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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躺平后成为女侯》20-30(第7/14页)
在了堂前。
看到状告自己的人竟是添香的两位长工,酒楼掌柜还没开口,脸上就已经写满了心虚。
谢忱细细比对两本账簿,一下便看出了端倪:“整个七月下旬,你家酒楼拢共就从添香豆腐铺进了一百份毛豆腐。不知你店里售的这三百一十份,是从何而来?”
酒楼掌柜知道自产一事已经瞒不过去了,却还想垂死挣扎:
“是,我是贪便宜自己做了些,跟你家进的货掺着卖。但那也不能说明吃死人的豆腐不是你家产的吧?”
“放你的狗屁!”陈涓涓怒骂,“城中六家冰饮铺子、十来家酒楼都是同我家进的货,怎么偏就你家出了人命?”
谢忱被她这一嗓子吼得有点想笑,轻咳一声:“咳咳,公堂之上,注意措辞。”
陈涓涓自知失言,语气收敛了几分,但说出口的话却半分不让:“我们做生意本本分分,任何工序都经得起查验。
凡做过,必留痕。谢大人不如派人去他家后厨搜查一番。
掌柜的若问心无愧,我想那原料器皿应该都还好端端地码在厨房,毕竟没有人会平白糟践东西,不是么?
若厨房没有,呵呵,那就有意思了。这不得水里捞一捞、地里挖一挖的?”
说到“地里挖一挖”的时候,酒楼掌柜的脸色明显不对劲了。
谢忱能走到今天,自然不是个傻的,当即就派人去了趟酒楼后厨。
最后,果然在后院的地下起出了一袋袋发霉变质的黄豆。
京中近来酷热无雨,能在地底下霉变成这样的干货,想来入土前就已经好不到哪里去了。
酒楼掌柜这下辩无可辩,罪名被钉得死死的。他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你状告的第一条,本官现已查证:添香豆腐铺实属无辜。城西酒楼不仅以劣等食物谋害人命,还栽赃诬陷,按律当斩。”
谢忱的宣判声落下,都察院门前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下文。毕竟,能告到都察院来的,第二件才是重头戏。就是不知这位谢大人,是能继续秉公断案,还是官官相护了。
“至于第二条——”谢忱沉吟了片刻,“凭本官的品级,无法问罪正六品官员。我已将此事向右佥都御史大人禀明,大人稍后便至。”
其实按正常流程,接到状纸后,再怎么着也会先拉扯几天,很少这么快便追查到底。
再说,沈相和杨冠清同为皇党。若这京县令李德志真是沈相的人,杨冠清哪怕再刚直,也难免有所顾虑。
谢忱已经做好了这几日在背后慢慢拱火的准备。没想到,杨冠清只是看了一眼递过去的状纸,立刻就搁下了手头所有事务,亲自赶来彻查。
季长东的字迹文风,杨冠清一眼便认出!
这家伙躲了他那么久,如今愿意把尾巴露出来,他自然是要赶紧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等杨冠清风风火火赶到现场时,平时威风凛凛的李德志也已经被传到了堂前,在百姓面前受审。
炎炎烈日下,李德志站着,陈涓涓和沈熹微跪着。
毛豆腐一案已经水落石出,奄奄一息的红袖也从狱中被带到了众人面前。
可面对板上钉钉的事实,李德志依旧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包庇真凶?他那是受人蒙蔽。
屈打成招?不过手底下的人没轻没重,并非他授意。
一番诡辩后,他竟只剩个失察之罪。
陈涓涓气得牙痒,可确实没能找到证据进一步锤死他。
事已至此,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新来的杨大人身上,眼含希冀地望着他。
季长东说过,这是个好官。
她一介平民拿不到的证据,他们那个位面的人,若有心查,必能查到蛛丝马迹。
杨冠清面对李德志这种油滑的小人,也是极为恼火的。他正打算下令彻查,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随从悄悄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句:
“大人,沈家的信。”
杨冠清展信一看,脸色变了好几变。
左手拿着季长东亲笔所书的状纸,右手拿着沈家来信,杨冠清心中发苦。
最终,他还是下了决心,避开了陈涓涓的眼神:罢了,这件事总归没有伤到这几个小娘子的性命。便得过且过吧。
杨冠清不痛不痒地训斥了李德志几句,扬言会将他的失察之罪引奏圣上。
明面上是罚,其实是将这案子就此定性。对京县令的追究,也就到此为止了。
虽然之后杨冠清责令李德志查封城西酒楼、将酒楼掌柜下狱问斩,但百姓们的心还是凉了半截。
本就热邪入体,如今又急火攻心,陈涓涓感觉自己仿佛被架在火上炙烤。
眼中有泪水蓄起,她有点想念21世纪了。生了病可以去医院,被冤枉了也多得是地方可以投诉。
她讨厌这里,更讨厌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念头刚起,胸腔便一阵翻涌,陈涓涓一口鲜血喷在了杨冠清所坐的桌案前,当场晕了过去。
轰轰烈烈的毛豆腐案,随着苦主急病晕厥,就这么虎头蛇尾草草结束了。
官府有官府出的结案告示。
民间也有自己的说法。
陈涓涓喷在都察院堂前的那口血,也洒在围观百姓的心中,久久难凉。
案子一了,都察院的大门也就此关上。
沈熹微颤抖着手,把杏和堂复原的那两颗药喂进陈涓涓嘴里。
怀中的人依旧昏迷不醒。沈熹微的眼神从李德志、谢忱、杨冠清身上一一扫过,冷得像结了霜。
若天宇尽是这种官,那这官位,不如换她来做。
一念既生,万山无阻。
李德志朝杨冠清作了一揖,便扬长而去,从头到尾没有看过她们一眼。
不过几个蝼蚁罢了。听从上命顺手捏一捏,就算没捏死,还能翻了天不成?
此时的谢忱静默无言。
杨冠清心中有愧,本想出言安抚一番,却见昏迷不醒的陈涓涓又喷了一口黑血出来。
“快传郎中!”
谢忱几步上前,把住了陈涓涓的脉:“她这是中毒了。你刚刚给她吃的什么?”
众人这才想起,陈涓涓最开始喷的那口血,还是鲜红的。
谢忱的妹妹身子骨弱,这些年他在准备科考之余,也自学了些医术。虽然只学了个皮毛,但这么明显的中毒之症,还是不会诊错的。
听闻陈涓涓是中毒,沈熹微忙从她身上翻出玉瓶,倒出丹药就要往陈涓涓嘴里塞。
季长东说过,此药可解百毒。
药送到陈涓涓嘴边,被谢忱伸手拦住:“你又要喂她吃什么?”
他已经有点担心沈熹微在心急之下,又乱喂药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进来,把药推入陈涓涓口中:“这个可以吃。”
“长东老弟!”看见来人,杨冠清惊得站了起来。
季长东没有看他。他打横抱起陈涓涓,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句:
“这些年,是我看走了眼。来京城这些年,有些事,不是我学精了,是你学精了。”
沈熹微追到门外:“你要带她去哪?”
“秦伯父赶来京城还要数日。涓涓蛊毒未除又中新毒,恐怕等不及了。我带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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