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崔氏小饭馆》40-50(第11/27页)
就蹿了过来。
待看清崔三娘手里的物件,一个个眼睛睁的比铜铃还大,笑容更是恨不得飞到天上去。
“这小兔真可爱!这小黄狗也好看!”
崔三娘收摊回村的路上,遇见了卖泥塑的小手艺人,想起上回的承诺,花了十几文钱,给她俩一人买了一个。
这泥塑造的栩栩如生,用彩漆涂了颜色,瞧着分外生动。
“你们拿回屋自己分吧,早些睡,夜里莫要贪耍。”
见妹妹们高兴,崔三娘心中也痛快,微笑着看她们把玩了一会,打个呵欠,上床扯过被子,又把衣裳铺在上头。
崔四娘攥着小兔,可怜巴巴的问:“三姐,我们何时能跟你出摊呀。”
崔五娘握着黄狗:“是呀,我喜欢出摊,在家里不好玩。”
“乖,在家帮着阿娘和奶奶料理家事,等粮食都晒干收了仓,奶奶把咱们过冬的棉袄子缝好,阿姐就带你们出去,还给你们买新头绳戴,好不好?”
姑娘家年纪虽小,已经会爱美了,当即乐呵呵应下,姊妹俩手牵手,蹦跶着回了屋。
崔家小院外的山坡附近,曹书办正与崔大郎说话。
“小崔,可还记得你我初遇之时的场景?”
崔大郎摁捺着胸中翻涌的郁杂之气,扯了扯唇角:“怎不记得,那日大雨,我受命去城北送一份卷宗,不慎冲撞了贵人车驾,是曹书办您为我解围。”
“不错。”曹书办轻笑一声,“见你在雨中竭力自辩,浑身衣裳被雨浇湿,却人竭力护着手里的卷宗,不免叫我记起当年,其实你只需要对贵人说句软话,攀附奉承几句,他们就会放你走,可你昂着头挺着胸,不肯。”
崔大郎没有言语,静静望着漆沉的夜色。
曹书办背着手:“听说今日下值后,你去王相公书房了,那件证物想必你看着了吧?是不是精美无比,金光闪耀?”
曹书办冷笑一声:“可那东西再精再贵,终究是惹祸的根,小崔,你是家中顶梁柱,日日勤恳,为的不正是阖家团圆?我痴长你几岁,素日以半个兄长自居,今夜说句掏心窝的话,我盼着你安好,这卷宗你只管好好整理归档,莫要去斤斤计较,勘察走访案情,也非你的差事,望你好自为之,可明白?”
一滴冷汗自崔大郎鬓角滑落,没入衣襟,竟如冬日冷雪般寒凉。
曹书办不请自来,他便有不好的预感,如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和戳破没有多大的区别,这是一种近乎明示的暗示。
他自认行事谨慎,难道曹书办还派了眼线日日跟踪他不成?
没待崔大郎想个清楚,曹书办已经走了,他的马儿就栓在前头不远的树下,马儿一阵嘶鸣,迈蹄狂奔而去-
翌日清晨,天还未曾亮透,崔云南就推着半车果蔬,准时到了崔家院门前。
灶间里早就香气扑鼻了,给吴三婆婆的饼、崔三娘今日要卖的饼、崔大郎要给王醇知莫老头等人带的饼,各分三个大小不一的竹篮子盛好。
崔三娘昨日做的花生酥饼易碎,用个小号的竹箩,垫了厚厚的稻草包的严实。
林氏吃了茶和白薯,拎着给吴三婆婆的饼先往渡口去了,交易完后,她要去附近相熟的人家里捉鸡鸭小崽,秋收忙到了末尾,只等高粱粟米晒干入库,就没别的事情了。
这鸡崽鸭崽和小猪仔,也得养起来了。
“大哥,你这是一夜没睡么?”
