过,他知道北狄人崇拜神明,因此衍生了许许多多的祭典,割掌就是其中之一。
“你是狄人?”
静微笑,目光灼灼,“我是狄人,我们之前见过的,左贤王。”
乐湛倏然掀开他垂下低挽的额发,那后面没有刺印。
既然是北狄人为什么没有刺印?
一时疑窦暗生,既然割过掌,他出生的时间一定是特别的,或许碰上过什么天霖瑞雪,乐湛问,“你多大?”
静忽然被掀开发,陡然杀意暴涨,第一时间抬手掌心运力,随即意识到站在他跟前的人是谁,又默默收回去了,“我和殿下同一天。”
“我们,”他又慢悠悠强调一遍,“一样大。”
乐湛放下手,眉头无意识皱了皱。
静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就好像慈溪那场漏洞百出的大火,在那片极寒的火光里,他感受到了暴雪降至的不安,或许是因为从小经历过太多危机四伏的忐忑,他从来对威胁的嗅觉异常灵敏,同样的不安感,又出现在了男人的眼里。
他的眼睛很狭长,眉眼上挑斜飞入鬓,眯眼笑的时候还不觉得,一旦眼里不含笑意,就会发现那双瞳仁特别小,像某种死了很久没有瞑目的鱼类,被盯住的时候分不清是死后的视线发散还是活着的暗中窥视。
既然不想让人看到掌心的疤痕,为什么不拿布条缠住,要到他面前招摇过市?
不正常,这个人有鬼。
乐湛紧了紧氅,是下意识自我防卫的动作,“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反正离他远点就是,等到李修宜过来就好了。
乐湛纵马扬长而去,秦放咬着面条端着碗追出去,“我的马!”
静一贯示人的微笑面目又浮现出来,只是这次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意思,他摩挲起指尖,回味起乐湛刚刚惊弓之鸟还要强作镇定的表情,眼底笑意愈浓。
像是困死猎物,又不舍得一口吞下,围在四周贪闻香气的青蟒。
“太着急了吗?”静轻声喃喃。
也是,太不应该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结果是一样的,过程有一点瑕疵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者有话说:==========
别装你那个破矜持了!你貌美如花的弟弟要被坏人吃掉了!(怒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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