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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折金枝记》20-30(第16/17页)
文雅书生大相径庭。
“呵,我处置公主?你倒是想得出来!你看看祁骁,人家亲爹是谁,他自己又是谁,十几岁就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立过功的,当了天子女婿,还不是要给公主做牛做马,当真命苦!”
惠宁惊讶地张大了嘴。
她什么时候让祁骁给她做牛做马了?
难道是她失忆五年里发生的事?
他的声音随着河水潺湲流动的哗哗声,再次响了起来。
“升平公主不想搭理祁骁了,就自己跑到山里去。想回来了,祁骁还不能给公主脸色看,公主下个轿辇走到平地上,都要祁骁卑躬屈膝地去扶她。用膳时不仅给公主夹菜,还要喂到她嘴边。结果倒好,吃饱了的公主发晕,吃不安生的祁骁还得去送她!”
惠宁咬牙,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都怪祁骁装过头了!
小厮苦着个脸,似乎又在劝慰,声音大轻,惠宁没有听清楚。
郑公子还在喋喋不休:“升平公主是怎么使唤祁骁的,我全都看在眼里。临淮王的儿子,身份上难道真的比公主差?升平公主如此骄横,她妹妹丹阳能好到哪里去,指不定将来也要叫我一味讨好她”
他的语气里除了不愿意做驸马,竟然还有几分对她妹妹的嫌弃。
惠宁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一脚把他踹河里!
可这样做,更多的是让丹阳难堪,还是日后想个妥善法子。
她抿抿唇,虽然失忆了,但她或许冥冥中还是受了岁月的影响,让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冲动起来就不管不顾的小女孩。
惠宁不想再听他继续说恶心人的话,骑马走了。
姓郑的啰里吧嗦说了一箩筐的话,无非是怕公主娇贵难伺候,又贪图做了天子女婿的实质好处。
她冷笑两声。
只是有一句,惠宁一时忘不了。
他说起祁骁和她的身份对比,让她想起了韦大春的那句醉话。
其实这两个人的意思,大同小异。
这种意识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银河,不深不浅地悬挂在她和祁骁之间。
所以那夜她没有进去,祁骁这几日也没有来找她
惠宁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下去,坐在马上漫无目的地向前。
直到天色昏沉了下去,她才猛然抬眼-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树林中的光线昏暗迷蒙,不一会儿夜幕降临,转而黑沉了起来。
祁骁皱起了两道英挺的眉。
这是陆二尸体发现的第三日了。
荆王夫妇执意要关押韦大春,又嚷嚷着查明后必须一命赔一命,显然不会轻易罢手。
祁骁不信韦大春会做出在行宫里杀人的事,只是他说自己心情不好一个人跑到沃原来,路上并没有撞到他能说得上名姓的人证,偶然见到的几个人,靠几句他不确定的长相描述想找出来作证,无异于大海捞针。
他勉强按下了悲愤的荆王夫妇,在行宫里也叫人去找可有人见过韦大春。
这日,他又来到了沃原寻找有无能证明韦大春来过的证据。
沃原实在大大,又是野地,一个风吹草动或许就能掩盖行迹。
祁骁一整日都没有寻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他眉头紧锁,牵着马走到河边让它饮水。
祁骁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坐骑的鬃毛,河对岸路过一行骑装丽人,周围是仆婢举着火把提着灯笼,紧紧簇拥着她们。
他不由凝神看了片刻。
公主这阵子,似乎一直都没有出门。
他都看到了她关系亲厚的堂姐和妹妹,还有那个她最近喜欢的于阗小孩,都没有见到她的人影。
“阿姐,阿姐,你在哪儿?”
“公主,公主!”
听到叫唤的声响,祁骁立刻拉起还在饮水的马,顾不上绕过河流,径直踏水而过,溅起一阵水花。
他飞快地骑到了丹阳公主等人的面前,急道:“你们在找谁,是升平不见了吗?”
“姐夫,”丹阳见到他,连忙道,“阿姐说她要去河边摘野花,一直没有回来,时辰久了,我们来这里寻她,喊她,就是找不到她了!”
祁骁脸色微凝,道:“劳丹阳公主借我一盏宫灯。”
立刻有婢子递上了手里的灯。
祁骁接过,道:“天色不早了,在此逗留恐生意外,诸位快回行宫吧,再速速通知禁军来寻人。”
“驸马,你会找到公主的吧?”王女乌月问道。
祁骁颔首,也不再理会她们,驭马疾驰经过了他方才仔细搜寻过的地方。
一轮白月从连绵起伏的小山丘上升起,浅淡的月光流泻一地,照出放缓了速度的一人一马上。
祁骁双目紧紧打量着四周,不放过丝毫有可能掩盖人影的地方。
对着一行和她关系极好的女眷,公主她不可能一言不发就抛下她们独自回行宫,她必然还在。
是出了什么意外,令她无法和同伴汇合。
前阵子他和她一道寻找王女,在行宫后山听到细微哭声她就吓得不动了片刻,何况她独自在野地里?
这里,是可能有鸟兽出没的。
祁骁一颗心遽然提了起来。
“公主!”
“燕惠宁!”
他喊了好几声,始终无人应答。
苍莽的丘陵密林,在黑沉夜色中仿佛没有边际,他提着的灯,像是驱逐了几分黑暗。
他没有多想公主会出什么意外,不断地喊着她的名字,声音越来越沙哑。
许久,都没有人应答。
祁骁一张脸紧紧绷着,隐隐发白。
月亮渐渐升高,他在一座小丘陵上勒住了马,皱眉盯着矮丘上仿佛被什么压过的茂密草地。
他思忖一瞬,沿着这痕迹骑了下去。
平地上祁骁张望四周,忽然目光一凝。
眼前一棵树下,有一阵极其轻微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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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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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善筠年少不懂事,曾造过一桩孽。
她十五岁时,陪祖父母在京郊山下国清寺幽居,不意撞上了另一位在此静养的贵客——
皇帝内侄容臻。
她听说了,此人现今脑子有疾,前尘往事全然忘却。
善筠客气颔首,容臻盯着她片刻,张嘴就问:“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鬼使神差间,她应了一声是。
往后三月,山中幽静。她常常瞒了祖父母,去陪他说说话。
直到他要吻她时,善筠一把推开他跑了-
衣香鬓影,曲水流觞。
有人不怀好意地刺萧善筠:“萧大小姐新丧了未婚夫,怎还有心思赴宴?”
善筠扯扯嘴角,正要回敬一番,忽听有人道:“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四下哗然,她错愕地望过去,潇洒美少年手上把玩着酒盅,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竟是容臻,哪有人赴宴还腰间佩刀的
两年未见,他面上含笑,眼睛里却是一点笑意都无。
萧善筠缓缓移开视线。
她听说过,容臻此人,皇亲国戚,天子近臣,睚眦必报,为人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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