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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夺君妻》60-70(第2/14页)
上,他的心顷刻便软成一滩水。
“说什么傻话?”容渊敲了敲代之额头,怪她胡思乱想,又抚在她肚腹上,轻轻柔柔抡了个圈,“该来的总要来,宜早不宜晚。”
左不过再忍个二三月,便也无甚需要顾忌的了。
容渊计算着时日,又想着他与代之之间马上就要有了新的不可切断的连接,便觉得这番忍耐愈发值得,哪能时时刻刻计较疑心她的小小心思她能转性便已经很好了。
不过眼下,他不能再同她一处了,否则他可不知自己还忍不忍得过去。
容渊将代之从腿上抱下,起了身,又将躲到龙凤帘帐外的宫人召入亭中,叮嘱他们看顾代之细节,才在代之额头上落了个吻,道:“今日朝中事忙,午膳你且自用,夜里记得等朕。”
代之乖顺地起身恭送,螓首低垂,说不尽的柔情蜜意,只待人出了帘子,拐过了花桥,她才缓缓抬起眼。
此时,代之眸中却哪里有什么情意,冷眼中只有一闪而逝的狠厉。
代之转身坐回石桌前,又拈起颗绿葡萄,塞入嘴里,一息,前头叫人恶心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那人的龙涎香便又蹿入鼻腔里,她只觉要作呕,蓦地将那食物从嘴里吐出来。
“娘娘可是哪里不适?”屈嬷嬷见状,赶忙上前来搀住代之,惊问了句“可需唤太医”便嚷嚷着要传唤太医。
代之连忙摆手制止,“只是有些恶心罢。”她推开那七彩琉璃碟子,“不吃就好了。”
言罢,为转移屈嬷嬷担忧,代之又拉着她的手问起容祎近来课业平常。
屈嬷嬷起先是容祎的乳母,前两年落魄的容祎被代之领回来教养,这嬷嬷便也就入了她的宫里。
后来,代之怀上龙嗣,容渊怕代之看顾孩子太累,便将容祎支去别宫住着,但屈嬷嬷这个老道的嬷嬷还是留在了代之身边照顾她起居。
说起容祎,屈嬷嬷从来滔滔不绝。
她从前侍奉容祎生母,如今亦将容祎视作亲人,对将容祎从泥淖中拉出又待容祎如亲子一般的代之敬重非常,只要代之问及容祎之事,她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今日容渊为数不多的子嗣皆被召入殿中问询课业,包括那位刚解了禁足的太子容祺。
太子生母吴皇后早年害风寒伤了肺,整日咳喘不止,遂广寻天下名医医治,久不理中宫各事矣。
前年,宫中传言容祎被河西来的娘娘过继教养后,勤奋好学,出落得愈发大方得体,亦颇有天子之相,这来路不寻常的母子二人恐怕要鸡犬升天了。
那吴皇后便为着这子无虚有的传言,拖着病体出来重掌六宫,企图重拾昨日辉煌好为儿子谋个出路,却不曾料及终于把身体彻底拖垮,更是在前年寒冬意外病故。
事后,太子容祺悲痛欲绝,言之凿凿母亲并非自然病死,还为着这事联合母族要皇帝盘查太医院底细,挑战皇帝早已盖棺定论的“事实”。
结果可想而知,所谓“猫腻”没有被揪出,一国之母的葬礼因为拖沓多日而草草了结,参与联名问询的吴氏一族中人更是纷纷被以不同罪名下狱或是调离重要官职。
至于容祺,他太子之位倒是没有被废,却被禁足整整一年。
日月更替,天下无大事,但天下又处处是大事。
容祺被禁足的一年里,他手上多数权力被容渊拆解分散,甚至还移了一些到后起之秀容祎身上。
容祺不再是大夏朝皇帝容渊的唯一继承者,甚至除了容祎,他还多了一个竞争对手——代之腹中还未诞下的龙嗣。
太子殿下如今竟还稳得住阵脚么?
