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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漂亮病弱直男缠药封建大爹》60-70(第20/26页)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忽而想起什么:“不过两次遇见都是晚上,是不是这东西怕光,白天不敢出来?”
难不成还真是什么鬼魂?
南清皱眉思索片刻:“兄长所言极是。我猜想是夜间光影昏暗,那纤细傀儡丝线隐于灯火阴影之间,极难察觉。可若是白日天光通透此等阴诡丝线无处藏匿,必然会显露蛛丝马迹。”
游邵点点头,觉得这话有理。
尤其是看那丝线一路延伸到高楼,后面必定是有人操控。
他问向阿柘:“可是能看清那边人的影子?”
阿柘上前一步,摇了摇头:“主子,我看到有丝线在月下反光,想要靠近你,所以才动了手,但是那丝线太远,收得太快,属下也未能看清。”
游邵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带着几分安抚:“你做的很好,那术法诡异,突然接触必然有古怪,以后还是得防着。”
话虽这么说,心思却还飘在别处,这南边竟是直接将丹药喂给动物去吃,这究竟是怎么强大的底蕴。
他忍不住转头问南清:“你可吃出那灵朔肉是何滋味?”
南清皱眉沉思,半晌才道:“那灵朔肉以陈年烈酒腌制入味,酒气浓烈,彻底掩盖了食材本身的气息,根本品不出半分异样,无从判别其滋味和功效。”
游邵揉了揉发疼的眉心:“这灵朔究竟是什么东西,南清你可听过?”
南清神色难得地谨慎起来:“这仙酿与所谓灵朔,都是从未听过的东西,可见此物流通范围极窄,寻常人终生难窥一二。只是今日席间一众官员皆熟识此物,足见其在南都高层圈层早已不算稀罕,只是相较于国师手中的正统丹药,珍稀程度稍逊一筹罢了。”
游邵点点头:“有理。”
估计就是个噱头,和现代好酒一般,都是用来镇场子的。
话音刚落,头侧又是一阵剧烈的抽痛,他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南清立刻关切地问:“兄长可是头痛了?近日我们连日赶路,日夜防备,神经时刻紧绷,必然是积劳成疾,你快去休息吧。”
游邵缓缓摇头,勉强扯出一个笑:“无事。”他顿了顿,把话题拉回正事,“今日那人吃了瘪,怕是不敢露面了。你们也休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今日之事,还是要知会一声国师。
坐在桌前,从随身的药盒里摸出几颗乱七八糟的止疼药,就着温水囫囵吞了下去。
先是傀儡符纸,又是傀儡银线,敌人躲在暗处,他一个从现代穿过来的普通人,除了硬扛,实在没什么招数可用。
他自嘲地想,早知道穿越还得学点防身术。
按上那枚令牌,游邵定了定神,声音压低:“公爷,今日那阴阳术流之人出现在了明面,远远地挟持了一位世家子弟,似乎是要在闲聊时偷袭于我。”
说罢,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倒进椅子里。
药效正在发作,胃部隐隐灼烧起来,四肢开始发麻,忍不住抬手去摩挲手背,又去揉脚背,蹭得皮肤下泛起一片暗红。
多久没有尝过这滋味了,游邵苦笑一声。
令牌亮起微光,他伸手点开。
国师的声音沉稳地传来,一如既往地让人安心:“我知晓了,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怎么样,今日想必是吓坏了。”
游邵眼圈微微发红,鼻尖也跟着发酸,可开口时语气依旧稳当:“公爷,我没事。”
“只是今日南州府宴请上了一道菜,说是吃了云湮醉的一种灵朔肉制成。没想到世家竟是奢侈至此,还有多余丹药喂于动物。”
耳畔静默片刻,国师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淡然:“我近日已然查到些许眉目。先帝在位晚年,为稳固权位,收拢世家人心,曾私下克扣边疆官员丹药份例,以珍稀丹药为筹码,与南都一众世家达成交易,换取其朝堂与财力支持。是以这些老牌世家积攒下海量盈余丹药,底蕴滔天。此事牵涉甚广,我已派人暗中侦查,不出数日,便可理清全貌。”
游邵脑子里“嗡”地一声。
先帝居然做过这种交易,用丹药换支持,把官员的份例克扣了去填这个窟窿。
他小声问:“公爷,你这几日都是处理了什么?可是皇帝又为难你了?”
国师语声淡然,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处置了一桩无足轻重的小事:“无妨,些许朝堂纠葛,已然尽数处置妥当,无需挂怀。”
语罢,他温声叮嘱:“明日你们一行人需渡沧江,路途奔波,今夜早些安歇。”
游邵知道国师必然是做了什么,暗中扛下了所有朝堂风波与阻力,却不愿让自己分心担忧,故而一语带过。
他轻叹了口气,这朝堂上的弯弯绕绕,自己终究是参悟不透,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他缓缓起身,褪去外衫,轻手轻脚躺卧床榻,抬手拉过薄被,轻轻覆在身上。
闭上双眼,脑海中却半点不得安宁。
今日那根缠绕在卫珩手腕的银色丝线,反反复复在眼前浮现。
恍惚之间,他竟生出强烈的错觉,仿佛那冰冷的银线跨越虚实,悄然缠上自己的手腕,让他半点动弹不得。
大汗淋漓地惊醒过来,睁眼看见窗外的月亮已经悄悄挪了位置。
短短一段时间,竟就这样梦魇住了,游邵在黑暗里喘了半天气。
他从衣服里摸出那只药盒,最后一格是几颗安眠药。
指尖捏着正要打开,手却在半空顿住了。
要是自己明天早上醒不过来,怕是要吓坏南清和阿柘两个孩子了。
他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把药盒重新塞了回去。
终究是睡不着了。
索性点起蜡烛,拿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坐在桌前,不自觉地描摹起国师的模样。
已经是七日未见了。
游邵没谈过恋爱,不知道异地恋是不是也如自己这般难熬。
总觉得走得越远,心也隔着什么似的……
纸笔沙沙作响。
他画着国师睡在他身侧时的睡颜,又画着坐在高堂之上、穿着官袍时的肃穆模样,朝朝暮暮,昔日场景,竟是画了一整张纸。
自己居然见过国师这么多神情……
宣纸越塞越满,笔尖也越来越慢。
渐渐地,脑袋一歪,靠着桌沿睡了过去,脸颊蹭上了炭笔留下的一层灰,倒显出几分孩子气。
月光洁白,透过窗棂洒在他微蹙的眉心,越发显得整张脸可怜可爱。
夜色浓稠,万籁俱尽。
忽而,一阵疾风骤然吹过,似是从跨越千里的地方赶来,卷得驿站附近的树林发出一片哗啦啦的响声,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地飞走。
屋内,一阵黑雾无声无息地在角落凝结,转瞬间弥漫开来,将整个空间染得密不透风。
黑雾翻涌间渐渐凝出手臂的轮廓,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视线落在那张尚未画完的速写上,静静地停了一瞬。
随即,黑雾俯下身,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将沉睡的人小心抬起,稳稳地放回床榻上,又伸手替他将散乱的衣襟重新束好。
黑雾缓缓抚过他莹白的脸颊,指腹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心。
然后,那道身影俯下身,在他额间落下一个清浅至极的吻。
瞬间,黑雾悄然褪去,仿佛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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