崔云南把推车推进院里,搬东西的空档看了崔大郎一眼,立刻惊讶的大喊。
“没法子,昨日夜里小家伙醒了好几回。”
崔大郎苦笑,也不用温水洗脸,用冰凉的冷水揩面后,人倒精神爽快些。
诸人收拾利索,天色还暗蒙蒙,这会子出发最好,到得城门附近,正好到辰时。
桂氏出来方便,笑着对崔大郎道:“我打穗子的丝线用完了,今日下值若早,去帮我买些。”
“好,我记下了。”崔大郎温声应了。
一行人沿着村道慢慢的走着,秋日的风刮擦在脸颊上,沁凉一片,不过大家都活动着,倒也算不得多冷,反而嗅着空气中露珠的味道,有神清气爽之感。
崔云南额上还落下了汗珠。
崔三娘一边走,一边同崔大郎说话,她想打听打听昨日曹书办的事,原不过随口一问,崔大郎的脸色却倏然一变,苍白如纸一般。
“大……大哥。”崔三娘不免多疑,“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转念一想,崔家普普通通过日子的百姓,除金家外又没什么仇家,能有什么大事?
可崔大郎一向稳重,若没事,何至于脸色大变呢。
她的心情愈发忐忑,偷眼看看崔云南,那家伙只顾甩开膀子拉车,并不曾留心他们说话,于是低声道:“可是衙门里的事?或者那波斯圣僧一案,有了什么蹊跷?”
字字句句叩在崔大郎心扉上。
他不禁为三娘的敏锐而惊讶,凭借着蛛丝马迹,她居然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一拳砸在掌心,崔大郎重重叹息,只恨二郎不辞而别,出了事情他无人可商量,又看看三娘,最近这些日子,三娘成熟了不少,多少男儿汉都没她那份当担。
默想了片刻,崔大郎把珍珠案的始末、疑点以及和波斯圣僧一案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遭。
崔家已置身于危险的境地。
曹书办若深涉两案,必定能量巨大,小小的崔家,倾覆只在他一念之间。
如此紧急关头,崔大郎也顾及不了别的什么,完全把三娘当做一个可商量事情的成人看待。
崔三娘半张的嘴听完,整个人都惊呆了,原以为是上司给大哥穿小鞋,或者同僚陷害一类的职场事,没想到居然性命攸关!
想想自己方兴未艾的事业,想想崔家简陋窄小却能遮风避雨的小屋,想想六宝,自家姊妹骨肉,她的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不要啊,她的安稳生活,她还没有过够呢。
崔大郎抬目看崔三娘咬牙切齿的神情,居然暗暗松了口气,有事一个人担着压力无穷,多一个人知晓,虽然还没想出解决的法子,内心也会轻松三分。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过于卑鄙了。
前头拉车的崔云南回过头:“你们咋那么慢,早上没吃饱饭呐?”
崔三娘冲他挥手:“没事,我们跟得上。”
“大哥,我有一个想法。”
就快到城门外了,城墙和城楼上的旌旗已在朦胧的露出轮廓,崔三娘站定开口道。
崔大郎扭头看过去,用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要么一怂到底,今日到衙门就去寻曹书办,同他好生奉承解释,同时一味装傻到底,佯装什么都不知晓,不管他信不信,我们至少表明了不愿滩浑水的心思,必要的话,大哥的吏职也可辞了,出了公门,在城中也能寻其他的活儿做,大哥怎么看?”
崔大郎深叹一口气,昨夜他没合眼,想的就是脱身之法,思来想去,和三娘所想的差不多。
除暴安良、匡扶正义,此乃大德,布衣黔首,讨生活已不容易。
崔三娘抿着唇:“如若不然,只能一拼到底,不过我等势单力薄,要凭一己之力斗倒曹书办及其背后之人很难,唯有背靠大树好乘凉,偌大的城南巡检司,总不会个个都是贪赃枉法之徒。”
“可此招太险。”崔大郎接话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