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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孤芳》5、红衣长剑银代面(第2/3页)
木氏的面子都不给?”
“两人能忍着性子亲自上山来,已经是很给木氏面子了,毕竟刘氏可是连西苍皇室的面子都不给的,你没听说近日宫中传出的一则秘辛吗?说刘氏族中一男子夜半吃醉了酒,大着胆子进宫睡皇妃,皇妃不从,便先奸了后杀,后东窗事发,叫人捉住了押到皇帝面前,结果你道如何?皇帝见是刘氏族人,也只能青着脸当场就给人放了,那皇妃原先极得盛宠,死去时,腹中已有了个成形的男胎。”
“真是作孽啊,皇帝竟都这般窝囊?”
“那不能又如何,皇帝一身龙袍都是刘氏给穿上去的,他若不听话,明天那位置就能换个听话的坐。”
“可终究这是中原第一名门木氏啊,各国皆有驻兵在此,刘氏怎敢放肆?”
“那也不能够,西苍虽国力不强,可刘氏族长却是个有能耐的,听说攀上了东楚国的那位,如今那位的十万大军皆陈兵西苍国内,皇族禁卫军加起来连零头都不够,便更不敢和刘氏叫板了,而刘氏借了那位的威风,更是嚣张得能上天呢。”
那几人的议论虽小,可三人与他们离得极近,那些话便是捂着耳朵,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三人堪堪对望一眼,只望到另外两人惨白的脸色。
而那边,那刘狩一马鞭下去,直接在那门徒脸上撕开一道血腥的口子,那人痛得大喊一声,直直捂住了脸,撕心裂肺地叫嚷着。
刘狩却哈哈大笑:“我跑那几步是给沂川木氏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寒门破落户,以为在木氏书院学了几年书就真是木氏的人了?贱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滚开!否则,打在你脸上的就不是马鞭,而是我刚铸好的长剑了!”
“刘兄不必动怒,和一个寒门计较,恐有失了身份,我们快快上山将事办了,一会下山后再去试试你这刚开了刃的剑。”另一男子郭氏道。
“郭兄说得是。”说完,放下马鞭,轻甩袍袖,便要上阶去。
而那姓郭的甫一开口,三人纷纷脸色微变,视线微微交汇,心中便明了了。
“我当声音怎的如此耳熟,原来刚刚在山下以人为猎的畜生竟是此二人。”安期照反应过来后,咬牙切齿道。
“不止。”霍兰期冷笑一声,“你没听那姓郭的刚刚说了什么吗?”
安期照一愣,回忆了一下仍没发觉异常,一时一愣:“说了什么?”
“刚刚开刃的剑。”一直沉默的乐赢这时开了口,她形容皆无惧色波澜,清漠的眸子仍旧平如湖水,只是握着弯刀的手指微微蜷起,指尖悄然泛白。
刚刚开刃的剑,和山下竹林被猎杀的人。
她提醒完,安期照再一思度,登时就长步一迈踏出去,想将这两畜生碎尸万段。
只是乐赢动作更快,一腿轻抬,猛得踢中他的小腿,安期照腿上一疼,踏出去的步子被拦下,他猛得扭头,一眼便望进罪魁祸首清冷漠然的眸子里。
“妹妹!你作甚!”
“你我如今不是能惹事的身份,中原的世家大族更不能轻易得罪。”
“但是这两畜生……”
“我不是在以妹妹的身份劝你。”她冷冰冰地望着他。
眼底漠色如终年不化的雪山,安期照冷静下来,他站起来,伫立原地,不再冲动。
“那就这么看着吗?”
“我们如今只能如此。”
她话音刚落,那边又叫嚷起来。
“刘狩!你在木氏地界作此行径,是存了心想你西苍刘氏与我沂川木氏交恶吗?”
那边另一个门徒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刘狩却早已不耐烦,唰一声拔出长剑,剑身擦过那门徒胳膊,划出一道血痕,剑身落到了他的脖颈处,那门徒脸色一白,“你要作甚!”
“别以为我不知道,尔等乃木氏外门弟子,又是寒门出身,死了便死了,居然胆敢在木氏修了几年学,就对我咄咄逼人,下贱胚子生的下贱东西,我今日就叫你知道知道,望族与寒门有何尊卑之别!”
说毕,双手抬起长剑,凌空就要朝他砍去。
那门徒闪避不及,只顾用手护头。
耳边“嗖”一声响,什么东西划破长空而来。
血落到了他的手背上,一滴、两滴、三滴……
那门徒睁开了眼睛,瞳孔猛得一缩。
距离他一寸不到的地方,一枚箭簇闪着银白寒光,上面沾着透亮鲜红的血。
“哐啷”一声,刘狩的剑从手中滑落,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随后,大汩大汩的透亮鲜血喷涌而出,他一手抖落着往自己脖子的方向摸去……
一支羽箭穿风而过,贯穿了他的咽喉。
砰一声,西苍刘氏的嫡子倒在了长阶下的血泊之中。
那根马鞭也跟着落入血泊。
周围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抖了一抖。
此刻万籁俱寂。
怎么真的有人敢在木氏的地盘杀人。
杀的还是西苍刘氏的嫡长子!
那可是西苍刘氏!
西苍刘氏!
所有人往出箭的方向抬头望去。
长阶尽头,一个男子还保持着张弓搭箭的姿势。
那男子还是少年模样,赤足,白衣松垮,一身朱红外袍懒懒披在肩头,虽是少年,却长身玉立,英姿勃发,一身骇人的森冷之气。
乌发披散身后,一枚细长的辫子垂于左肩,左耳缀着一枚铜币模样的耳坠,那耳坠上方又缀着颗墨玉色的珠子,面上则戴着个银色的半边面具。
此外,便再无其他修饰。
那身红袍曳地,他肤色白,那身红不显少年明媚,反将他衬出一丝肃杀的艳冷之感。
兰召人珍惜生命,故而喜欢一切生机勃勃的颜色,青色是一种,红色亦是一种。
而王女作为兰召未来的君主,自然便要身着一身热烈到极致的红,如同历经彻骨寒风后,仍旧昂首绽放的格桑花。
在兰召,所有能在严寒中活下来的花,都被称之为格桑花。
而十四年来,她穿遍了兰召所有的红,见惯了各种热烈到极致的红,灿烂夺目可媲美山顶烈日。
可今日,在中原,在与苍兰雪山风景全不一样的苍南山上,她见到了一抹不一样的红。
完全颠覆她认知的红。
是因为见到这人,她才知,原来红到了极致,便不再是热烈,而是孤寒清冷。
艳到极致,反生了肃杀寒意。
就像苍南江两岸的红枫,更似红市里那系满红绸的枯梧桐。
不似来迎春,反倒像斩冬。
而能把一身朱红穿出杀伐冷艳之感者,放眼整个中原,怕是只有一人耳。
霍兰期悄然开口:“怎么把这位给惊动了……”
她转身,对着两位:“你们可能不认识他,他就是……”
“沈长熹。”
霍兰期与安期照纷纷回过头,看向开口之人——乐赢。
霍兰期满腹疑惑:“你们之前见过?”
乐赢摇头:“从未。”
“那你怎知是他?”
“因为一句诗。”她缓缓道。
红衣长剑银代面,黛珠银丝勾铜币。
金戈铁马定江山,天下谁人不识君。
认出沈长熹的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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