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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沉霜》40-50(第2/18页)
是不是也受伤了?我赶紧给您……”
“没有。”关书语匆匆看了眼身上的斑斑血迹,“这都不是我的。”
*
车子紧急开往最近的医院。
这边的医院肯定不如市里的三甲医院,但事从权宜,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有两位三甲医院的外科医生在这里候命。
管家解释是林熠之前交代的,说是可能有人受伤,叫医生赶紧过来。
有这两位专业医生操刀,治疗林熠的伤口就有了成算,只是——
“伤口撕裂面很大。”医生怀疑是做什么大举动给扯到了,“但这个可以妥善解决,不用太担心。主要是血流得太多了,比较危险。”
关书语撑着走廊上的扶手,问:“需要献血吗?我是AB型。”
“这边医院的库存足够。”医生说,“先看看今晚的情况吧。要是能平稳下来,明天就转回市里的医院。”
林熠从手术室推出来送进病房。
这会儿已经快凌晨两点,关书语一点都不困,她坐在病床边,看着病床上的人,一颗心沉沉浮浮,像是泡在五味瓶里。
这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
从阁楼里那些雕塑开始,她仿佛掉进了深井中,怎么都爬不出来。之后又是钢琴曲,又是逃跑,还有那个吻……思绪很乱,理不出头绪。
关书语想,既然理不出,那就不理了,这些事她都不想了,反正她不会接受这段感情,又何必费精神?可每次她这么想了,林熠又总是会迫使她把压制下去的情绪反弹起来。
丝丝缕缕的线缠绕着她,像蛛网一般,即便快刀挥下去,也还是牵连着,无法彻底断绝。
可如果要她向前走一步,她也做不到。
关书语抹掉脸上的湿痕,忽然之间,起了些倾诉的冲动,她对着床上的人开口说:“你知道我第一次知道离婚是在什么时候吗?”
五岁。
她在幼儿园里闷闷不乐,小伙伴问她怎么了?她说她的爸爸妈妈变了,见了面不说话,谁也不理谁。爸爸还经常不回家,回了也不会给她讲睡前故事,妈妈更吓人,教她弹琴的时候,她弹错了一点就要挨批评。
小伙伴听完之后,说:“你的爸爸妈妈要离婚了。”
她不懂,问什么是离婚?
“离婚就是爸爸妈妈分开,以后你只能见他们中的一个。”小伙伴说,“我爸妈就是这样……”
“我当时直接吓哭了,老师赶紧过来哄我。”关书语笑了下,“其他同学还说是我的伙伴把我气哭的,都叫她道歉。现在一想,是我害她受了冤枉,该我道歉才对。”
那次之后,小书语学着讨好。
她给爸爸端咖啡,捶背,夸爸爸是最厉害的英雄;她好好练琴,让妈妈听着高兴,还故意卖萌,逗妈妈开心;爸爸妈妈难得都在的时候,她就给他们唱歌跳舞,说自己最喜欢爸爸妈妈。
她做了她能做的所有,可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们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慢慢也不避讳我了。”关书语回忆道,“每当我妈情绪激动的时候,关默存就沉默,看我妈就跟看个疯子似的,不为所动。有一次吵得特别凶,我妈朝墙上丢花瓶,花瓶碎了,碎片溅得哪里都是,我妈还划破了手。”
血一滴一滴往下流,沈令站在狼藉中看着关默存,关默存在她对面,一步没有上前,也没看她的伤,连一句话都没有。
而在以前,沈令偶尔兴起想煲个汤,关默存都不允许。
他握着沈令的手,温声说:“你的手是弹琴指挥用的,怎么能做这个?要是伤到怎么办?”
沈令笑道:“哪儿就这么娇气?”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关默存低头亲吻沈令的指尖,“你别做这些。”
这一幕正好让小书语看见,她扮鬼脸说“羞羞脸”,沈令脸红,关默存则一把抱起她,父女俩在沙发上欢笑嬉闹……
“我真的很怕。”关书语看着林熠,垂下头趴在床边将脸埋起来,“我不想像我妈那样。”
深夜里的病房,输液的点滴哒哒响,搅着无声的哭泣。
*
一夜未眠。
林熠到中午都没醒,但万幸各项体征趋于稳定。
医生说可以转院了,管家立刻去安排,关书语留在房里,望着林熠稍恢复点血色的脸,疲惫后知后觉席卷上来。
她弯下腰又看了看,手指在林熠眉眼间似有若无地描摹一圈,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月光奏鸣曲 陷落美好,
关书语回了公寓。
将近一周没回来, 看着屋里的陈设有些陌生,觉得自己好像离开了很久,久得原本熟悉的一切都变了。
关书语叹口气, 简单做做卫生便去放水泡澡, 给自己收拾得清爽了, 她一头倒在床上,睡觉。
现在的她不能说想通了, 是想了也没用。
事情到这一步,林熠不会轻易放了她,她就算逃回德国,他恐怕也得追过来。而且她已经签了遗嘱,如果这时走人, 关家那边也会起疑。
所以,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要她的意志是坚定的,林熠总会有放弃的那一天。
抱着这样的想法,关书语这一觉睡得还可以, 除了梦里的那些事一会儿叫她胆战心惊, 一会儿叫她面红耳赤,勉强算是睡了个长觉,晚饭都没起来,直接睡到转天早上, 被门铃声吵醒。
她一惊, 弹坐起来, 第一反应不会是那人吧?他的身体受得了?
关书语披上件衣服跑到门口, 透过可视门铃一瞧,又愣住了——是位快递员,手里捧着一大把芍药花。
她定了定, 捋捋头发,整理下衣着,开门。
快递员微笑服务:“请问是关书语小姐吗?这里有您的快件,请你验收签字。”
关书语接笔的动作有些缓慢,名签得也慢,签好后,快递员又说祝您生活愉快,就走了。
她抱着花呆呆站在玄关,脑子里是空白的,脚底下是软的,过了会儿,见花束里插着一张卡片,取出看看,上面是那人的笔迹。
一边写着:身体已经没有大碍,康复中,不用挂心。
一边写着:霜霜,对不起。
关书语鼻尖微酸,想给花扔了图个清静,可看着这一朵朵盛开的冰岛雪糕,花瓣娇嫩,沾着露珠,心中升起一丝不忍。
花又有什么错呢?
最终,她找了个花瓶,将花插进去,不再多看。
之后几天,每天都会有一束芍药花送来,每一束花中也都夹着卡片,一边写身体状况,一边是不变的“霜霜,对不起”。
关书语把花留下,卡片抽走,一来二去,屋里有要开花店的趋势。
至于送花的人,她不愿多想,可他这样一天天地送,温水煮青蛙,叫她没办法不想。心里来气,又没气到严重的地步,最后气来气去,好像自己是自愿进了温水里。
周末,梁老师打来一通电话。
老师师姐的女儿最近喜得贵子,梁老师准备给小孙儿买份见面礼,想叫着关书语去商场转转,做个参谋。
关书语之前还担心过,怕在庄园的那几天老师会联系她,现在看来,老师没发现端倪。
师生俩约的上午见,逛完了可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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