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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40-50(第4/15页)
了一番垂直角度,好一通忙碌后,终于得了些空,再看向梨花树后的阁楼,靠上已经空无一人。
方才那一眼就好像是幻觉一般,由雪色聚起的轮廓转眼又消失在了纷飞的碎花里。
“丞君,下官好言相劝一句,别往永乐宫里边瞧了,那里头住的那位是当今圣上的可心人,您这频频相顾……叫人发觉了不好。”
要是换的别人,被下属这么口头上教训早就动怒了,但萧定年纪小,变故发生之前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又逃命了三年,官场的人情世故都不大通,见有人提点便做出虚心听教的样子,“是,我刚到邺城没多久,对宫里的事了解的不多,谢几位大人提醒。”
这些人一见他果然是个软柿子,说话更不客气,连尊称都没了,对修缮之事指指点点,仗着资历深,真端出了做前辈的姿态。
萧定一一应下,好似打他一拳,陷下去也会慢慢回弹的棉花。
待几人走后,那温和谦逊的笑容就凝固在了嘴唇上,缓缓吐出几个字:“腌H货。”
天色将暗,暮色笼上来,悬挂的油灯也不济事了,匠人收了工,各自离去了,新殿的工地上木料砖石错杂堆砌,毫无下脚之地,四下空无一人,只有萧定还站在擎空的圆柱前,目光毫不收敛地望向永乐宫寝殿。
雕镂的花窗里亮如白昼,显现出一袭纤薄的人影,他坐在小榻上,似乎在拨弄着桌上的什么玩意儿,那东西似是不合他的意了,原本还静静坐着,忽然之间发了好大的脾气,扬起手臂将那东西砸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又一个人影从后面抱住了发怒的人,由于那人身影过于宽阔了,几乎将纤细的身影完全拢在怀里,又是好一番耳鬓厮磨喏喏私语,终于将气头上的人哄好了些,不再用力地挣开。
萧定面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想起了方才匠人所说,那里头的是陛下的宠妃。
正这时候,人影从后面扳正了怀里人的脸,掐着他的下颌,低了头吻下去,两道影子忘情地深吻起来,怀里的人似乎被吻得有些难受了,伸手去推了推,只可惜那双手锢得太紧了,不但没能推开,反倒被按着贴上窗纱,身形一下被映得无比清晰,他下意识反手抓住窗上的雕镂花枝,被一路从嘴吻到脖颈,他只能被迫昂起头勉力迎合,伴随着胸口剧烈起伏。
萧定心下一紧,意识到发展不对,这不是他能看的,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出没两步,那张雪妖一般纯洁妖异的脸就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想象不到那张脸被按着亲吻会是什么表情。
还是白日里在梨花堆里那样淡漠无感的一张脸吗?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停下了疾步离去的步伐,回头看了一眼。
窗里已经空荡荡,只有昏黄的烛焰一下一下的摇晃,再不见一人的身影,仿佛花开过谢过,什么也没发生。
萧定闭上眼,笑自己为人不齿的心思。
他真是太龌蹉了,才会有继续看下去的想法。
自三年前那场灭门之祸后,萧定从来没有一天晚上睡安稳过,每每闭上眼,冰凉的水滴就从屋顶的缝隙里滴到他的脸上,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父兄的尸首倒在他藏身的床板上,临死之前为他拼出最后一条生路,那双浸满血的双眼凝望住他,暗示他不要出声。
那年十四岁的萧定死死捂住嘴,大气不敢出。
在父兄尸首的缝隙里,他看不清那人的全脸,只有那双昏暗灯光下显出几分墨绿的眼睛,他永世难忘。
“回九殿下的话,还差不少人,只怕是早得了信提前出城了。”
萧定藏身在床榻底下的暗道里,双手死死捂住嘴,不料父兄的血成股流下来,冰冷地浸入他的发丝,萧定被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双眼悠悠移到他身上,毫无意外之色。
完了,被发现了!
又或者说,他一直都知道他藏着这?
即便只是气息上的紊乱,在场的高手皆有感知,大声呵斥,“里头藏着人!还不出来!”
萧定整个人仿佛石化僵住,久久没有动作,禁卫作势要上前拖人,一柄长剑就已经先一步刺穿他父亲的尸体,从他的脸上擦边而过,剑身的铮鸣还残留在耳畔。
愣神之际,那双眼早已挪开目光,冷漠收剑。
“没人,撤了吧。”
见他这么说,禁卫也不好多说,权当是听岔了。听命拖走萧家的尸首去向皇帝交差。
同样躲在地道里的兄长捂住他的眼睛,泪流满面,“不要看。”
萧定连感知恐惧的能力都没有了,任由父亲的血淋了他一身,从头到脚,都被粘腻猩红的液体掩盖。
萧定此后好多年一直被这一个噩梦缠绕,明明杀他满门的是那个人,大发慈悲放过他一条命的也是那个人,说不清到底是噩梦还是救赎,他只是不停地在梦里看见那样一双眼,冰冷,藐视,将所有人踩在脚下,覆盖着浓浓的血腥气。
兴许是白日里被窗里的那一幕冲击得太厉害,他竟头一次摆脱了缠绕他三年的噩梦,他梦到将梨花下那人压着亲吻的人不是皇帝,变成了他。
他终于亲眼看清了那人被吻得意乱情迷的眼神,那双碧绿的眼眸泛着朦胧的雾气,可就在他受到某种蛊惑,低头要再吻下去的瞬息之间,那双眼逐渐清明起来,覆下淡淡的暗色,四周的光景急转直下,他再一次出现在了不见天日的地道里。
i§那雪妖躺在他身前,凝眸望他,微微地笑,“原来你藏在这里。”
萧定再一次从梦里惊醒。
仍是和从前无数次一样,浑身湿淋淋,亵衣湿透了黏在身上,滚烫的潮气拢在锦被里,心脏突突直跳,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挣扎着爬出来。
他怎么会将毫不相关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抬眼,屋外的雨已经下了一夜,淅淅沥沥的水声更添几分潮湿,他原地坐了好一会,终于缓过神来,视线下移了,萧定愣住了,而后自我唾弃地扶额。
真是疯了。
萧定好似一夜之间叫人吸干了精气,第二日起来无精打采的前去永乐宫继续行督建之职,出于心虚的缘故,他没敢再往永乐宫方向瞟一眼。
只是他不往那边看了,总觉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重得有些压人,叫人实在是难以忽略。
“咚”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萧定回头看向身后的不远处,那里躺着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香鼎,斜插进土里。
“抱歉手滑了,帮忙捡一下。”
声音正是从寝殿二层的廊庑下传来。
一夜的暴雨下来,梨花树萧条不少,冲刷得天地之间一片清明,眼前的人也能看得更清晰了些,那人含着笑,撑在雕栏上,姿态懒散地看过来。
萧定面上没什么表情,又垂眸看了一眼那青铜香鼎,能掉下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下来,真是有够不小心的。
寝宫范围不让进,萧定叫了人一起搬到寝宫门禁前,交给了里头伺候的宫人,转身回到了梨花树下,“已经送进去了。”
“多谢。”
昨天晚上做得过火了,乐湛的嗓子有些低哑,倒是添了点难辨雌雄的意思。
“举手之劳。”
萧定记着他的身份,目不敢视,只是垂下眼,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他腿上。
乐湛依旧穿得很厚,不怪昨日萧定有种下暴雪的错觉,因为梨花树后面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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