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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沉霜》40-50(第17/18页)
啰嗦。”
林熠掂了掂她,笑道:“那我不说,你和我说。”
“我和你才没话说。”她十分硬气,“你懂什么。”
“我不懂才得你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你谁啊……”
他说一句,她呛一句,说来呛去回到庄园。
关书语并没有完全醉了,她意识还在,清楚知道林熠抱着她上楼,又抱着她到床上,给她脱鞋盖被。
她装作睡过去了,却在林熠离开前帮她拂开脸边发丝的时候,忍不住又睁开了眼。
林熠微微一顿,以为她有话说:“嗯?”
关书语其实不想说话,也不想看他,又管不住自己,噘了噘嘴,气道:“我讨厌你。”
林熠略有惊讶,之后又笑笑,坐到床边上,弯下腰迎上她的目光,说:“正好,我喜欢你。我们一负一正,异性相吸。”
关书语有点想笑,憋着:“看不出你还会胡说八道。”
“这是科学道理。”他说,“怎么是胡说?”
“你是讲道理的人吗?”
“分事。”
“比如?”
林熠睫毛扇动了两下,关书语手指跟着蜷了蜷,有想拨他睫毛的冲动,好在她还没实施,他就开口了。
“以前的那些事让我觉得人活着除了痛苦就是痛苦,道理都是用来骗人的。”他说,“可后来我又认可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人生是公平的。”
关书语懵懂是什么公平?
不等她问,林熠从口袋里拿出那朵玫瑰花,花有点惨,之前是发蔫,现在连花瓣都掉下来两瓣。可想到刚才在小巷里未能发生的事,他又心满意足。
这就是他的公平。
关书语不知林熠所想,只见他半天不说话,长久的安静让她眼皮打架,直到他压下身靠近过来,她又清醒两分,忙问:“你要干什么?”
林熠依旧不说,台灯暖橘色的光落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温柔深情,他们望着彼此,有些话似乎也不必再说。
林熠浅浅一笑,执起她的手,小心捧在他手心里,低下头时身体也跟着放低。
一个轻得不能再轻的吻落在关书语手背上。
“晚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月光奏鸣曲 “我受不了
关书语这晚睡得很沉, 还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了沈令。
沈令穿着一袭白裙,坐在钢琴旁冲她招手。她忙不迭过去, 问是不是要检验她的琴技?沈令不说话, 笑着看她。母女俩四手联弹一支巴赫的《西西里舞曲》。
弹完琴, 沈令去院子里浇花,芍药花盛开, 绚丽的色彩看得人欢欣愉悦。她告诉沈令有一种叫冰岛雪糕的芍药花很漂亮,沈令听了,还是看着她笑。
她们在花园里走走停停,她的梦也断断续续。
不管她说什么,沈令都不回应, 次数多了,她起了脾气,坐到梧桐树下生闷气。接着,又是许多混杂的片段, 她眯着眼像小时候一样昏昏欲睡, 一只手这时温柔地覆在她头上。
她听到有个声音对她说:“妈妈愿霜霜永远被珍视、被爱……”
一觉醒来,已是中午。
昨晚算不得喝醉,但身体里有酒精总不会是舒服的。关书语肌肉乏力发酸,脑袋也晕乎乎的, 张开手臂翻身, 碰到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她睁眼一瞧, 一只小熊玩偶坐在她的床头, 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巴望着她。而在小熊的屁股底下,还有一支蔫巴巴的玫瑰花。
正是鲜花娘娘送的那朵。
这只熊也不用问了,肯定是某人耍帅玩射击游戏赢来的奖品。
关书语嘴角翘了翘, 抓来小熊捏人家的脸,咕哝:“傻样。”
又赖了会儿床,关书语起来洗漱。这一动,发现床头柜上还有一张纸条。
——今天有事需要外出处理,早午餐已经备好,在保温箱里,晚餐等我回来吃。
落款:林熠。
在庄园待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出去了?
关书语想到程瑾,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如何,难免担心,但再想那人一向有分寸,既然这么安排了,也就是有把握的。她把纸条放进抽屉,小熊搁在床头,下了床。
洗漱完,关书语下楼来厨房觅食。
保温箱里的食物中西合璧,既有清粥小菜,又有火腿鸡蛋,甜的咸的,软的硬的,让那人备的齐全。
关书语不喜浪费,又莫名有种我一样就尝一点又能怎样的小任性,神经兮兮,一个人吃个饭都能吃出些好心情来。
等吃完东西,她收拾好厨房,转去花园里散散步,呼吸新鲜空气。
这是她的日常生活,不管是在德国还是国内,又或是庄园里,都是这几样,散步、练琴、写谱。她早已习惯成自然,今天却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有些乏味。
站在空旷的花园里,面前的山茶花开得正艳,她欣赏它们的嫣然美丽,可对这些美丽又提不起劲儿来。
返回屋里,她想着还是去练琴好了。
而坐在琴凳上,她的眼睛会不听使唤地往门框那里瞟,每瞟一次,她的手便慢四分之一拍,最后一支曲子弹得节拍凌乱不成调,水平像个钢琴初学者。
“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不如不弹,白费时间”,这是隋老师的教学理念。
于是,她又合上琴盖,上了楼,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呆坐。
时间变得好慢,太阳迟迟不肯西落。
关书语有点烦,坐着烦,躺着也烦,起来又没事干,思来想起,她竟鬼使神差地再次去了阁楼。
自从第一次来庄园无意闯入这里后,关书语一直避着这个地方。
此刻来到阁楼门口,她以为她会心跳得厉害,实际还算平静。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无法理解,如今回过头再看,她似乎跳了出来,变成不再试图理解,却愿意开始相信。
关书语走进去,小心揭开那些白布,十二个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被一个人一刀一刀记录下来,凝固了心血,也凝固了时光。
看到最新的那个雕塑,比之前她看到时又完整了一些。
关书语去摸摸自己的脸,分明有些诡异的行为,偏又因为那人滋生出一种亲切之感。
她一个个看,看到她在德国那几年的雕塑时,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怎么连她在德国的事也清楚?
这问题之前完全被她忽略了,现在想起来,心中诧异。
难道他经常去德国看她?
正想着,手机嗡嗡作响,看到那两个字,她做贼心虚似的背过身,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
电话那头传来那人清润低沉的声音:“吃饭了吗?”
“嗯。”她应道,“你事情办完了?”
“想我回去了?”
“……”
她想挂了,那边的人又笑,磁性的嗓音里带着一点沙沙的震动,听得她耳朵里酥麻。
“别挂,我胡说的。”林熠道,“事情还没办好,今天不能回去了。”
她皱眉:“不回来了?”
不是说晚餐回来吃吗?
林熠说:“我让管家七点钟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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