代之颇有些佩服容祺,又心道他母后之死到底给了他不小的教训——羽翼未丰,万事皆要谨慎。
然时不我待,该出手时,谁都不能手软——代之等不了了,确切来说,是代之腹中的孩儿等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对于大伯哥,作者本人也是一言难尽的
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段插叙很重要,所以还是保留了,希望大家不要觉得太虐,这是代之成长的一个阶段呐,哭嘤嘤哭嘤嘤
第62章
屈嬷嬷口若悬河, 代之便当她唱戏一般,保持笑容,亦频频点头, 算回应她夸赞容祎的话。
直待屈嬷嬷末了说一句:“二皇子那厢什么都好, 就是久不得见娘娘,心中甚是记挂,茶饭不思。”
她半掀着眼皮, 声音显然低了不少:“若是娘娘能去看望二皇子, 二皇子指定几日都高高兴兴的。”
皇上不许二皇子再进凤宁宫,一来是怕他扰了娘娘养胎, 二来只怕是觉得二皇子与娘娘年岁相差不算太大,男女授受不亲。
况且,从前皇上允诺二皇子过继给娘娘, 全是为了顺着娘娘恻隐心意哄娘娘开心, 可如今娘娘不仅与皇上恩爱如蜜, 还有了两人的孩子, 哪里还需要一个二皇子?
若娘娘从此只顾着自己亲儿, 却再不理那过继来的孩子, 二皇子此后还有什么凭依?
代之当然猜得到屈嬷嬷话中话, 知晓她心中层层顾虑, 事实上, 代之尽等着屈嬷嬷向她求助,如此她才好顺理成章地去见另一人。
“昨日含露轩不是特特做了一坛子桂花酿么?且去盛一些,你与本宫一道亲自送去御书房给他。”代之欣然回应屈嬷嬷的请求,末了又吩咐说:“众皇子不是都在皇上那处?既如此你便按着人数多装几份,总不能叫别人以为本宫尽是偏袒祎儿,回头给他惹不痛快。”
屈嬷嬷听着忙连连道代之体恤人又考虑周到, 却哪里还想得到旁的,只欢欢喜喜着人去盛了十来坛子桂花酿。
多的几份,回头全留给她那小主子。
只不过,意外总是来得叫人防不胜防。
代之一行还没到御书房,远远便瞧见太子容祺单单一个人往他们这方向来。
屈嬷嬷不知容祺为何提前从皇帝那处离开,但从御书房回东宫,太极殿外的廊桥是必经之路,此番相遇算是冤家路窄。
“娘娘,要不咱们避一避?”屈嬷嬷请示代之。
代之与容祺虽未有过正面冲突,但吴皇后命殒,太子禁足,代之成为新后,新后又怀了龙嗣,此间种种难保容祺心中没有怨,若两人相逢当真起了冲突只怕代之讨不到好了去。
但代之开口便否决了屈嬷嬷的建议,还道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太子是个明事理之人,“再者,那桂花酿今个儿若送不到太子手上,回头你能送去东宫么?”
屈嬷嬷心道那桂花酿送不送太子殿下又有什么大碍?此一行本就只是为了她家小主子罢了。
但这话,屈嬷嬷不敢说出口,娘娘素来心善,别人打了她一巴掌,她也不见记仇,待人总是谦和。
瞧瞧,娘娘已经先一步往容祺那厢去,还着宫婢将那桂花酿酒坛子端端递到人面前。
宫里人大多不是那么品德高尚,即便起先良善纯粹,被里头污浊之气浸染久了,也会生出腌臜念头做出恶行来。
譬如曾经被朝野上下夸赞为大夏历来最贤明能干之储君的太子殿下。
被禁足一年的容祺似被丧母之痛与父亲漠视折磨得没了人形,早没了当风风华形容枯槁不说,一双眼睛里射出的颜色都暗暗灰灰,仿佛地狱里逃出来的索命厉鬼般,叫人不寒而栗。
容祺甚至不正眼待那装有桂花酿的酒坛子,开口便直冲代之而来,“如何,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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