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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夺君妻》30-40(第3/13页)
人是要出城。
今日,府上人急急往宫中送信,道是代之要出门,是到玄武坊的饼家,采买河西风味煎饼。
饼家在玄武坊南门,而与玄武坊北门相连的洛城玄武门远距两刻脚程,若她只是买饼,早该启程回府,哪会到得了此地?
她无非想亲看一眼北郊之外是什么光景,御林军校场又是什么光景,是否和她梦中所见一致。
容琛又笑了,他看住代之欲说还休,张张合合的小嘴,声音更冷:“你也不信我同你说的话,非要去御林军校场看一看,验一验,好知晓我话中真假,对吧?”
代之支支吾吾,一时仍应答不上来。
是,她是生了要验证梦境真假的念头,但她还没想到是容琛欺骗了她,更从未想过要因此而责怪容琛。
即便他真的骗了她,也该有他的苦衷罢。
代之囫囵半日,周遭围观百姓又越来越多,她心焦又惭愧,情急之下小心扯住容琛衣角,“我们先回府再议此事,可好?”
即便要开门说亮化,坦明心胸,也不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可允她些许准备时间不是?
可容琛根本不听代之的。
他手上一甩,已将代之攥住他袖摆的手甩开,旋即又恨恨剜了代之一眼,便就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然他并未上车,而是直牵起来时所驾的追风,一跃上马,折返而来。
未待代之回神,一阵旋风卷来,将她拖起。
等天旋地转之后,容琛已经将她架在马鞍上,拥在他怀里。
“你不是要去御林军校场寻我欺你的证据么?”容琛贴着代之耳骨,白牙厮磨她的耳珠生疼,一字一句道:“我这便带你去。”
言罢,他一声冷喝,追风扬蹄,两人一骑直穿城门,往城外驰去。
代之被癫得吃力。
她已多年不骑马,现下坐骑是追风,又依循河西战将的速度,还承着某人的盛怒,少不得重心不稳,七倒八歪,几欲呕吐。
为不被摔下马,代之顾不得躲开耳上软骨疼痛,反向拥进容琛怀中,紧紧缠着他的腰,脸便贴到他胸膛上。
他心脏跳得忒快,比从前代之听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快。
想来,是气极了。
代之竭力找回平衡,便蹭挪着小脸往上,打量容琛脸色。
面色阴沉,眉目横戾,唇线紧得发黑。
好似头被捶打致重伤而蓄势以反击的雄狮。
“如何,不看看这大道可与你梦中是否一样?”蓦地,容琛发声,虽目视前方,不看代之,却阴阳怪气得恼人,“看我做什么?”
代之缩缩脖子,啧啧嘴巴。
余光带过大道。
这一路确是黄泥大道,尘土飞扬,与代之梦境中或潜意识里的认知景象极为相似,但这与别处马道官道又无甚大区别。
单凭这一点就能说明她有无到过北郊么?
就像,单凭一张佛庙香纸,相似的字迹,就能断定容琛做了愧对于她的事情么?
代之后知后觉幕后之人使计的阴险之处——那人明知她丢了记忆,又对此事耿耿于怀,偏就以此为缺口,离间她与容琛
想到这一处,代之心头震动,只觉自己已经足够谨小慎微,却在此等小事上一经挑拨便怀疑容琛拖住他后腿,便如八年前一样
代之心惊,再无打量周遭的兴致,只猛闯进容琛怀里,紧紧环住他,倚靠着他。
一声闷笑随之从容琛胸膛传到代之耳膜,“可想好了,一会儿到御林军校场,如何从兵将嘴里求证真相,如何审问于我。”
他声音清脆得冰冷,如六月寒,冻得代之心尖发颤,但又偏偏不敢多言一句。
今日,是她莽撞失算,气了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自玄武门至御林军校场不过半个时辰脚程。
现下代之与容琛骑千里马前往, 不过两刻钟,二人便抵达御林军校场门前。
容琛一跃下马,不待代之反应, 顺手将她捞下。
代之脚下不稳, 偎依容琛怀中。
等回了神,察觉容琛要启开她,她缠住容琛腰身的双臂当即环得更紧, 几乎以身舔着他, 将到洛城后谨记的体面礼节都忘了个干净。
“见过王爷。”
守门卫兵上来问礼,声音略显苍老嘶哑, 与代之常听见的士兵所发出的雄浑厚重声音不同,倒更与偶在街坊遇见吆喝老者相似。
代之微微讶异,从容琛怀里转出半张脸, 看向后方。
两个须鬓花白老兵撞见代之双眸, 瞳孔皆是一紧, 随后又都急急低下头, 再度抱拳, “见过王妃。”
代之鲜少正经跟随容琛在权贵或将士前露面, 又没到过御林军校场, 他们认不得代之, 见了代之又有讶异, 并不出奇。
代之找回些许礼度,松开容琛,端正立好,但还不忘牵住他的手,挨紧他,才与两位老兵点点头。
亦是在此时, 代之才有余暇,瞧见为之与容琛闹上别扭的御林军校场——果真,此地与梦境中相去甚远。
先不说梦中所见巍峨肃穆的瞭望台不知所踪,便是敞亮辽阔的马场也变作青青草地,半点练兵校场的迹象都无,也没有成片成片的防卫士兵,校场内光景更是叫稀稀落落的篱笆围墙显露无遗这里更像是荒废了的野外。
代之很稀奇。
不是有言镇国公麾下陆家军是乃大夏第二精锐之师,是以得名编为御林军,直接效忠皇帝么?
为何御林军校场却与容琛麾下玄甲军待遇相差如此大?
“陆家军主力在南境,由陆家长子所领,剩余近半数陆家军留在洛城,听命陆老头子,驻扎皇城之内,编为御林军。”
至于北郊御林军校场这里原是容渊直辖御林军所在,但人没了,主力早就解散,唯留些老弱残兵看看场地罢了。
不过,御林军乃至御林军校场的变迁,没必要叫代之清楚分明。
她只需要知道,这里与她梦中不同便可。
容琛斜睨代之发直双眼,轻嗤一声,“如何,亲眼所见,倒叫你大失所望了?”
他拉着代之手,将她带入校场内,“这里年久失修,但因场地辽阔,常做演练所用,至于你说的骑射靶场”
他努了努下巴,指向篱笆墙内,每五尺一个的人形立牌,“取弓箭来,叫王妃试一试你们平日有无躲懒。”
这一句是给老兵下的命令。
御林军校场虽不再用作屯兵用,但却成了洛城最大的兵器库之一,最不少见的便是靶子与弓箭。
代之既要来验证梦中场景,容琛必要遂了她的愿,也好叫她死心,叫她清楚地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无论她所梦抑或她所忆,都已不可同等并论。
代之没想到容琛是真较上劲儿了也是,换做她被他猜疑,只怕心里的怨气比他的多上百倍不止。
眼见追风已被牵至跟前,又见老兵提来百箭箭铳恭恭敬敬呈上,代之欲开口还拒,已不知如何说起。
她闪烁一下眼睛,朝老兵扯扯脸皮笑一笑,连忙转头挨近容琛,扯扯他的衣袖,小声道:“我不试了,我们回府,好不好?”
换做平日,能得容琛允代之上一次马射一次箭,可比天上下红刀子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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